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上】 那个时候你 ...
-
我是东堂。
我想你大概不记得了吧,我们的相遇。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懦弱的小子,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没有打过一次架。
那个时候你多大呢,让我想想。
你大概17.8岁吧,原谅我忽然记不清楚,我以为自己这一世都不会忘记的。
1998年6月我们同学快一年。
那个时候的我大概只记得埋头学习吧,也只能是读书。什么都不理。
我们那个小城市的高中,我还要升学,我还要负责不让我那小康之家的父母太失望。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唯命是从的乖孩子。不跟不良少年打交道。
因为我的小叔叔就是这样一蹶不振的。我老爸这样告诉我。
你呢,你当时是什么角色。
你就是那时我最羡慕的,不服管束的不良少年。你有一双深情的眼睛。不过都不是望向我,我一直知道。
那个时候大家夜不归宿太疯狂,于是学校决定实行封闭。似乎是一夜之间,门口多了很多年轻的门卫。
我们出入不再方便。我不想待在家里,所以选择了住校。不用天天看到他们的脸,比较少点压力,自己好过一点。
我一直不喜欢学习,我一直不是他们想要的。可是没办法,我是独子,我不得不背负。
我开始讨厌别人对我有所期盼,我拒绝了班上女生的示好。
理科班其实比文科班好,起码女生稍微不做作。男生较多。我不是太多话,偶尔会讲讲笑话。不知不觉就成了异类。
还记得那天吗,那天我急着要出校门,我没有出入证。和门卫争了起来,我当时没想太多,这样下去是不是要打一架,会不会请家长。真是怕透了他们那双双眼睛。
于是你出现了,你说你不是我们班上的吗,让他出去吧。
现在想来,原来我当时都没有跟你道谢。
但是我知道你,你总是坐在最后一排。不怎么听课,却功课优秀。听说你混的很出色,也讲义气。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怪你。文森。
我是东堂。
你的名字很特别。你说,我是文森。
那么你记住了吗,可能你转眼又会忘。不过不要紧的,我会提醒你。
至少不要忘记我的名字。
你那样清秀。你的白衬衫在阳光下那样耀眼,上面绣着朵朵的白茶花。你亦是独来独往。
要我怎么忘呢。
你这样磊落优雅。
我这样见不得光。
你说,小子,黑衫黑裤的耍什么酷啊。
我轻笑。我不知怎样同你说。
你说,一起去吃饭吧,反正有人请客。你有急事吗。
我说,好啊。
我马上忘掉了我要做什么。我不明白当时怎么会那样开心就跟你过去,你们一直是我不敢触碰的那块领域。大人们都让我不要接近你们。在他们眼里,你是老师和校领导那里的顽固派。
我却是这么情不自禁。也许我从小到大唯唯诺诺惯了想换一种方式,叛逆一下。仿佛这样一来我的青春才是无悔的。
我就这样自然的跟在你后面。当时我只有172,你有176的样子。
知道吗。
现在的我应该与你是一样高。
我记得当时我们的高中坐落在县城。不是在市区。
学校旁边有很多小吃。因为不是在市里,所以很多吊儿锒铛的年轻孩子在这里混来混去。
名义上的重点学校,其实都一团乱.
