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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自觉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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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水流比较湍急,他们两个根本稳不住身形,而岸上好几只朱厌正在岸上看着他们,看样子刚刚是这几只朱厌攻击的他们。不仅会利用地形,还知道将木棍削尖,这再发展下去,不是成人就是要成精了啊。
现在糟糕的是,他们不仅稳不住身形,而且正在随着水势一直往下游漂,她抓住亓墨的胳膊,避免两人被水流冲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围岸上都有朱厌守着,它们不会让我们上去的。”亓墨看着四周,语气颇为随意。
“所以呢?”季宛初抓狂。
“得看下游周围的情况,但它们把我们逼到水里,似乎是提前做了准备的。”
亓墨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顺着河道拐了个弯,河里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两人攀附的东西,竟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往下游飘去。待亓墨话音刚落,季宛初就看到了一个糟糕的画面,他们面前,竟然是瀑布!
就在两人到达瀑布边缘的时候,亓墨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两人的身形停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亓墨揽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处山涧用力掠去,瀑布两边都是高耸的山涧,亓墨掠过去那边,刚好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岩石。这要是亓墨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如今还得带着她,那这个距离就有点远了,何况现在身形还受水势影响。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腰上的力道突然加重,身形正快速接近那块岩石,在她意识到亓墨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快速伸手拉住了亓墨的手腕。
这一拉让本来已经快要接近岩石的身形稍稍降了一下,直接错过了降落岩石的最佳时机和角度,她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攀住岩石。
季宛初现在一直手攀着岩石,一只手拉着亓墨,两只手臂的承重力让她感觉像要被撕裂了一样,连想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一低头,余光忽然瞥见瀑布下面似乎有个洞口,她有些的吃力的道:“亓墨……那边!”
亓墨正准备说话,闻言侧首看了过去,立即道:“我过去。”
说罢亓墨弯膝斜踩在石壁上,借力跳了过去,轻轻松松的落在那个洞口。季宛初这边也松了口气,亓墨看着她,示意她跳过去,她吸了口气,距离有点远,不过亓墨在那里,她倒也不怎么担心。
季宛初双脚用力向亓墨那边跳过去,人还在半空的时候,亓墨便掠过来接住她,一脚踩在瀑布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块上,借力旋身一跃,稳稳落在洞口。
但是一想到刚才的事,她就有些生气,刚刚亓墨分明是想将她推到那岩石上。半空中使力的话,势必会让他自己的身形受到影响,看他那样子,大概知道两个人过不去,所以打算直接把她推过去。
她冷着一张脸退开几步,亓墨似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臂看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从肩膀到手臂上撕扯的痛感还没消失,还有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在石壁上,也是酸痛的。她正准备甩开亓墨的手,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知道痛了,有痛感了!她看向亓墨,“有痛感了!”
“哪里痛?”
“还好,”季宛初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你别转移话题!刚刚的事情没有下一次了。”
亓墨立刻帮她按摩着肩膀,“好,没有下一次。”
“你的体力也恢复了吧?”
“嗯。”
他们落水之后,身体状况好像快速恢复过来了。
“宛初,你看那边。”
季宛初顺着亓墨的目光看过去,方才在外面只看到了一个洞口,现在站在洞口处,才发现里面竟然隐隐发着光。
两人缓步走过去,洞内右侧和地面都是不规则的岩石,左侧和顶部呈半弧形行,上面都是一块一块的岩石,一层叠着一层。
那些淡白色的光晕,便是从岩石重叠的部分发出来的,淡淡的光晕恰好勾勒出岩石的面貌,像是闪闪发光的鳞片。
“这石缝里发光的似乎是息壤。”季宛初道。
这些鳞片般的微光,一直延伸到洞内,两人顺着这个洞穴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出口。出口处几乎全是茂盛的绿植,差不多覆盖了整个洞口,两人拨开植被走了出去,却发现他们其实并没有走出去。
因为他们面前还是高高的山壁,这似乎是一道天然的裂缝,且两边山体都是重合了,呈现出一个长椭圆形封闭式的山谷。季宛初四处看了看,发现对面山壁也有一个洞口,恰好与他们出来的这个山洞相对,看着样子还是得继续往里走了。
她回头去看亓墨,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了一个火堆,自己已经脱了外衣,放在已经搭好的架子上,对着她喊道:“过来把衣服烤一下。”
季宛初瞧了瞧自己,走了一段路,虽不至于滴水,但黏在身上确实有些难受。她走到架子的另一边,将外衣脱下来,晾在亓墨搭好的架子上,思考着这一路上的事情,“我们现在大概是在往哪个方向走的?”
亓墨似乎想了一下,才答道:“西边。”
“我仔细想了一下,总觉得我在手绢上记录的时间应该不会是从出若木林开始的。”
她脱掉鞋袜,甩了甩鞋子里面的水,“我们是大前天才遇到土蝼的,这个应该是错不了的,在这之后周围才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但这一天我们都记得,应该没有计数的必要。反而是我们被覆盖的那部分记忆……假设我们在后面两天发现了问题,那就最早应该从前天开始计数,到今天也应该是三而不是四。”
她将鞋袜放在火堆前摆好,“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之前既然猜测到那土蝼角上的花有问题,为什么没有直接用文字给自己记录下来,这样醒来第二天就能看到,偏偏要用这么零碎的方式提醒自己?”
架子另一边的亓墨并没有立即答话,季宛初以为他在考虑事情,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她便掀起挂在架子上的一片衣角,凑过去看他。
谁知她刚看过去,就撞上了亓墨的视线,她愣了一下,亓墨身形一动,下一瞬季宛初已经被亓墨压在了身下,原本晾着衣服的架子也倒了,正好盖在了他们身上。
季宛初看着突然在自己上方的亓墨,不仅脑子结巴了,嘴巴也结巴了,“干、干嘛?”说完之后她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就不该长这张嘴啊,
“季宛初,”亓墨看着她,嗓音有点低,“你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