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美人海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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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皱起眉头，察觉到不对。只有佩利傻乎乎地挠挠后脑勺想过去拉她：“你在说什么啊玖，什么你在哪里？你不就在这里吗？”
帕洛斯拦住佩利：“别动，佩利。她不对劲。”
“玖”站起身，掩着唇弯起眼睛笑了一下，神态似有百花齐放，却莫名让人觉得诡异。她把手放在身侧微微张开，很轻盈地前后摆动着走到窗边，抚着落灰的玻璃，视线却似订在几人身上：“你们猜，我在哪里？”
她话音还未落，三人已经迅速到她身边。雷狮一拳袭向她面门，却被“玖”握住手肘，轻松化解了力道。卡米尔正准备和帕洛斯夹击，“玖”轻松跳出包围圈，还顺带一脚扫开察觉到不对准备冲上来加入战斗的佩利。
很麻烦，那个或许是附身在玖身上的东西能发挥出玖的全部实力。玖靠着拳脚功夫吃了十二年的饭，一招一式已经牢牢刻在骨子里了，甚至还有潜意识中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在没有元力的情况下，若是真正打起来，虽然赢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动静太大，怕是要惊动些不好的东西------
比如兔礼帽。
兔礼帽坐在房里打了个喷嚏，挠了挠头嘟囔：“感冒了？不应该啊……”
就在几人有些紧盯着“玖”，等着她下一步动作。谁知道她伸了个懒腰，一手叉着腰一手虚点着他们，“对待女孩子这么粗鲁，你们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四人：“……”
就“玖”之前的表现看，不用杀招，闪躲避让。她也许并不想攻击他们，几人想着。卡米尔扶了扶围巾，试探着问道，“你是……”
“玖”又笑了，笑声似银铃在房间里飘荡：“我叫海伦，是一名驯兽师。很高兴见到你们！”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好啦，现在你们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在哪里？”
帕洛斯想了想：“仓库？”
“玖”-----应该说是海伦，很高兴地拍了拍手：“对啦！能不能再具体点呢？”
雷狮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地下室。”
佩利奇怪地挠挠脸，看着雷狮：“但是老大，仓库不是没有地下室吗？”
海伦把手指放在唇上，闭上一只眼睛：“没有只是你没发现！好啦，你们答对了我的问题，想要什么奖励呢？”
卡米尔：“让我们离开。”
海伦：“哈哈，不行。”
四人：“……”
这就很妙。
海伦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点着下巴。雷狮看了眼她的手指，突然知道为什么玖会被附身了。海伦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那就送你们一把钥匙吧！喏。”她握紧拳头，再张开时掌心已经出现了一把拇指大小的精致古铜色钥匙。她把钥匙扔给雷狮，雷狮抬手接住。
海伦装模作样地看看墙上的钟，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用一只脚尖点着地：“已经过了这么久啦……也该把这身体还给那姑娘了。虽然当人真的很好……”
卡米尔：“还早，方便给我们讲讲你的经历吗？”
海伦：“……”
这回轮到海伦沉默了。
良久，她叹了口气：“我本以为一个姑娘在你们这大老爷们儿集堆的地方，就算不是众星捧月地供着，也应该是团宠那样的存在，没想到啊……”她扶额摇了摇头。
几人突然想起玖的黑眼圈和黑指甲，有点想发笑。
但面上还是得做好，万一这姑娘是女子主义协会的，愤愤不平不给他们线索就麻烦了。帕洛斯笑吟吟地开始胡说八道：“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保护团宠嘛。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们的团宠才能更安全啊！”他眨了眨眼睛：“是吧。”
卡米尔突然有点开不了口。
海伦想了想，答应了：“好吧，不过速度得快点。为了让她不和我争夺这具身体暂时的控制权，我让她陷入梦境。只可惜美梦过后就是噩梦了，若是陷入噩梦时间过长，她得花很长时间才能苏醒，少则个把小时，多的话……”她做了个很特别的手势：“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海伦本意是想吓吓他们，结果四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海伦再次感慨了一下，开始了她的故事：
“我生前是一名驯兽师，一直在这家马戏团里工作。但可能是因为我太漂亮了，”海伦捋了把头发，这个动作在玖身上怎么看怎么诡异：“一直不受女同行们的欢迎，而那些古怪的大叔们看我的目光也老是不怀好意。五年前，团里突然来了一只很大的兔子。”海伦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足有三层楼这么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兔子呢。”
