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海岸线【1】 ...
-
“沈队！C区有人报案说在小区里发现一具男尸。”
我话都没说完！
“C区？”
“嗯。”
沈修宸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喂，苗允来C区霓虹小区把东西带上。”洛誉皱着眉挂了电话，似乎知道了什么。
“是的，霓虹小区。”孟毕眼睛冒着光，欣喜万分。
“叫上在办公室里吃泡面的那几位。”
沈修宸穿上外套从抽屉里翻出手铐，别在后腰上。
“带这个干嘛？”
“以防万一。”沈修宸抬起头慢悠悠地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好像……”
洛誉:“嗯？”
沈修宸手上的动作一停，目光如炬地盯着洛誉。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洛誉轻笑，摊开手表示无奈。
“你是在怀疑我，就因为我以前和乔合作过？”
沈修宸莞尔一笑，“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最亲的人，上一次你一开始就知道是袁综干的是不是？”他如往常一样靠在窗户上抽烟。
未免也太精了吧！
洛誉摇了摇头，“我确实
猜到了，但是我希望在结束这件案子后再慢慢说。”他松开了系紧的领带。
慢条斯理的态度让沈修宸有点火大，他确实不知道洛誉是否有嫌疑。
也许是那一点喜欢掩盖了真相吧！
“行，走吧！”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无奈也可能是疲惫。
霓虹小区
小区安静的有些古怪，“哎，你说这小区会不会没人住啊！”
秦阑:“还别说，我之前开车进来的时候那保安那双眼睛快把我瞪飞了。”
洛誉穿上蓝色的解剖服，戴上口罩，胶皮手套和护镜。
苗允同他一样的装扮，“刘彦你们几个先进去痕检，我和师父等下进去。”
“不用，一起进去吧！”
不知怎么的沈修宸总觉得洛誉在生自己的气，也觉得他跟小孩子似的。
房间里面到处是油渍，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厨房油锅炸了。米黄色的墙上沾着血迹，苗允看着有些反胃。
圆木桌上放着康师傅牛肉面里面的汤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像极了海底捞里的火锅底料，整个屋子散发着腐臭味。
“尸体？”
“在这里，老师。”苗允向洛誉挥了挥手，是卧室。
洛誉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尸体裸着上半身而血却是从下半身流出的。
他蹲下身来翻开眼皮，眼白占据这个眼球看得有些瘆人，脸上有一些尸斑。他又看向死者的手有明显的勒痕，他准备将男尸的裤子拉低。
他看了看旁边，开玩笑道:“非礼勿视。”
苗允挑眉:“我不觉得老师有恋尸癖，作为一名专业的法医。就算有恋尸癖也不可能对他们下得去手，想起那巨人观。”
刘彦痕检完了，拿着文件夹准备让洛誉过目。
“你可别说了，那蛆满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刘彦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将文件夹交给洛誉又挠了挠胳膊。
洛誉看了一眼，“那个脚印从哪里找到的？”
刘彦蹲下身看着男尸:“杂物间的窗子上还有卫生间的马桶圈上，还有镜子是双面镜。”
他抖了一下手，胶皮手套上的油脂顺着凹凸不平的沟槽处滑下来。
“环境很脏很破旧，而死者却感觉是前天死亡的……”
洛誉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把尸体运去院里，我去观察一下。”
刘彦向洛誉敬了一个礼，手套上的油脂差点掉到他头上。
“妈呀！”刘彦立刻礼毕，“你们几个过来帮忙。”
像个小太监！洛誉心想。
洛誉看着卫生间的镜子，食指指着镜子，双面镜。
“这种活儿还是让我们亲爱的沈支队来做吧！”话刚完，某个人就抽着烟进来。
还吐槽环境:“什么味儿啊？”
洛誉上去就拿下烟来，“想死还是近视眼？”
洛誉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将沈修宸那价值一百块钱一包的其中的那根熄灭了，又沉思起来，但手还是熟练地拿出棒棒糖塞给沈修宸。
沈修宸接过但没吃，只是放进口袋里。
轻轻地在洛誉耳边说:“想什么呢？”
“别闹，烟灰缸里的烟灰挺鲜艳的。”洛誉又想了一下，“谁报的案？”
“这个得问孟毕那二愣子。”沈修宸用手捻起一些烟灰，“确实，新鲜。”
洛誉拍了拍沈修宸的肩膀:“看着办吧，我要去尸检。”
“走你的吧。”
