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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认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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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宛初便乖乖立在一侧,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个雅间正对着下方的台子,雅间外挂了一层水晶帘,阻挡了外面的视线,不过有里朝外看,倒是清楚的很。
正此时,外头一曲舞毕,有歌声从台面上方传来,一名红衣女子顺着红色幔帐自上方滑落。
因为隔着帘子,那女子又戴了面纱,季宛初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但是那女子下落时,裙裾随风飘起,一头青丝随便在头上挽了个垂云髻,身姿妙曼,像一朵妖娆的从天而降的曼陀罗花。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客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女子声音低柔婉转,即便是清唱,也能给人一种很舒畅的感觉,就好像是清晨你看见草叶上的露珠,顺着叶子上的文理慢慢的滑落。
忽然有琴声响起,一挑一拨间,仿佛有人在云雾之上高坐抚琴,淡看这世间各种循环往复,天地自然,春夏秋冬。
忽然琴声一转,变得急促起来,似有万马奔腾之感,季宛初身处其中,心里仿佛也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感,感觉身后似乎真的有人在追赶。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突然起了许多云雾,有什么黑影在窜来窜去。
她心下一紧,忽然手腕一痛,有一股热流从手腕处传来,季宛初眼前瞬时清醒。
清醒之后她又是一惊,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亓墨旁边的,而且手里有什么东西凉凉的。
季宛初指尖一动,是簪子!
是她头发上的簪子!她什么时候拿了自己头发上的簪子!
刚刚,自己在干什么?
季宛初暗暗心惊,如果不是亓墨及时拉住她,她会不会就这样刺下去了!
那她的小命可就真的没了!
“我刚刚……”她刚开口,外面敲门声响起,是那位店小二。
“君尚,小的来换方才摔坏的茶碗。”
“进来吧。”
季宛初看着店小二走进来,在桌边布好茶碗,这店小二怎么没有之前那么殷勤了?
不对!这店小二有问题!
“小心——”季宛初话还没说完,那个小二已经从托盘下面已经抽出了一把尖刀,直接向亓墨刺过去。
亓墨快速转身,将季宛初推向木一那边。
手腕一翻,掌中茶杯正迎上那人的刀尖,他将手中的杯子向前一推,杯身一转,已经将小二手里的刀给挑了出去。
他勾起唇角,开始了。
季宛初刚站定,房间里已经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人。
木一立即上前,“姑娘,冒犯了。”
下一刻她的身子已经腾空,季宛初也不着急,她相信以亓墨的本事,还不至于被别人伤到。
而现在,正好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时机。
季宛初正在心里盘算,木一已经带她来到了久香楼外面,里面现在已经乱成一片了。
“木一,你不用管我,他们的目标是你主子,你快去保护他吧。”
“主上吩咐过属下要保护好姑娘,姑娘不必担心,那些人还奈何不了主上。”木一站在旁边,一脸骄傲。
亓墨有这么好心?季宛初不禁怀疑,随即释然,这家伙不可能这么好心。
特意把她从府里带出来,搞不好就是在等着这场刺杀呢!
不过她没想明白的是,亓墨知道有刺杀,现在把她带离现场让木一护着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去前面把人群疏散一下吧,这里人多,而且很难保证那些刺客不会蒙混在人群里,伤着自己人可就不好了。我就待在这,要是有什么事你也来得及救我。”
“主子没发话,姑娘您是跑不掉的。”木一直接道。
季宛初闭了嘴,果然这一步也是算好的,亏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亓墨是良心发现了。
“老大……主子出事了……”一个护卫打扮的人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什么!”木一急急忙忙跑过去,“你在这里保护好姑娘,我这就赶过去!”说完一个腾空就奔进久香楼了。
季宛初听到这个消息,脑子空了一秒,“你们主子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似乎受了什么伤,一直弯腰捂着腹部,“主上他……他……”
那人突然抬起头来,手一抬,有什么粉末散在空气里,季宛初一惊,急忙屏住呼吸后退,然而已经晚了。
那个粉末的药效似乎很强,季宛初只吸入了一点,眼前就开始变得模糊了,下一瞬,就没有知觉了。
是夜,月朗星稀。
亓墨坐在院子里,面前放了一副象棋,偶尔有落子的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特别的清脆。
“主子,已经得到季姑娘的消息了。”木三从黑暗中出来。
“嗯。”亓墨淡淡应了一下。
“据属下查探,此次劫走季姑娘的人与刺客并不是一伙。”
“那人在何处?”
“青木山,木七一直在跟着他们,怕打草惊蛇,我们的人不敢离得太近。”
真是巧,居然跑到那里去了,青木山,破庙,巫蛊术。
“涂山。”亓墨轻轻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虽然这场刺杀在他意料之中,但这地方倒是选的巧妙,在他意料之外啊。
“算算路程,明日二公子就会到咱们天昱城了,木一,你提前去迎接一下。”
“是。”木一抬手握拳,躬身答道。
“木三,确定一下今日下蛊之人,与劫走她的那人是否是同一人。”
“是。”
季宛初醒过来的时候,天色都是黑的,面外只有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将周围景物的轮廓都照了出来。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间破庙。
“你醒了。”身后有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季宛初偏了偏头,那人靠坐在门边,清冷的月光裹住了他的半张脸,还算清秀,不过是个很陌生的面孔。
她撑起身子,将那人打量了一番,衣服和身形都和白日迷晕她的人一致,只有这脸不一样。
白日那个,莫非是他易容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刺杀怎么可能还有落单的呢?
“你是谁?” 季宛初问。
如果这个人跟那些刺客不是一伙的,那他白天说亓墨出事了应该只是想把木一调开吧。
那男子抬起头看她,“你不认识我了?”
这是什么话,我又没见过你,季宛初在心里诽腹。等等,这人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在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家院子里,跟亓墨对招的那个人。
她记得当时他对亓墨说了一句“是你”。
“我记起来了,你是那天跟亓墨对招的人!”
那人站起来,走向季宛初,“是,也不仅仅是。”
季宛初抬起头,认真的端详了一边男子的面容,她很确信,自己真的没见过这个人。
那这人抓她是为了什么呢?
“我认识你,在很久以前,季宛初。”那人又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