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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就是厄流区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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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卡米尔他们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怎么了?”卡米尔推开门,门外是玖面无表情的脸。
“我的床不对劲。”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想到了兔礼帽的那句“每张床上最好都有人”。
卡米尔示意她进来:“你来看看吧。”
佩利和帕洛斯一个趴着一个坐着,正在玩单机游戏,听见两人的对话,齐齐地抬起脑袋看着玖,有些搞笑。
一番检查后,玖得出结论:只有她的床不太一样。
帕洛斯问她:“哪里不一样?”
玖沉吟了一会儿:“床头有一对很大的兔耳朵。”
“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一点吧。”卡米尔叹了口气,“毕竟不知道你那种是安全的还是……”
玖点了点头,“只有这样了。你们也注意一点。”
卡米尔送她到门口,随便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
等玖回到房间,发现雷狮躺在本该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悠然自得地玩着一种不是很热门的单机格斗游戏。
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抢我床?”
雷狮:“……”
这怕不是个傻的吧……
雷狮没理她,又玩了会儿游戏。似乎是玩累了,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当年是用什么理由骗过雷王星高层的?”就在玖以为雷狮不会再出声的时候,雷狮开口,问的却是三年前的事。
玖仰了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黄渍:“起内讧,饕餮和玄武提出要与我们比试,其他人去追出逃的皇子,结果全部失败。我们杀死饕餮玄武之后,已经赶不上你们了。”她想了想,补充道:“玄武是角斗场第八,就是当时和卡米尔打得最凶的那个。”
雷狮笑了:“玄武,我看是王八吧。这么弱也能排到角斗场第八?”
玖想了想:“我没和那个玄武打过,不过听夕说他打架路子很脏。”
雷狮把手垫在脑后,语气有些恶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玖闭了闭眼,没怎么在意:“夕教我的,说有人缠着你用这招就一击毙命。”她好像有些疑惑:“也没他说的这么厉害啊……”
尽管雷狮自己不是善类,但他还是想感叹一句:那个夕,真是不教人好的。
他不想再和这妮子讨论防狼套路的功力,便问:“你刚刚说‘那个玄武’,你们角斗场有很多个玄武?”
玖理了理枕头,垫在背后,动作很悠闲,神情却依旧没有波动:“在他死之前,只有一个。饕餮也是。”
“代号?”
玖貌似想到了什么,眉角突然抽了抽:“有一个自诩为'青龙‘的角斗士取的,好像以前是读过几年书的。”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天自己正好好地走在路上,青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对着她摆了个poss,“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青龙,阿玖妹妹晚上……”然后就被从远处赶来的夕一脸吃了翔的表情踹开了。
雷狮好像来了兴趣:“那你是什么?”连个区区第八都有代号,他不信这丫头没有。
“……挺晚了,睡吧。”
“给我说。”
“……白虎。”
雷狮挑眉道:“哦?为什么?”
玖沉默了良久:“……发色。”
雷狮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夕那头红毛,便翘着二郎腿,很随意地开口:“话说,夕呢?他放心你一个人来凹凸大赛?那家伙,不是恨不得天天贴在你身上吗?”
“他死了。”
雷狮转过头,看着玖。
玖语气很平静,却勾勒出雷王星贵族们和角斗场之前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最接近本性地原始厮杀下依旧有暗波涌流。
雷王星角斗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和其他角斗场战斗中失败三次以上的角斗士基本已经失去了价值,甚至在崇尚武力的雷王星成为了国耻。这种角斗士会被皇族贵戚们买去做奴隶,或者是性//奴。
但是雷王星角斗场偏偏有一定的自由:可以自由选择对手,若战胜则会获得一种名叫战徽的东西。对手越强,获得的战徽越多。集齐了一定数量的战徽,便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永远离开角斗场。
这是其他角斗场没有的制度。
不过,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集齐过战徽离开。
那是一颗远在天边的甜果,她却偏偏想做第一个尝果子的人。
“当时我们拒绝和你们走,是有原因的。除了会引来更多的追杀,还有就是……我和夕的战徽,最多三年,就可以集满了。在那次任务发布的时候,夕就已经和我商量过,说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不要……加入你们。”玖想了想,没有用“连累”这个词。
但是三年后,却发生了一件让她猝不及防的事。
那天,十个星球的角斗场来雷王星比试,玖像往常一样上场比赛。她的指定场次是五场。五场之后,她准备下场回去,却突然被人拦下了。
“那……那个,玖大人,上面人说这次难得十星聚集雷王星,想让您多打几场,您看……”
“不行。”玖拒绝地很直接。虽然她受的伤不算重,但不代表她会莫名其妙因为什么皇族的一句话就去拼命。
“这个……”那人眼珠一转,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滑落,“万一上面人怪罪下来……玖大人,你行行好,他们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
玖盯着他看了良久,“十分钟休息。”说罢转身回到台上。她不是圣人,那小官的死活与她无关。只是由那小官的行为看来,上面人的态度很强硬,她再怎么拒绝也只是徒劳。
又打了几场,玖在险胜了圣空星排名第一的角斗士后,擦擦嘴角的血迹,看着旁边那个小官:“还有几场?”
