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云初起》九月木一

117、单白石居然有喜了

　　村子中心有一个比较大的广场，而广场旁边的一间类似于祠堂的建筑里面，还透着光，她小心走过去。
　　里面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季宛初听了一会儿，似乎一直在走来走去，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声音。
　　她贴近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五个人，两名女子，三名男子。正围着一个石台在不停的走动，石台是凹下去的，她看不到石台上是什么东西。
　　得换个高点的角度才行，她四处看了看，忽然看到房梁上有个人影，那身形十分熟悉，正是单白石。这厮不是说人家祭祀什么的都是地方风俗吗？
　　看这样子倒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这家伙似乎脸色不是很好看啊。
　　单白石的目光，正好是落在石台正中，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他脸色这么难看，莫非这村子真有什么古怪？
　　里面有人忽然向窗户这边走过来，季宛初赶紧闪向一旁，耳边听到一些瓶瓶罐罐的声音，那人似乎在整理东西。
　　好一会儿才整理完，里面的烛火也息了，看样子那些人是准备要走了，她立刻将身形藏起来，确定那些人都走了，季宛初才放轻脚步推开门进去了。
　　整个祠堂都充斥着一股草药味，味道是从石台那里传过来的。
　　她走近那个石台，拿着火折子往那边照了一下，看到了一张姣好的面容，穿着整齐的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般。
　　身后有人忽然有人拉住她，“别过去。”
　　季宛初手上的火折子都差点吓掉了，她看向单白石，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她已经死了？”
　　“是。”单白石拉着她往外走。
　　所以那个石台其实是个石棺，“他们说的祭祀，难道是在祭祀这个人？”
　　单白石将她带离祠堂，好一会儿才回答，“不是。石棺里躺着的那个，是祭祀品。”
　　“用人当祭祀品！”季宛初惊道。
　　“九丘建国之后，这种祭祀方法便被摒弃掉了，但不乏一些地方的小村子还保留着这种恶习。”单白石带着她回了房间。
　　那石棺里的女子也就二八年岁，且被打扮的十分精致，想到晚上看到那些村民回来时，个个脸上都是一脸平静，依旧跟平常一样的心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不由道：“她的爹娘竟然也忍心。”
　　“不，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死后会被天神眷顾，对某些人来讲，这是一种荣誉。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这里似乎只以未出阁的女子作为祭祀品，以美色娱神。”
　　单白石皱着眉头，“这种风气也不是一时间能改的了的，我们明天早点出发吧，应该是这两天有祭祀，所以不怎么待见外来人。”
　　这种事情季宛初也没多问，只应了一声：“嗯。”
　　第二天季宛初很早便醒过来，单白石那边似乎还没有动静，她敲了敲门，才敲了一下，门便被打开了，门里伸出一只手，立马将季宛初拉进去了。
　　“喂！你干嘛——”
　　“嘘！”单白石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点声。”
　　季宛初看向他，才发现单白石的脸色有点苍白，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单白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她顺着看过去，有点微微凸起，“你昨天吃多了还是胀气了？”
　　单白石拉过季宛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一幕莫名有点诡异，她微微挣扎，“你干嘛？”
　　“你自己感受一下。”单白石按住她的手。
　　从掌心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季宛初惊的后退一步，差点叫起来，单白石及时捂住她的嘴，“别叫！”
　　“你你你……你肚子……怎么回事……我刚刚好像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她惊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也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的。”
　　季宛初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色，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你额头温度好高，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除了肚子痛，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这难道是中了什么毒？可是一想到他的肚子，好像也不太像，“你昨天去祠堂那里有没有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一直待在房梁上。”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那妇人的声音，“两位，出来吃个早饭吧。”
　　“那个，你们先吃吧，我朋友身体不太舒服。”季宛初道。
　　“这样啊，那赶巧，我家这个刚好懂点医术，平时也会在村子里给人看看病，两位且等着。”
　　“不是吧，这也能碰上？”季宛初小声道，这情况都没摸清楚，也不知道是给看还是不给看啊，“你这个情况……能看吗？”
　　单白石却道：“我这肚子直接看也看不出什么来，最多让人把个脉，不碍事，要真靠把脉瞧出来了说不定还能治好。”
　　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男子，看样子有三十了吧，一身打扮倒有点书生味道，“是哪位不舒服？”
　　“他。”季宛初指向床边的单白石，又倒了杯水给那人，“敢问如何称呼？”
　　“我姓陈。”
　　“我朋友还要麻烦陈大夫您了。”季宛初退到一边坐下。
　　那位陈大夫似乎很受用这个称呼，笑着点点头，开始替单白石把脉了，把完左手换右手再换回左手，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足足半刻钟后，才道：“怪哉怪哉，这公子脉象如盘走珠，这是……滑脉啊？”
　　“滑脉是什么脉？”季宛初问道。
　　“这个……”陈大夫犹豫了一下，“通常女子才会有这个脉象，这是……喜脉……”
　　“什么？！”两人一齐惊呼，单白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季宛初凳子一歪，直接坐到了地上。
　　“两、两位不用惊慌，容我去翻翻医术，或许是其他原因。”陈大夫立即起身，跑出门去了。
　　季宛初从地上坐起来，忍不住笑道，“你昨晚到底是干了什么？哈哈哈……”
　　“这一看就是个庸医，”单白石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看向季宛初，翻了个白眼，“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多嘴才把他招来的。”
　　“好好好，我的错，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中毒了啊，莫非是昨晚冲撞了哪路神仙？”
　　“要冲撞也是你先冲撞啊，分明你的阴气重！”
　　“那人家可能觉得你跟我阴气一样重，哈哈哈……”
　　单白石看着笑得很是开怀的季宛初，也笑道：“我看是人家看不出来你是个女的。”
　　“那又怎样？反正有喜的不是我。”季宛初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