当时的菜色我都还记得。你点的。
你问我要不要吃辣。你点了干煸龙虾,酸辣大白菜,青椒土豆丝,番茄蛋汤,麻辣豆腐,宫爆鸡丁。
我们就四个人,你点了那么多。
那餐饭意外的香。其实也都是寻常味道。
可是与你一起。文森,你那样温柔,你笑起来的样子象是要将我融化。
其实我不清楚你们在谈论些什么。
我心阵阵悸动。我以为你们的世界原来这样单纯。
这小子很安静啊。你班上的吗。说话的人是你市区里的朋友。他过来看你,已经不读书。他叫苏灿。你介绍的时候这样说。
是啊,刚好碰上带他出来.。靓仔来着。你调侃我。
在座的人都笑起来。我只好继续不说话。埋头吃菜。
还要多久毕业啊。什么时候出来帮我做。我和我哥都看好你。苏灿头发好长。
等我哥回来再说。你邹邹眉。
你好象不太愿意提起你哥哥。
你的头发短的根根竖起。
你手腕上有一条银色链子,衬你刚好适合。你的衬衫纽扣只扣两颗。
你的破牛仔裤被老师叫嚣多次。我喜欢你裤子膝盖那里的破洞。
再回有看看我,我当时的样子实在很逊。黑色T恤黑牛仔裤。我的碎发三七分。
快吃完的时候,你对我说。你先回去吧要不,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很客气的征求我的意见。
带上我吧。我看着你。我很急切的想摆脱乖乖牌,我想抓住机会。我不了解你们的世界,但是我却充分相信着你。
我们要翘课,你不怕老师找你谈话。
没有关系。
小子叛逆期来了嘛。苏灿又来笑话我。
我咧咧嘴角。
你给了他一拳。他还未成年。
你是在帮我申辩吗。我暗暗自娱。
是啊。当时我只有16,你已经18。
如果当时我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情形呢。我天天面对你。会不会比现在好,结局有所改变呢。
我跟着你去。
其实也没有做什么那天,只是聊着一些我听不懂的。
我就在那里打游戏。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玩。你很耐心的解说。站在我背后,手把手的教我怎么后转半圈,然后出拳。
我记得是街霸。你玩的很好,你怎样都很出色。
苏灿的哥哥有很多场地。
当时我们那里的警察是压不住□□的。他的场地也不过是棋牌室,游戏室,桌球室。最大的就是那家地下舞厅。
我还记得名字虽然现在已经拆掉了。当时的名字是灰狼。
我曾经鄙视过这个名字。我喜欢更诗意的要么就妖娆的。当时我并不知道黄耀明。
灰狼下午时分才开。下午其实也没有什么客人,就是熟悉的一群人能有个去处。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有好生意。
对面是一个溜冰场和几家KTV。
我记得有一家是叫做圆舞的。我当时很喜欢。那里的大厅很舒服。里面好象可以叫小姐陪唱,可惜我没有享受过。
圆舞旁边有一家咖啡室。叫流金岁月。我们经常去那里混日子。
还记得我第一次喝的饮料吗。你当时笑我幼稚。
你问我要什么。
我说鲜榨的冰冻西瓜汁。
你总是点杯咖啡。当时没有蓝山,你喝的是冰拿铁。
其实在我的成长经历里,你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是你告诉我,怎样去做个男人。要有男人的腔调,自己的个性。
你说,这么大了还在喝果汁。
你说,在咖啡室里就点咖啡喝。去茶座就喝茶。那些果汁和冰激凌是女孩子喝的。别娘娘腔。
然后你点一支烟,问我要不要。我迟疑半响接住它。
这是我平生第一支烟。白色的烟身白色的烟嘴。你说这是七星。日本产的。当时一般超市买不到,只有很小的店里有私藏的。
我从此记住了它。然后喜欢上它的味道。再容不下别的牌子。
晚上你又带我去吃夜排挡。你说这里的炒面很正点。我都吃的很香。你喝着燕京。
你说想喝就喝,想干吗就干吗。不要象个娘们。
我笑笑。我今天笑的好多。
我知道我将从此改变。我知道我再也不愿意回去从前。
从前我多么虚伪,没有脾气。
那时的你就是我的榜样。
我学你抽烟的方式。穿你穿的衣服。努力跟上你的脚步,锻炼自己的酒量希望以后可以帮你挡挡酒。
你不让我参与的我全都不过问。
我只是跟着你。你没有拉我下水。
我渐渐学会了插科打诨。
对着家长和老师说谎面不改色。
你真象个陷阱。我心甘情愿的往下跳,还要不断鸣谢你的成全。
与你在一起我渐渐话多了起来。
女人天气学校逸事绯闻,我们无话不谈。
每天都喝啤酒分享七星。
我深深浅浅的笑意。你左边脸上若隐若现的酒窝。
我从来未见你发火。
其实从与你一起,我就被很多人议论。
他们一脸的惋惜,一个有前途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变了,跟那样的坏小子。
我听到便是听到,没听到就没听到。人都免不了被人议论。
我知道他们学习生活太枯燥。我不反驳。无所谓了,笑笑就过去。
我想着晚上要与你一起去看午夜场。心情荡漾。
我们喜欢讨论电影里的角色。
我记得当时你喜欢周润发。我喜欢张国荣和刘德华。我们一致觉得成龙其实一般般。
原来我们都是会看重样貌的。
我也不是常常跟着你。
你经常独自出去。你不说我就不多问。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待在学校里,你来了我可以将有趣的事讲给你听。