说到兔子了。几人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海伦道：“我当时和另一位驯兽师闹了些不愉快，就主动提出要去训练那只兔子。出乎意料的，那只兔子很乖，很聪明，也很通人性。简单一点的马戏动作几乎都是一遍过的，我不开心的时候还会陪着我，说句不怕你们嘲笑的话，我真的把它当成自己的朋友了。”海伦把手放在胸前，表情很怀念。
“这只兔子的表演让马戏团获得了空前绝后的名声，观众，也让我沾了光。但问题偏偏出在这上面。马戏团里原本就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我出名后，这种人就更多了。背地里窃窃私语，表面上阴阳怪气。当时有一个电影制作组找到我，说想让我在电影里演女二。虽然那个电影制作组不是很出名，但我真的受够了马戏团里的流言蜚语，于是和制作组签订了合同，打算时间一到就离开马戏团，迈向演艺圈。那个马戏团里最让我留恋，也唯一让我留恋的，只有那只兔子了。”
“但就在电影开拍的前一个月，团长突然找到我，说有事和我谈。我一去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仓库的地下室里。”海伦耸了耸肩：“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应该能脑补到。那混蛋没想到我这么经不起折腾，就这么被他弄死了，吓了个半死。我回魂后就看到他手忙脚乱地弄好我被兽类杀死的假象，把我扔到兔笼里。然后给我烧纸钱，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海伦拿起一缕长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真是笑死我了。”
雷狮看着她：“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海伦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落寞：“反正我无亲无故，身边的人都巴不得我死，唯一交心的还是只不能说话的兔子，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死了就死了吧。说起来，兔子第二天看到我，一定吓坏了吧……”
“不过，有一个地方很让我奇怪。我死后一直留在这里，别说轮回了，连马戏团的大门都出不去。甚至有一段时间，我只能在仓库的地下室里活动。”
“一段时间？”卡米尔抓住重点。
“嗯，”海伦想了想，“大概我死后的一个礼拜吧。等我发现我能离开地下室的时候，马戏团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这里不再表演马戏，不再接待客人，变得荒废残破。所有的动物演员都不见了，包括兔子。然后我就在这里等啊等，刚开始是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入老人们经常说的什么轮回道了。然后啊，”她摊摊手：“等到现在也没等到，只等来了你们。话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帕洛斯：“呵呵，我们就是客人。”
海伦：“……”
海伦：“……那你们是蛮惨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海伦突然一拍脑袋：“坏了，和你们聊了这么久，都忘了那姑娘了。估计已经是做了好久的噩梦了。”她急急忙忙地交代了几人几句：“等会儿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意识会不太清楚，可能会攻击身边的人。这姑娘身手不错，你们一定小心。我走了，祝你们好运！”她话音刚落就闭上眼睛直直地倒下去，离得最近的佩利下意识捞了一把，有些茫然地看向雷狮。雷狮摇了摇头，“我带她去隔壁。”
卡米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雷狮拳脚功夫和玖相当，若是真会像海伦说的那样，也好应对。
雷狮把玖半拎半抱地弄回了房间，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玖突然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紧紧地扯着他的衣服。他才注意到从海伦离开开始，玖就一直蹙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继续开门，突然听到很微弱的哭腔：“……爸爸……妈……别丢下阿玖……会乖乖的……哥哥……黑……好疼……阿玖好怕……”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她的第一场比赛。甚至不算是比赛，应该说是对黑暗里毒苗的选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美人海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