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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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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这平静与不平静的日子中流逝着,就这样过了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惜月会走路,在丞相府,你常常会看到这一幕,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前一后地跑着。后面大点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跟着跑在前面的小娃娃身后。两人的旁边都跟着一个白衣少年。他们是凤相府里养的一批影子,负责保护主人的安全。一玄一白,一文一武,一个是白影,一个是暗影。通常他们都是双胞胎,这使他们有很好的默契。白影文采风流,通常是担任书童的职责,暗影则是专门习武,暗地里保护主人的安全。
凤府的孩子五岁便能自己选择影子,记得那天父亲牵着我的手进入凤渊阁,这便是专门训练影卫的地方。那里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身着一玄一白的衣袍两两而立。只见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有惊艳有羡慕。只有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少年始终低着头,我让他们抬起头来,只见他俩抬起头,双眼平静却很明亮。
我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残雪〔残墨〕”
“以后你便叫‘飞雪’,而你叫‘弄墨’”
“是,主子。”这才让他们平静的眼睛起了一丝波澜。
喜怒不颜于行,很好,我想他们会是很好的助手。
而站在一旁的管事却说,“少爷,这两个并不是最强的。”
“再强的人都有被打败的一天,我要的是忠心。”
这时父亲开口道:“好了,徐管事,就依少爷的。”
“是的,老爷。”
在此之前,我了解到他们大多都是面容姣好的双生孤儿,有的五六岁便被收养,有的是被父母买进倌院,再被买回来收养。作为影卫,他们要学的很多,这其中包括色诱床第之术。大多不是完璧之身,看着徐管事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个面容明艳的兄弟。以色侍人的,我不需要。而看着飞雪手臂上的青紫,条条鞭痕。想必是不妥协后的鞭笞,这种倔强不屈服性格,我喜欢。而没被选中之人有的作为护卫,有的作为死士,或作为其他用途,京城最大的小倌院罗香阁正是凤府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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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束玉冠,身着淡紫衣衫,玄色衣领上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海水云,流水行云,一把玉骨扇在手,尽显一派风流。翩翩小公子粉墨登场,请自动忽视我的身高,谢谢。
而行在左边的是一身宝蓝色锦袍的凤朝阳,小胖丁已不似以前胖乎乎的模样了,婴儿肥的小脸小手慢慢消瘦抽长。五岁的他便跟着夜鹰习武,夜鹰便是他的暗影,他的白影叫晨露,是个开朗的性格,可就有一点不好,就是爱闯祸,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影子。十岁的他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而他占着身高优势,总喜欢把头枕在我肩膀上。倒是现在八岁的我小脸有点婴儿肥,这让我每天也早早起床跟着弄墨习武。叫他‘胖丁’倒是有点指桑骂槐的感觉,于是便直呼其名,毕竟心理年龄大他太多,他倒无所谓。
只见我俩行走在长安的街道上,正是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热热闹闹的街道,不愧是在天子脚下,即使于乱世之中,长安街道却好生热闹。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错,东圣国的国都也叫‘长安’,意为“长治久安”。
“罗香阁”三字金漆匾额高高地悬挂在我头顶上,我郁闷地看着左边的作始庸者,原来他不停地叫嚣要来的地方便是他老子开的小倌院。这要是让他老子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难怪他不让影卫跟着我们一起来。
“凤朝阳,你小子真行。才十岁就要上这地方了?!”
只见他红着脸小声道:“是...是吕家那小子老笑话我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像个小娘子似的,还说如果...如果是真男人都要上罗香阁。”
虽说历来文武不和,但是吕将军确是父亲世交,这让很多人大赞两者皆有廉颇和蔺相如的气度。话说吕将军的小儿子吕义今年也才十一岁,这古人都是这么早熟吗?