记得那天吗。那天我去食堂吃饭。
那个时候,我们的教室在4楼。开饭的时候象是恶狼传说。
男生在这个时候很受欢迎。帮女生排队打饭。他们乐在其中。
班上有和你一起玩的叫我出去吃。我拒绝。
没有你在,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当然这些你都不知道。
我象往常一样排队。有一个比我矮的男生插到我前面。
我说,你站到我后面去。
他没有理我。
我想在我还没有发火之前再劝他一次。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耐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用力,就很平常的拍了他一下。
他转身就给了我一拳。他说,你给我闭嘴。我就站你前面了,怎么样。
我把饭盒地上一砸。你知道的其实当时我还不会打架。
我想干脆就干一架好了。又不是我的错。
我当时那样瘦弱。他比我矮可是比我壮。你看我又在找借口了。
我没有打赢他。我的嘴上挂了彩。
我觉得自己很丢脸。
我第一次打架,还当着这么多人面,然后输给一个比我矮的人。
那天中午,我没有吃饭。
不知为什么中午的事,你不在,却能知道。
你回来以后,到宿舍找我。
我都不敢见你。我怕给你丢脸。其实我的左脸很疼。
我捂着脸,你让我看着你。我倔强的别过头去,
你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扳过来,我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你放轻了力道。
不会打架,还学人家打。知道痛了吧。
我抬眼看你,你的睫毛好长,象把扇子覆盖在眼睛上。
我马上忘记了疼。你的手还在我的下颌。
那种温度刚好温暖我。在这炎炎夏日。
我于是贪恋上你的手指。
回到教室,原来他们好象都知道了我打架的事。幸好还没有惊动老师,只是议论纷纷。
我想还是不要上下午的课,待会老师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又躲回寝室。
躺在床上。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该训练一下自己的身手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以后跟着你,只会造成你的负担。
一节课以后,有人上来找我。是中午和我打架的那个。
不会又来打我吧。我佯装镇定,真是没胆。
他脸上一片青紫看着我。我也纳闷,我明明没打赢他,哪来的伤痕。
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想我怎么样。他发起了急。
我被他反问得傻掉。
他说,差点把我肋骨打断,我还能不求饶吗。
我不知道原来你是森哥那边的。
当我没长眼睛惹上你们。
他转身走出去,有些吃力。
我还没回到现实。
我冲下去找你。你没有在阳台。
我换方向去学校车库,我知道你会在那。
那个经常发生校园暴力的场所。你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抽烟。
你的嘴角有伤,和我差不多同一个地方。
我怒气冲冲。我也不明白当时是怎么了。我冲到你面前,揪起你的衣领,你的白衬衫被我抓皱。
我可能是见到你受伤。
这算什么。
没什么。你笑笑,任我发飙。
我没有要你帮,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做,不需要你插手。
很倔嘛小子,帮你又怎样。我只是手痒。
你那样笑着,我真想抽你。你让我怎么生得了气。我妥协。我松开手。
你也挂彩了。
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那小子练过。难怪你会输。我都差点胜不了他。你云淡风轻的说着,随手抚平衣领的褶皱。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想。
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收拾的。
稀罕。沾了你森哥的光。荣幸。我嗤之以鼻,企图以此来掩饰心虚。
你真是没大没小。你说着就往外走,我还站在原地。
打架最主要不能躲,不能怕疼。看准再下手。你明白吗。
经验之谈吗。
算是吧。
还不走,上课去啊。
这样怎么上啊。被老师看到又要问来问去。
那走吧。我们从这里翻墙出去。你敢不敢。
谁怕谁。我就这样跟着你翻身出去。翻墙难不倒我的,顶多我比你狼狈。
反正不管什么你都比我优雅,粗暴都粗暴得温柔。
我想那时我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
你还是跟以前那样。没见到你努力,都可以很优秀,老师没话说。你胸有成竹。
难道真是比我大两岁的关系。我百思不解。还是我真的那么笨。