小官忙不迭应声跑去问,回来告诉她说还有五场。玖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坐在观战台上的皇族们,心中暗暗有了猜测。也不和那小官多话,只是闭着眼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想了一个自保的策略。第一场可以竭力去打;第二场以闪避为主调整状态,时机适宜时认输;第三场再竭力打赢;第四场闪避认输;第五场赢。这样下来,只输了两场,角斗场没有理由把她处理掉。之后的比赛,只要小心一点,态度强硬一点,熬到了战徽集齐,她便能离开这个地方。
打完第五场后,玖的身体状况已经极度透支,她喘着粗气,鲜血与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看上去很狼狈。她摁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准备下场。
“玖大人。”玖心里一惊,转头看着身后的人。那人已经不是刚才的小官了,而是角斗场的场主,身边跟着好几个角斗士。场主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薰黄的参差的牙齿。“皇族请您再打一场,不多只要一场就好。玖大人,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他身边的角斗士一步步向玖靠近。
玖眼中有寒光乍现,看得场主心中一惊,心虚地看看自己身边的角斗士,才安心下来。
看来这次是逃不过了,玖心中有些绝望,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对手。
她输了,却没有被关在地牢,而是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然后被送到了一个舒适漂亮的房间里,只不过整个房间都像是被装在了笼子里,打开门窗,四面全是密密的金色的柱子。这更验证了她的猜想---她被人看上了,而且那个人很可能是皇族,除了皇族,没人有这么大的权限。
百无聊赖地玩会儿手,突然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窗子。玖顿时警觉起来,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悄悄往外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玖一把拉开全部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贴着玻璃的大脸。
玖:“……夕?你来干什么?”
夕把脸拿开,玖打开窗子。夕揉了揉脸:“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很蹊跷,像是专门针对你的。看来……”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你可能是被什么人看上了。”
玖点点头,夕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夕突然抬起头,眼睛像是发着光:“要不我们一起逃出去?”
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用。”
夕似乎有些着急:“你傻不傻?他们会这么针对你,说不定哪天就针对我了。咱们一起逃出去,胜算更大。真是的……早知道当时就和那两个小东西一起走了……”
玖瞪了他一眼,夕条件反射地有点心虚。
又过了很久,玖扬了扬下巴。
“什么时候?”
“三天?最多三天,他们就会来拿人了……那时你能恢复到几分?”
“大概六分。”
夕的表情有些复杂,混杂着很多玖看不懂的情愫,或是歉疚,又或是解脱。玖还没来得及解读那些表情,夕就死在了三天后的逃脱中。
他的死为玖争取了短暂的时间,让她勉强逃过了第一次追杀。但他的尸体永远留在角斗场里。
三个月后,青龙在厄流区找到玖,递给她一把长刀----那是夕生前最喜欢的那把。
玖对着青龙鞠了个躬,珍重地双手接过那把刀。青龙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些漂亮的金银首饰递给她:“拿着吧,我从你以前房间的抽屉里找出来的,就当是生存必需的财物了。”这些都是雷王星的王之前赏赐给玖的。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眼玖,怕这丫头耍倔不要。毕竟这些东西的来历她比谁都清楚。
出乎他的意料,玖接过了,又朝他鞠了个躬。青龙问她以后准备怎么办,玖低着头想了想:“我想去凹凸大赛。”
青龙瞳孔缩紧,一脸不敢相信:“小玖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
玖打断他:“我知道。”她以前经常听夕说起过,获胜者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失败者只能化作尘埃。很残忍,但是很现实。
青龙知道劝不动她,有些无奈:“听说三个月后,会有凹凸大赛的飞船在雷王星副3-7机场停泊。”
玖向他鞠了第三个躬。
青龙是一个恋童癖,在玖十四岁之前,特别喜欢缠着她。不过玖十四岁之后,就对她没了那些方面的兴趣。虽然还会没事去骚扰漂亮的小姑娘,但在玖这里的人设从变态变成了温柔大哥哥,和玖的关系还算不错。
青龙摆摆手:“多加小心。”说罢就离开了。
玖去凹凸大赛之前,找到一处荒地把夕的长刀连同他以前送给自己的一个小挂坠埋下,立了个无名冢。想了想,有把自己的弯刀插在旁边。弯刀插得很深,黄土几乎没过刀柄。又撒了几把土,直到让人看不出这是一把刀,才离开,搭上去往凹凸大赛的飞船,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