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存活法则》春朝逢秋

10、九

　　付顾笑想了想，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估计就是因为她是个不会玩的平民。
　　杀她是没有价值的。
　　其实她还挺希望像具茉他们那样早点死了看别人玩，就不用一头雾水地坐在这里了。

　　死了的人就变成了场外状态，不能和她交流。付顾笑一左一右的人都死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孤立无援，就把膝盖屈了起来抱着，多少能给自己增加一些安全感。

　　第四个夜晚死的是施寅。

　　“上一局已经死了六个人，游戏还没结束。”陈妍淑眯着眼睛，说，“我对于钰和袁覃的怀疑对半分，现在这个情况还没人再跳预言家，估计他真是那两人中的一个吧。现在做一个不一定符合事实的小推论，假如现在已经死了三个平民，两个神，那样的话，剩下的两只狼只要再随便杀掉一个人就够了……平民不就输了吗？所以我想赌一把。”
　　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一说起话来语速就会非常快：“施寅是我毒死的，也是我用药救了周黎姐。”

　　现在场上就剩下付顾笑、周黎和陈妍淑。
　　付顾笑被陈妍淑盯上的时候，已经完全懵了。她面红耳赤地解释说：“我真的是好人呀……”

　　“像你这样的新人当狼只要本色发挥划水就不会引起怀疑，毕竟是友情局，大家也不好因为你划水就投你的票。”陈妍淑冷淡道。

　　付顾笑垂下了头，小声说：“抱歉，我下次会好好玩的，不会划水了。”
　　她本意是想为自己划水的事抱歉，结果在陈妍淑听来，就是她在承认自己是狼了。

　　周黎没怎么说话，只是瞥了眼陈妍淑后，又把视线轻轻地放在了付顾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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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顾笑去收衣服时，看到袁覃站在天台的最边上，似乎是在打电话。
　　他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一边低头去吮了口左手里夹着的烟，呼出来的烟雾慢慢弥散在了冷空气中。

　　“我说了，总会有办法……”

　　他说到这里，忽然回过了头，看到了衣架间付顾笑秀气的小脸。她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袁先生，我打扰到你了吗？我只是来收个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过浓重，付顾笑觉得靠着栏杆的袁先生脸上像是蒙着一层黑雾。
　　他跟电话那头说了声再聊后，掐灭了烟，把手机也放回了右边的兜里。

　　“顾笑，你过来一下。”
　　袁覃把脸上的眼镜又摘了下来，用衬衣的衣角擦了擦镜片。

　　他不戴眼镜时五官显得有些冷硬和古板，付顾笑在原地僵了一会，说：“我刚来这里，什么都没听到。”
　　袁覃笑了，说：“我没在说什么秘密，你听到也无所谓。”
　　付顾笑看他又变得亲和起来后，才收起惊惶的神情，慢吞吞地挪脚过去。

　　袁覃抚摸她头发的手还带着刚刚的烟味，他起初是在摸她的头发，后来就抚上了她的脸。
　　他指腹上的茧把她娇嫩的皮肤磨得有些发疼，可是她太害怕袁覃现在的眼神了，她想跑，可是腿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你和我女儿长得有点像，”袁覃垂下头，靠近了她的耳根，说话时尾音带着点笑意，说，“要是她能活到现在，或许能跟你做朋友。”
　　付顾笑不敢看他的眼睛，就盯着自己毛绒拖鞋上的兔子，说：“是、是吗？”
　　说起来，原来周黎姐还生了女儿吗？她还以为他们家只有袁澍这一个小孩。

　　袁覃说：“哈哈，你怎么这么怕我？我很可怕吗？”

　　付顾笑低着头说：“我不太会跟、跟人交流……”
　　她开始后悔刚刚说那么一句话了，要是她收完衣服就走，肯定不会被袁覃叫住的。

　　“性格也挺像的，都很胆小。”袁覃的手摸到了她的嘴唇上，“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付顾笑等他松开手后，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袁覃又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后，说：“乖，就是这样，别告诉你周黎姐我抽烟的事。之前我答应她戒掉了，但刚刚有点犯瘾……”

　　“你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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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顾笑推开了窗子，让冷空气吹进了房间。她倒在床上发了会愣，还没从刚刚那件事里回过神来。
　　好可怕，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如果只是因为烟的事，袁先生怎么会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她。

　　她躺了一会，爬起来搓了搓手，去把窗子又关上了。
　　关上之前听到外面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但她觉得那是风吹树枝弄出来的动静，并没有再打开窗仔细观察。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今天过得其实不算坏。因为错判把她投出了局的陈妍淑出于内疚加了她的微信，还难得的跟她多说了两句话。

　　要走出房间的时候，陈妍淑皱着眉对她说：“你刚刚都不会解释一下的吗？第一反应居然是道歉？”
　　付顾笑马上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陈妍淑冷淡的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就这样吧。明天见。”

　　跟具茉一样，陈妍淑也对付顾笑这种类型的女生一点辙都没有。
　　要换别人把游戏玩成这样，她铁定会过去一通指责的。

　　总感觉不管她说什么，付顾笑都会用“对不起”和恭敬的鞠躬来回复。

　　只会道歉的付顾笑因为加到了具茉和陈妍淑两个姐姐的微信而满血复活了，她振作起来，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一朵雪花。
　　今天真冷啊。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太阳，出了太阳后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付顾笑晃着腿，认认真真地在日记本上记录着今天的事情。

　　手机突然响了。

　　诶？今天她没给谷津原点赞呀，怎么他又打电话过来了？
　　付顾笑一头雾水地接起电话，听到那头的人跟她说：

　　“付顾笑，你玩游戏的能力也太烂了。”

　　付顾笑：“……恩。”
　　专门打电话来骂她玩得烂吗？

　　谷津原的手机里传来了一阵杂音，紧跟着就变成郑慕的声音了：“顾笑，你看他今天死得那么早，你比他强多了啊！不要难过！晚安！”
　　噼里啪啦地说完这堆后，电话就挂了。

　　付顾笑都没来得及感到难过，就被这通奇怪的语音电话弄得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