当时的我多么单纯。
我一直没有发现,你的胸有成竹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而我却是深陷。
我记得那时的午夜场电影很便宜的。一个晚上才五块。可以看四五部片子。
总有两三部流行的大片或者港片,剩下有一部恐怖片一部是****片。
那个时候我竟然不敢看恐怖片。
我他妈的真是白当了一次男人。
你们都取笑我的胆小。
苏灿说,你怕什么,有文森在鬼都怕他。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他的朋友跟着说,要不要拿个抱枕给你带到电影院啊。
确实我在家看的话会抱着抱枕。
我无话可辩。
文森,我当时真的如他们所说的,象个娘们吗。
我长的并不女人啊。
你摸摸我的头,你跟他们说他还小。
又回过头来对我说,记着不要尖叫啊。
我对着你的胸膛一拳。
我觉得自己象个宠物。
后来,我常常一个人在家练胆,一个人对着恐怖片钻研。
原来我可以不用害怕。
记得吗,每次你都会是先睡的那个。
一定是在凌晨那个****片之前。你大概是常常熬夜。你晚晚都去了哪。
我把外套脱下给你披上。
那天我们正在看的是《纵横四海》有张国荣和周润发。
转眼又是一年,圣诞节。
一年中我最喜欢的节日。下了好大的雪。地上厚厚的一层。
我们可以打雪仗,堆个雪人。
有时候真是恨自己的孩子气,跟不上你的步伐。
你外套外面裹着大衣。我穿着羽绒服。
我的手到了冬天就很冷,夏天就很热,你说它是跟天气变化成正比的。
那时流行看手相。很多女孩子在中午午休的时候过来找你,你笑嘻嘻的轻轻握着她们的手。
不用自己追寻,就有很多花草在你身边。
那个时候不是流行BADBOY吗。你是受欢迎的一直。
你总是很委婉的拒绝她们。
这么多人围着你,你有没有一个喜欢的。你喜欢的类型是怎样的。
我太上火,下唇起了个泡。你还用笔戳了戳。
你说她们的手还没你的好看。
你说你的手指修长。
你说来我也帮你看看。
我把右手递给你。我的右手手心有一个茧,不知道怎么结成的,我从小就不做家事。它是天生的吗。
你说傻小子,男左女右。
我连忙换给你左手。
这样你两只都有触碰到,我当时一定暗爽到内伤。
真是冷血啊,手这么冰凉。你的感情线纠葛在一起,然后又自成一条。复杂又直接。我也说不清楚,你大概属于有坎坷情路的那种。哈哈哈。
然后智慧线,你的智商是0。
我给了你一拳。缩回手。
我真是猥琐,你的手掌那样温暖。我怕再被你握下去,我永远都不想松开。
你又笑着给别人看手相。
你怎么可以笑的那么灿烂,你有在恋爱吗。
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的圣诞节。
你说晚上别上课,我们去流金岁月吧。我当然说好。我求之不得。
外面飘着雪花,店里放着范晓萱的雪人。
有一个女人坐在我们经常坐的地方。
细软长发,洁净面庞。眼角上挑又细又长。那样怪的眼睛生在她面上竟是合衬。
来,给你介绍。她是苏爱喜。大一,学画画的。是阿灿的表姐。
你回过头对着她,竟可以笑得那样温柔。这是我经常说的东堂。
你好。
你好。
她笑起来格外的甜,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好刺眼。
我笑不出来。
我看到文森俯身过去亲了她的脸颊。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东堂不会怪我,这么晚才跟你介绍吧。你可以叫她大嫂,或者爱喜。
哈,你这么薄情的人,花花公子一个。.还是叫爱喜吧。搞不好明天又带来一个让我叫大嫂。
别理那小子,吃错药了。
爱喜笑着挽他手臂。
她应该比你大吧。她的手套是粉蓝色,上面有卡通。她的围巾也是粉蓝色。她大概很喜欢这个颜色吧。
我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
我记下了那个颜色。
于是少了与文森相处的日子。
你们的二人世界,我总是挤身妄图进入。你没有怪我的不知趣,你以为我只是依赖你。
你把我想的单纯。
寒假我一个人在家不出门,看到音像店有一个港产新片《愈堕落愈快乐》。
借回家看。
听说是98年2月14号上映的,导演在那天宣布自己出柜。
我没有看懂,但是没有敢再看。我买下它。
同性相恋在我们那个小城,在当时,是那样禁忌话题。
我只是记住了后面唱主题曲的那把嗓音。
他叫黄耀明。
我努力的去搜寻他的歌听。
我听了那首《友情岁月》。当时真想把原唱掐死,请原谅我的不敬,我是真有那个冲动。
文森,你有与她接了吻吗。你有与她上过床吗。
你们是初恋吗。
原谅我是个恋爱白痴,问一些白痴问题。
你在电话里笑着说,马上要到情人节了。
每一个情人节都在冬天。
我暗暗下了决心。
99年我17了,我又长高一公分。173了,我还是要仰头看你。
我换了发型,象泷泽秀明。
爱喜说我很可爱。
你说我越来越傻。
爱喜喜欢背着画板。她说我要给东堂作画。你去忙吧。
你赖在她身旁索吻。你说那我呢。
我从未见你撒娇。
不要教坏小孩子啊。
讨厌。她娇嗔。
你出去和苏灿忙你们的事情,我留了下来。
我问爱喜,你有没有听过黄耀明。
