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1」虞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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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雷雨交错中，年轻的团长漫不经心地倚着枪，嘴里叼着烟，打量着面前被绑着手臂畏畏缩缩站成一行的几人。
“这帮崽子就是逃兵？”
“是啊老大！咱们打仗，他们把咱当掩护想逃跑。啐！没骨气的东西！”他身边只穿着一件背心，满身伤痕的男人朝逃兵们啐了一口。那些逃兵们害怕怯弱地往后躲了躲，那男人见他们这孬样，更是来气，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把他们交给卡米尔，佩利。”雷狮收起枪，叼着烟的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刚打算离开，逃兵中的一个就似发了狂，身体极速颤抖，口中不停地叨念着什么。雷狮皱了皱眉，还没等他上前查看情况，那人就一把撞开身边的佩利，狂奔出去。佩利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外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人痛苦的嚎叫。一道很冷漠的女声响起：“包扎完关起来。”
雷狮挑了挑眉，看着门口抱着枪的女人------416团唯一一个女战士。
那女人很高挑，却是战火风尘也掩不住的姿色。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狼狈地站成一排的几人，开口道：“谁再想逃，下场和他一样。”
几人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听着那哭天喊地的哀嚎，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佩利爬起来拍拍屁股：“干得好啊玖，我早看那家伙不顺眼了，贼眉鼠眼的，居然还敢推老子！”他凑到玖身边：“死了没？”
玖面无表情地推开佩利凑过来的大脑袋：“干你的事。”
雷狮恰到好处地看了佩利一眼。
佩利撇撇嘴：“真是没趣！”说罢带着那些逃兵走了，只留下玖和雷狮两人。
雷狮有些无聊地靠在窗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玖聊天：“听说帕洛斯做间谍做得不错？”
玖嗯了一声：“他和凯莉打探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组织上的意思是……”她斟酌了一下：“让他继续干？”
雷狮骂了一句娘：“想都别想！”当初帕洛斯还在他们团里，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过来讨人。一个团里七八百人，偏偏一眼就看上了帕洛斯，说是帕洛斯有做这方面的天赋，无论如何都要让帕洛斯跟着他去做间谍。
雷狮肯定不同意，当下就和银爵杠上了，说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做间谍还要有天赋。再说了，要是真有这种所谓的天赋，隔壁团雷德在这方面比帕洛斯强多了。他俩一个村的，从小雷德偷鸡摸狗上房揭瓦还能避免暴打的事儿就没少干。
银爵也不甘示弱，说他倒是想啊，但人家不愿意，死活要跟着那个叫蒙特祖玛的姑娘，心心念念地说着要保护人家。
然后两人就吵了个天翻地覆，鸡飞狗跳，还差点动上手。最后还是参谋长格瑞出马，以“暂借”的方式要走了帕洛斯，也避免了内部斗争。
玖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门外有躁动声，当机立断就抗着枪出去了，雷狮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出去后才发现是敌军从东楼西楼发起夹击偷袭，佩利正带人拼命抵抗，见两人一来，如见到救星一般松了口气：“娘的那帮小兔崽子居然敢偷袭！卡米尔去带人去西楼了，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雷狮把对面一个妄图进入楼层的敌人毙命后大吼道：“卡米尔那边怎么样？”
一个刚从西楼过来的兵吼道：“报告！营长那里只有几十个敌人，班长说能应付！”
玖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到雷狮又击毙了一个敌人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调虎离山！”东楼的敌人不算多，甚至比较之前的攻击算得上是异常轻松，甚至轻松地有些怪异。
雷狮皱着眉头看了玖一眼，“你带几个人去西楼支援卡米尔。我们杀完这帮兔崽子以后就去支援！”
玖点了点头，转头喊道：“大军，你带几个人跟我来！注意隐蔽！”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喊了几声，几人借着火力掩护猫着腰快速前往西楼。