洛誉摘下手套丢在专门装废弃医用物品的袋子里，“卫生间的镜子是双面镜，看着点。”蓝色医用手术服也粘上油脂和血迹，脱下它也得到了同样的归宿。
沈修宸又从兜里掏出棒棒糖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孟毕皱着眉头:“床头柜里有……我擦嘞什么玩意？”
沈修宸看着抽屉里圆柱形的东西……为毛还是粉红色的？
“你不懂？”
孟毕摇了摇头，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道是什么。
“别人的东西咳咳……”沈修宸小心翼翼地把抽屉推回去，看着积满灰尘的相册本。
孟毕没怎么去看就去其他房间看了，他翻开相册本，眼睛睁大。
照片上的人是死者和一个看着年仅二十的男子，沈修宸轻轻地取出。虽说外面本身就有本子保护照片，但是照片还是很细致地套着一层热熔保护膜。
照片后面写着:
“这辈子，我叶柘永远爱你，么么哒！”
“给我亲爱的宝贝儿，顾征。”
沈修宸的眼神恍惚间，感觉这对恋人仿佛就在他眼前。
又感觉有一把火把这照片给直接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灰。
这个感觉就像是真实的，没有掺假。
“查这个叫顾征的人……哦！还有叶柘……”沈修宸慢慢思索了会，索性把相册本上的灰尘扬了抱着走出去。
秦阑眯着眼看沈修宸的一番动作，捂着眼说:“哎，咱们很穷吗？”
又补上一句话:“还拿人家相册本。”
沈修宸翻了个白眼，正儿八经地说:“这个参考价值可是很高的…懂个屁。”
今天没有骄阳似火只有阴云密布，与此同时的法医鉴定中心。
“不是高腐尸体解剖不需要穿二层的。”
洛誉看着水泥灰的装尸袋拉下拉链，手上套着手套有三层看着挺热。
口罩、头套和防护服把洛誉包裹得严严实实和苗允一样，刘彦拿着相机和一个看着年仅十九的青年负责记录。
刘彦端正相机向死者拍了张照片，记录原本的样子是最基本的。
看着惨白的身体，洛誉轻声说:“手术刀。”
“冠状术式切开头皮？”苗允小心翼翼地问。
“差不多……先胸腹直线术式联合切口上至颌下、下至耻骨联合处。”洛誉划开皮肤，手术刀寒光照在解剖台上。
“死者名字？”
苗允的口罩动了动说:“叶柘，由沈队那知道的，还有可疑人物顾征。”
苗允拿着钳子的手不禁颤抖起来，洛誉更是不禁打了个寒噤。
此时的叶柘的胃里填满了针头，洛誉皱着眉头用镊子轻轻地夹出来放在干净的不锈钢盘里，针头带着血液并混着胃液。
刘彦将这一画面给拍下来，而那青年不慌不忙地记录着细节。
苗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开气管和肺部！”
洛誉照着办划开气管一道液体顺着流下来，味道难闻，闻久了还觉得有点头晕。
不开肺部洛誉都知道是什么东西，“水银……这是仇真大啊，试管。”洛誉接过苗允递来的试管，趁着没流尽灌满一试管。
苗允接过塞上木塞同针管放在一起，洛誉将那几处清理干净就缝上。
没有其他观察点就缝好切口，所有的地方都记录好后洛誉又补充道:“宋译该死者名字叶柘，逝于2025年6月20日凌晨两点半……还有该死者是一名同性恋……顾征估计是他伴侣，这条就别加上去了。”洛誉闭上眼睛一会又睁开，轻轻拉上装尸袋的拉链看着苗允说:“告诉沈队长该情况，尸体运去化学检验部门还有这些针头和水银。”
一切安顿下来，洛誉去更衣室换上了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外搭黑白格子衬衫外套。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轻叹一声，“顾征……”又皱着眉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顾征…”重复一遍又一遍，有些头疼。
手机打开微信看着熟悉的备注:小宸子，一个语音聊天打过去很快就接了。
“洛大法医事情我知道了，顾征查到了……一名研究生还挺有名的，性取向……”
“我知道。”洛誉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
“挺正常的，我表弟就是。”沈修宸轻描淡写地说道，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秦…阑？”洛誉把手机放下，又搜起顾征起来。
顾征，研究生。
20岁，未婚，与研究生院里的叶柘关系好。
洛誉眼睛睁大，手机那头不明所以地回答:“嗯，咱们不聊这个。尸检报告我看了挺狠啊，初步怀疑顾征。”
洛誉:“他跟叶柘关系不一般，甚至我怀疑是那个关系……”
“同样。”
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沉默了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海岸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