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云初起》九月木一

58、被包抄了

　　她之前看的奇闻杂志倒是不少，关于昆仑山的传说也知道一些。
　　传说昆仑山是西王母的地盘，而三青鸟落入西方山中，此山应该指的就是昆仑山。
　　只是，这昆仑山如此之大，其上全是绵延不尽的雪山，如果有树木的话，应该也是在山脚。
　　而且应该靠近浮于关这边，雨水多，气温合适许多植物生长。
　　按她之前搜集到的地志来看，很有可能就是她要去的昆仑障。
　　昆仑障内气候湿润，据说生长着许多参天古木，说不定也会有这个所谓的若木。
　　她看了眼道长，总觉得他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便问道：“那道长可知这若木是何模样？生长在何处？”
　　“传闻说是在昆仑障那一带，是何模样就不知道了，昆仑障一年四季温度不变，树木常青，不过那一处地势险峻，鸟兽众多，那里面都没什么人敢去的。”
　　总归自己是要去的，不过，这道士还真是不一般啊，季宛初打量着，“敢问这位道长，可否告知名讳？”
　　“下次见面时，会告诉姑娘的。”
　　“好。”
　　希望真的可以下次再见面了，“我叫季宛初，今日多谢道长解惑了，告辞。”
　　得找个机会见到亓墨，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传说。
　　而且那天自己也没有特别注意那几棵树，现在回想一下，那壁画还算精致，虽没有色彩，但不论是人物神情还是山川背景，都挺精致的。
　　那树既是神物，应当也画的逼真，只是自己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也不能辨认长的什么样子。
　　现在得想办法去赤水河那边，把这消息带给亓墨，正在路上走着，一个小孩忽然撞了她一下，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荷包，摸了个空，拔腿就去追。
　　追到一半她猛然刹住了脚步，拍了一下脑门，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穷鬼，没有荷包！
　　“臭小子，有本事别回来！”身后一位老妇人追上来，一个没站稳撞到了季宛初身上。
　　季宛初被撞的歪了一下，那老妇人确实直接趴在了地上。
　　季宛初见状，急忙去将她扶起来，那老妇人拉住她：“姑娘行行好，帮我把那孩子追回来，他肯定又去那边巷子里赌博了。”
　　“那，那您稍等！”说完季宛初便跟过去了，见那小孩子跑进了一个巷子，自己也跟了过去。
　　但拐了两三个弯也没见那小孩，更没见到什么赌博的地方。
　　而且四下空无一人，她顿感不妙，正准备回去，后方出来几个黑衣人，她又往另一边看，果然，被包抄了。
　　一共七八个人，也不知是谁这么看得起她。
　　两边人逐步缩小范围，季宛初退到一个堆着杂物的墙边，直接将那些箩筐竹编什么的一股脑甩了出去，再看准机会委身出腿横扫出去，将其中一人直接撂倒。
　　趁着这个空隙，季宛初飞也似的跑了，她打算跑到街上，那里人多，即便这些人不怕闹出动静，街上人头攒动，越混乱这些人就越不好下手。
　　刚跑了个拐角，忽然听到身后有打斗的声音，季宛初察觉不对，又往回跑。
　　正看见小厮打扮的风轻只身一人，混战在那几个黑衣人中，她瞧了瞧四周，在地上抓一把沙子。
　　冲过去便对着空中一撒，大声道：“断肠散！”果然那几人纷纷避开捂住口鼻，季宛初拉起风轻就往外跑。
　　待那几人反应过来时，季宛初她们已经跑远了。
　　出了巷子口，那些黑衣人似乎有所忌惮，并没有追出来，季宛初松了口气。
　　她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问风轻：“下次遇到寡不敌众的时候别硬撑，跑了再说。”
　　“我赢得了。”风轻漠然道，似乎对季宛初这个说法不太赞同。
　　“我这不是说下次吗？”
　　“我从不逃跑。”风轻偏过头。
　　“那上次你晕倒在马路边……”季宛初说道一半，见风轻神色忽然冷了下来，她赶紧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又看了眼风轻，“我是觉得，如果真的打不过了，就没必要送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生前没有，死后也没有，都一样。”
　　“不一样。生前，我们能感受阳光，感受微风。死后……”
　　她看了看风轻，对着她的肩膀拍了一下。
　　“死后，我打你一巴掌你都感受不到，所以啊，”季宛初看着她，“我们得活着。”
　　风轻没说话，季宛初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样子是一路跟着我啊，也好，我们现在去城西赤水河那边。”
　　赤水河在城西，地势相对偏低，原来应该也是个靠水养人的热闹地方。
　　近几年接连涝灾，经常被淹，渐渐地也没有人了，只余一片被水流侵蚀的断壁残垣。
　　只是如今大概是因为息壤的缘故，河水流经工地，又顺着地势流到这里来了。
　　好在靠近关内地势高，河水只是漫过这里，又顺着原来的河床流下去了。
　　看样子这次息壤截断豹子湾，只是让这赤水河在中间部分改了一段流向，对下游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样子，是不是过不去了？”季宛初问道，虽然知道风轻应该不会回答她。
　　如今，城西这一片被水淹了大半，估摸着得有半人多高的水位了。
　　这样怎么去豹子陇，这水流还是有些湍急的，划船过去估计是不可能的，看着样子，那边估计也不好过来。
　　季宛初决定先沿着城西的上游走，豹子湾被截流，下面应该会有一段没有水，说不定那里可以过去。走了半个时辰，水势果然渐渐变小，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户住在水边的渔民。
　　这边地势她和风轻都不太熟悉，还是找个当地人问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的办法。
　　前面不远处刚好有个小院子，院墙筑的比较高，季宛初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她走上前敲了敲门，里面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又敲了敲。
　　只听里面一个声音不耐烦道：“敲什么敲？有事直接进来！”
　　看样子这家人脾气不怎么好，她推开门，和风轻走了进去。
　　季宛初立即道：“大哥您消消气，我们只是想问一下——”
　　看清里面情况的时候，四目相对，双方都楞了一下，季宛初真是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抱歉打扰了。”她快速转身，推着风轻就往门外走，然而已经迟了。
　　她看着架在自己和风轻脖子上的刀，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笑了笑：“大哥，咱真是有缘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