玖闪身躲到最近的一根柱子后面，迅速给子弹上膛，对准离她最近的目标，一击毙命。炮火在耳边轰鸣，枪声和子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等几人快速到达西楼时，狠狠地骇了一下。
“坦克？”
“虎，去告诉团长，敌方出动了坦克，请速速支援。”玖躲在柱子后换了弹夹，“其他人，先跟我上！”几道身影闪电一般冲了出去，却在前往战场的过程中不慎有人中弹。玖背着一个腿部中弹的兵，艰难地把他移到掩体后，继续前往支援。等他们赶到了，卡米尔那边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看到他们就和看到希望一样。
“援军到了！大家守住！”
卡米尔艰难地躲避子弹，挪到玖身边，玖才发现他的手臂中弹了，脖颈处还被手榴弹溅起的碎石划破了。“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其中的蹊跷。”
玖看了他一眼，“普通子弹打坦克没用。先撤退一段距离，最好拖到团长他们带爆破来。”
卡米尔点点头：“先撤退到第二掩体后！注意隐蔽！没伤的辅助受伤的撤退！”战士们拉着，拽着，把受伤同伴们弄回第二防线内。莫约二十分钟左右，雷狮和佩利带着人赶来支援。等所有人都撤回楼体内，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把爆破扔到坦克上。一声巨响后，楼外已然成为了一派火海。
确认敌军已经撤退，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玖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看着卡米尔派人清理满是支离破碎的尸体和横竖交错的血迹的战场，眼眶有些酸涩。
上一秒还在和你开着玩笑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污脏的地上，瞪着已经灰暗的眼睛，表情狰狞。
雷狮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玖在墙上摁灭了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这栋楼里的人都是死士，但除非迫不得已，我不希望躺在地上的是你。”
雷狮没说话。
2.
昨天的那些逃兵里，有两个说自己是被敌人冲散了，愿意继续上战场。雷狮挑了挑眉，同意了。
那两人好像是兄弟，年纪都不大，小的一个十三岁，大的也才十六左右。雷狮把他俩交给佩利，让佩利好好培养。佩利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朝着两人笑，露出一口大牙。
两人被吓了一跳。
玖看了那三人一眼，问其他的逃兵在哪。雷狮答到被卡米尔抓去当苦力布置陷阱建立防守去了，玖就和雷狮商量说想把那些里能培养的培养起来，当做是新生战力。雷狮想了想，说也行，不过得做点准备工作。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旁的佩利看得有点懵。
晚上的时候，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苹果和面包，塞给两个小孩儿。小孩儿们愣了一下，向玖道谢。玖愣了一下，很僵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离开。
第二天，哥哥打探情报回来，对弟弟道：
“昨天那是连长。我听别人说，她是个好人，就是老是冷了张脸，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3.
今天有战地记者来了，说要拍一些照片，激发外面的人的抗战热情。
玖知道，这种热情来得快，散得也快。那些穿着体面讲究，口中喊着抗战的富家老爷太太们，不需要见到真刀真枪，甚至只需要一具尸体，一句狠话，他们就会畏畏缩缩地妥协投降。他们的命金贵，比不得战火里捡来的命那样无所顾忌，不畏生死。
她冷冰冰地看着摄像头，盯了一会儿，转过头去。战地记者无奈，只好去拍其他人。刚想走，就被佩利拉住了：“喂，你能帮我把这些玩意儿寄到xx地吗？”
记者答应了，刚想接过去了佩利又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脸上有些怀疑：“真的能寄到？”
记者：“你放心，一定能！”
佩利这才将信将疑地把东西交到他手里。
记者把东西装进自己包里，随口问了一句：“给爹娘的？”
佩利笑了起来：“我是孤儿，哪来的爹娘……这是给我师父的。我跟你讲啊，我师父特厉害！有一次啊……”
记者沉默了一下，发现佩利好像并没有因为孤儿的事难过，反而说起他那个师父在津津有味地傻乐。
玖倒了杯水喝，路过时就看见佩利在那滔滔不绝，就敲了一下他的头，指指楼下：“地雷都埋好了，卡米尔叫你出去看看。”
佩利有些不满地抱怨：“你去！我正聊得开心呢……”
玖：“团长找我有事。”
雷狮经常找玖和卡米尔商量一些战略，佩利也尝试着听过，但奈何听不懂，只好作罢。于是从此以后便把商量战略视作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事。狗子平时虽然疯，但是主次还是很分明的，所以即使再不情愿也慢悠悠地晃出去检查了。
玖看了那记者一眼，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1」虞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