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2」虞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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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正如昨天三人预测的那样，敌方换了攻打楼体的方式。但是没料到他们会先派出一只敢死队，从水道里进入楼体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趁其混乱，派出另一只队伍，以一指厚的铁板做掩护凿墙，打算埋入炸//药炸掉楼体。
这种方法虽然不如坦克那样把兵力损失降到最低，但是有效，而且确实让坚守的整个团陷入极大劣势。
玖一枪崩掉一个试图袭击佩利的人的脑袋，然后扔掉已经用完子弹的枪，从腰间拔出刀，一把割开身后的敌人的喉管，然后拉过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兵，故技重施杀掉了那个兵身后的敌人。卡米尔远远地扔了两把枪过来，玖快速地捡起来，把其中一把塞到那个兵怀里，就自己跑到窗边，向底下的铁板射击。
无济于事。
进入楼里的敢死队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楼下凿墙的敌人。佩利尝试着扔了第三个手榴弹，发现被铁板弹开后开始骂骂咧咧。
有人背上炸//药，从楼上往下跳，尸体从缝隙里滑到地面上，炸//药透过铁板，巨响伴着血肉横飞。
有了先行者，就有后来者。战士们背上炸//药，排着长长的列队一个一个义无反顾地往下跳。血液被高温汽化成红雾，伴着肉渣高高溅起。他们大声报着自己的姓名家乡，用生命捍卫最后的防线。玖背上炸//药，让身边的战士帮忙系好带子。刚排到队里，就被人猛地扑倒在地。
雷狮愤怒得眼眶都红了，生硬地把炸//药从她身上扯下来往自己身上背，然后把她往后一推，刚打算上就被人拉住了。
“团长，敌人撤退了！”
雷狮缓了一下，觉得自己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排在他前面的人脱下自己的炸//药后又来帮他，他阻止了那人的动作，自己脱下后把炸//药交给那人。
玖从地上爬起来，雷狮没理她，走了。
5.
“雷狮。”雷狮抱着自己珍藏的二锅头，刚眯了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呛了一下。他咳了几声，没有转头。
玖有些无奈，觉得白天被扑倒时撞到的背又开始隐隐作痛。“你听我说。”
雷狮总算转过头来，但还是盯着自己的酒看。
玖道：“今天白天，你失分寸了。”不用她说，雷狮自己也知道，但他就是舍不得看着玖在他面前送死。
他还是死撑着不说话。
玖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你比我更清楚，这条路必定是要投入无数血和人命。没有人的命要高人一等。况且，我活着就是为了杀敌报仇，没别的意思。”
雷狮瞪她：“你要死了，你哥能掐死我。”
玖看着他，想象出格瑞抓着钢笔追着雷狮戳的画面，绷不住笑了：“你是在担心这个？放心，我哥还是有分寸的。”
雷狮平日里是最喜欢看她笑的，时不时就要去逗几句，要是把她逗笑了，哪怕是一点微小的弧度都能像捡到了宝一样开心一天。
但他今天却开心不起来。
他真的开始怀疑，这个人的心是不是已经死在战火纷飞里了。
6.
两兄弟捧着玖递过来的肉丝面包，一边咬一边偷偷地瞄着玖。玖今天没有递了面包就走，而是反常地留在那里，捧着脸发呆。
哥哥鼓起勇气开口：“连长，我叫李二，我弟弟是小幺儿。”
玖回过神来：“我叫玖。”
以交换姓名为开头，两兄弟和玖聊了起来。玖得知，他们是跟着村里的大人来参军的。但是因为没有作战经验，在敌军袭击时和队伍走散了，就被当做逃兵抓了起来。
李二问：“连长，你为什么来参军啊？我听说女人都是从事宣传和……地下工作的多。”他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最后挤出个“地下工作”来。
玖道：“那帮畜//生杀了我的爹娘，还废了我哥的手，让他这辈子提不了重物。所以，我是来报仇的。”
幺儿睁着澄澈的大眼睛：“那你不怕吗？”
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燃叼在嘴里：“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当你亲眼目睹那帮混蛋虐杀你兄弟糟蹋你姐妹的时候，你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又怎么会怕。”
两兄弟没说话。
玖想了想，对李二说：“明天团长会抓几个战俘，培养一下你们的心理能力。做好准备。”
7.
之前的逃兵们再次站成一排，抱紧怀里的枪，面面相觑。
雷狮靠着柱子，随意指了指李二：“一个一个来，从你开始。”
李二求助地看了玖一眼，玖点了点头。
李二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一咬牙，手却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还是没敢扣动扳机。
队伍里的一个人好像以前也当过兵上过战场，等得有些不耐烦，就抢在他前面，杀掉了面前叫嚣的战俘。
雷狮挑了挑眉，佩利一拍那人的肩：“不错啊！”
李二还是下不去手，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队伍里还有还没举起枪就开始发抖的，有一个精神近乎崩溃，开始大吼大叫，然后拔腿就往大门方向跑。卡米尔皱起眉头，他身边的玖不紧不慢地将子弹上膛，举起枪，打中那人的右腿，再收起枪。整个过程风轻云淡。“继续。”
雷狮有点不耐烦了，看着佩利：“你是怎么带人的？”
佩利有点尴尬，走过去握住李二的手：“给我争气点！老子带的人，没有孬种！”
玖靠着墙，漫不经心地摆弄自己的枪，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每次一来新人或者逃兵，她的任务就是断绝那些人逃跑的念头，至于培养训练什么的，那不是她的工作。
李二终于扣动扳机打死了面前痛哭流涕求饶的战俘，佩利刚放开他，他就像脱了力一般倒在地上，满头的汗。
玖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过了第一次，你就敢了。”
李二没说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脱了水的鱼。
8.
今天晚上补充了一次物资。就如同狂欢一般，战士们喝酒聊天，聊得开心了还开始五音不全地唱歌。佩利也在那儿嚎，卡米尔坐在他旁边，捧着苹果和玉米饼斯斯文文地咬。
玖不用想都知道，雷狮准跑去喝酒了。
她显得没事就从口袋里掏出格瑞送给她的五色线编制猫挂饰，这小玩意儿她一直贴身带着，宝贝得不得了。她蹲在人群边摆弄着玩，表情认真地好像是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个战士喝高了，路过时差点儿踩着她。她往后退了退，却突然被那战士拉住了：“连长来玩啊！一个人在那儿干啥呢？”
旁边的战士们注意到了这边，也开始起哄：“是啊来喝啊！一个人呆着多没劲！”
“我听团长说，连长酒量可好了，叫什么……千杯不醉！是不是啊连长！”
“哈哈哈真的？那我俩可得好好比比！我可是我那村儿酒量最好的，今个儿非得分个高下出来！来喝来喝！”
玖有些无奈，她之前和雷狮喝过几次，两人酒量都差不多。不过最近一次喝酒时，雷狮状态不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喝几杯就倒了，记忆也混乱的不行，最后是玖把他背回去的。雷狮醒来后见到玖就说玖背着他偷偷练酒量，现在已经千杯不醉了。玖懒得理他，随便应付了几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来！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哈哈哈，连长豪气！”
不过好像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2」虞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