“其实要想证明你很爷们的地方,并不是只有这处。”
虽说东圣国也兴男风,但是作为男人还是得承担起传宗接代的职责。毕竟上帝为了亚当造了夏娃,这才是正道。我得引这小子走正道,凤府传宗接代得靠他。
这来了古代当然不能错过青楼,纵使国家朝代更替,它却经久不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浮生一梦,花去香留,花满楼。咦,这名字好熟悉。听说今晚可是花魁云容姑娘每月的登台之夜,我和朝阳便随着大伙的议论进了这名为“花满楼”的青楼。大概是欺我们年幼,竟没人搭理我们。不过,这青楼并不像电视剧上看到那样,一群风骚女子当街拉客。这倒像是做公关生意,倒也规矩,饮酒吟诗,风流却不下流。
眼见人越来越多,空气也越来越浑浊,而我只能看着他们的屁股。而朝阳那小子自从我带着他到这里,便不说话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位兄台,今晚人可真多啊。”我踮起脚尖故作轻松问道。
“那是当然,今晚可是花魁云容姑娘每月的登台之夜。”
只见那人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一幅“小屁孩来这干嘛”的鄙夷样。
哦,真幸运,有美人看。接着对他说,“让我坐在你肩上,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大汉一改刚才的鄙夷样,双眼放光,一个劲的点头。
于是登高一呼,上面的空气果真清新些,长得高就是好啊。
随着锦锣密鼓一阵,在人们的注视下,只见一位面蒙白纱女子携着紫檀古琴轻烟袅袅,烟雾缭绕而来,倒很符合她的名字。白色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如风拂扬柳般婀娜,还真有点从云中而来的味道。是不是美女总爱故弄虚,不过这倒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只见她指如削葱根,琴声若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不愧是当家花魁,一曲罢,琴声绕梁。
“虽不知道她唱些什么,但就是好。”我下面那位兄台如是说。
呃,这就是美女的力量。
“好一曲‘浮云’,今日一闻果然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不过还望姑娘能释下面纱,真面目一见。”
却见一锦袍少年笑着调侃道。那人有着一张娃娃脸,就看起来和朝阳差不多大。见他手指一弹,白纱飘然落下,场下竟是吸气声,更多的是惋惜声。只见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竟有一块拇指般大小的红色胎记。
“哈哈,原来这就是传说花魁云容,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朝阳这时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看,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却见那锦袍少年道:“咦,你们说说是不是现在都流行脸上有胎记啊?!我看那惜月公子也不过如此。”
我本着看好戏的原则,盯着他们看。却见那家伙拿我跟女人比,这倒让我看不下去了。每次出门,我都会让丫鬟用水粉把脸上的疤痕给掩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玉扇一展我如是说,“这位兄台,此言差矣,都说胎记是前世留下的痕迹,我倒是觉得云容姑娘脸上的朱砂记像是仙子被贬下凡来的印记。”
“哦,这么说来,脸上有痣的都是仙子咯。”那无赖以偏概全。
“唔,请问这位兄台你胸前可有痣。”
“并无。”青衣少年不假思索道。
“哦,原来你是胸无大‘痣’之人。”
“哪里来的小鬼,竟敢辱骂本世子。”
突然想起丫鬟们说过,有个姓‘阮’的世子,当时听到就笑岔了气。那人运气可真背,世子就世子,还偏偏姓‘阮’,不就是个‘软柿子’嘛。
“咦,原来你就是那传说中的‘软柿子’,真是见面不如闻名,闻名不如见面啊。”
“你,你...”只见他胀红着张脸,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那些狗腿心想,那小子踩到公子的痛脚,死定了。于是一个个冲上去要逮那小子。
这里人多,我身板小,左蹿右逃,如泥鳅般,要抓我的那四个大汉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而朝阳这时兴致全来了,那小子每次和夜鹰过招直呼不爽,气他老放水、现在练身手的时机有了,当然不肯放过。
“哈哈,我抓到你了。”一个傻B大叫。
“那就恭喜你了,赏你的。”玉扇一股脑砸下去。原来是真玉,连个裂缝也没有。
“嗨,本公子在这呢。”
一时得色,打开扇子摆了个玉树临风的造型,谁知哄堂大笑。一看才知道,刚才那一股脑砸下去,玉骨倒没事,就是那扇面破破烂烂的了,这下倒是滑稽得很。
突然一只手迅速抓来,已来不及档开,一弯腰。那手抓住头上的玉冠,我一招鲤鱼跃龙门,一时长发飞舞。
“原来竟是个女娃。”不知哪个瞎眼的喊了句。
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大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大爷是男的。”
而那厢的朝阳正打得起劲,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可不行,事情可不能闹大。
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啾准前面一位公子腰间别着的一支玉笛。
“借玉笛一用。”
悠悠笛音便缓缓扬起,笛音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入耳不由心神一静,洗尽尘俗,曲调如松涛阵阵,万壑风生,宛若天籁之音。那紫衣男童散发着墨发,宛若佛前童子般,一曲终了,大家久久才回过神来。只见那玉笛完好无损地别在原先之人的腰间,却已不见那吹笛的散发男孩和那身手不错的少年。不错,那笛音确有摄魂之效。
这时从厢房走出两人,那玄衣少年道:“可知刚才那紫衣男童是谁?”
另一位中年男子很是恭谨:“不曾见过,可能是哪家的小公子。”
“不觉得刚才那曲很摄魂吗,能吹出这一曲,定是不凡之人。”
“是,主子。属下这便去查清楚。”
“无妨,不急。还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