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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距离 ...

  •   见亓墨转身去了门外,季宛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上、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她这才发现双手都被裹上了白布条。
      想到之前的拶指,当时上刑的场景现在反而有些想不起来了,只有这钻心的疼痛,变得格外清晰。
      “碰到伤口了吗?”亓墨快步走了过来,“我看看。”
      季宛初立即将手缩了缩,“没事了。”
      是了,她已经回来了,这不是梦,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君尚,饭菜拿过来了。”侍女在门外道。
      “拿进来吧。”亓墨的视线还停留在季宛初的手上。
      那侍女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便退了出去。季宛初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亓墨却又将被子掖好,“你别动了。”
      亓墨起身,将饭菜拿到了床边,舀起一勺粥,季宛初立即道:“我自己来。”
      “你别动。”亓墨将那一勺粥递到季宛初嘴边,语气执拗,季宛初垂眸,有些贪婪的看着勺柄末端那人修长的指节。
      但她不敢抬眸去看亓墨,这种恐惧却又想接近的感觉,总有一天她会被逼疯的。
      可是,他在这里,在她眼前。
      季宛初张嘴,终于喝了那勺粥。亓墨喂粥,她就喝粥,亓墨夹菜,她就吃菜。
      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话,没一会儿便将几碟小菜和粥都吃完了。
      “还吃吗?厨房还有。”
      “我饱了。”季宛初低着头,一直都未曾抬眼看亓墨。
      亓墨忽然抬手,靠近她脸颊,季宛初下意识朝后避了避,她看见亓墨的手僵在半空,却不敢抬眼去看亓墨的神情。
      很多事情,她现在都不想思考,虽然内心深处非常贪恋这样的时刻,但心里残存的理智却让她无法面对这样的亓墨。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亓墨收回了手,拿出一块帕子,“抱歉……你的嘴角沾了东西。”他伸手在季宛初嘴角擦了一下。
      季宛初有些僵硬的道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一出来,亓墨收回帕子的手又颤了一下,她往后一躺,身上的伤口牵扯的有些痛,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痛。
      她背对着亓墨,太痛了,痛的她想哭。眼角的泪水有些控制不住,“我累了,想休息。你不用陪着我了。”
      良久,她才听到身后亓墨道了句:“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大概是听到她醒了的消息,千顾和单白石来的很快,单白石一进来便道:“你都睡了七八天了,可算是舍得醒了,再不醒估计亓墨要疯了,你都不知道——”
      季宛初没有听单白石继续说下去,看着替她把脉的千顾问道:“我的手什么时候能拆绷带?”
      “好好养的话,再过个两三天,就可以拆绷带了,不过手指还是不能怎么用力。”
      “好,我会注意的。”
      千顾看了一下她的脸色,担忧的问道:“身上的鞭伤还痛吗?”
      “还好。”
      “你们两个……”
      “白石,季姑娘现在需要静养,你先出去吧。”千顾适时开口。
      季宛初也立即道:“过几天我亲自上门向您赔礼,如何?”
      “不敢当。”单白石扔下三个字,一脸不爽的出去了。
      待单白石走后,千顾才道:“季姑娘在此之前来南塘多久了?”
      “十来天吧。”
      “前几日看诊亓兄都是守在近旁,今日姑娘醒了,反倒不见人了。” 千顾将手从季宛初脉象上拿开,“他应该是看出来季姑娘在避着他了。”
      “是啊,你不是也看出来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不知道季姑娘经历了什么,但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在乎他的,我不太明白,你为何要避着他?”
      一年多了,她在那里,不过半月而已,却也恍如隔世。那天在牢房,她模模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好像有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了。
      “我做错了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千顾看着一言不发的季宛初,又问道:“没打算告诉他?”
      季宛初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会告诉他吧,但总觉得告诉他会让他难过痛苦,又觉得不告诉他也好。”
      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如果亓墨知道真相的话,或许会恨她,甚至会杀了她吧,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那这样的话,你打算一辈子都避着他?”
      季宛初认真的想了一下,“过段时间,我应该会告诉他的吧。”
      千顾起身准备出门,“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还是想跟季姑娘说,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毕竟,他真的很在乎你。”
      季宛初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千顾每天都会来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单白石也会偶尔过来看看她,顺便带些街上买的小玩意儿过来给她解闷,当然,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亓墨。
      而亓墨,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她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手上的绷带昨天已经拆了,她坐在房间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出了门,走过一条长廊,那边就是亓墨的房间。
      门外的侍女见了她,立刻上前来,“姑娘是来找君尚吗?”
      “嗯。”
      “君尚今日一早便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季宛初只好转身回去了,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发呆,直到单白石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你一个人坐这儿吹风干什么,身子才恢复。”
      “都暮春了,”季宛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今天怎么空手来了?”
      “我……忘了,”单白石不自在的看向一旁,又忽然反应过来,“不是……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别搞得我空手来看你好像犯了多大错误似的。”
      “我就顺口问一句,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季宛初回道。
      单白石瞟了她一眼,在旁边坐下,“算了,千顾说你身体没好,情绪不稳定,让我让着你点。”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啦?”季宛初凑过去看他。
      单白石往旁边挪了挪,“我看你的情绪稳定的很。”
      “对了,你知道亓墨去哪儿了吗?”
      “今天见官礼,新官上任,他和千顾都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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