她说有啊,那个传说中一直未出柜的GAY。很妖。
她说你不要动啊,我是真帮你画。
我端坐好。
我要做一个讨她欢心的男子。
她觉得可爱那我便可爱。
你在想些什么。
没有啊。
眼神迷茫的不象你的年龄。
不是迷茫,大概是被你迷住了吧。
引她一阵笑。
大概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男人讲甜言蜜语哄她们开心,被她们吸引。
晚上我们一起去灰狼。
你们在舞池中跳舞。姿态翩翩。难分难舍。
我在吧台学调酒。偷看你一脸的幸福。
你从头到脚都不象是不良少年。
调酒的阿WING很漂亮,他问我要不要和他约会看看。
我一脸呆滞,半晌反应不过来。
我想是他应该也是不错,我又不歧视同志。说不定很适合我。他这么俊秀。
WING边擦杯子边笑着看我,哈哈吓坏你了吧。小子。
你真的是.……我小小声说。
没必要啦。他们都知道。怎么很惊讶吗。哈哈,你毕竟还是小孩子。
我只知道他是个外地人到这里不容易,想来他这一路也很辛苦。
不过我不会滥交的,放心好了。你个清粥小菜,我还不要吃嘞。WING笑得很轻松。
你搂着她走过来,聊什么这么开心。不要打他主意,阿WING。你半开着玩笑。我不会放过你的。
爱喜在一旁,东堂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应该清楚。你不要老是管着他嘛。
好好好。
你看着她的眼神。我从未见过,你那时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东堂,你待会自己回去吧。不送你了,不要惹事啊。
哦。重色轻友的家伙。
你们睡在一起吗。
我多喝了两杯。
WING说,我过阵子又要走了。还是大城市稍微好一点。这里又快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那家伙真是把你当弟弟看待,这么疼你。
这算是一种提醒吗。我自信一直掩饰的很好。
推开门跌跌撞撞。
WING要来送我,我推开了他。
我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我想清清白白的,哪怕只是当你弟弟都好。
你渐渐与我疏远了,你们的二人世界。我突然妒忌得发狂。
那晚有人调戏她,你又出手了。
不只是打架。你大概喝了酒,很冲动。
你忘了带电话。他们好几个人,你被打得很惨。
你还是保护了她。
苏灿带着很多人去帮你报仇。我虽然觉得这样争斗很没意思,可是很不幸你受了伤。
那么我也要去。
他们在一个游戏室里玩游戏。苏灿的哥哥花了两个钟头找到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惹了谁。一阵拳打脚踢。
苏灿带了把西瓜刀。我愣住了。
那几人一字排开,蹲在那里发抖。道歉,拿出几千块的医药费。屁滚尿流。
我竟然成了他们其中一员。
我一直以为他们很单纯,这样跟勒索敲诈有什么两样,还携带凶器。我从没见过这等场面。但是整个过程我都参与,并且毫不退缩。
苏灿夸我有前途,原来胆子不小。
我要这样的前途吗。
后来我去爱喜那里看你,你第一次对我生气。
你问我为什么要参与。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心里也很烦。
我看到她那么体贴的喂你吃东西,原本你自己可以吃的。你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那我现在到底是算什么,我在扮演什么角色。
我忽然很厌倦。
就这样什么话都没说跑了出去。
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爱喜追出来安抚我。你不要介意,他只是紧张你。
我都很慌,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是这样的。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晚点再来看他。我只能沉静下来这样对她说。
我一个人躲到灰狼那里。
WING在收拾东西。他又要开始流浪了,这样算不算幸福。
还会再回来吗。我问他。
应该不会了吧。我不太喜欢走回头路。找一个喜欢的地方不容易,我会一直待下去,一直到厌倦。
他说我是个很容易厌倦的人。我不怕被人指指点点,我也是得到过幸福的,为此付出多少我都甘心。
他说得到才是最好的。你现在还不懂。
我是不明白。我怎么能明白,我连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都不清楚。
我想起你们在那里亲热的样子,忽然很恨。
还要和我约会吗。我笑着看WING.。
他一脸惊诧。他以为象我这样的小孩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还是不要了吧。我并不是你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
你还太小。如果你不知道什么自己想要,起码要清楚什么自己不要。
自己保重吧。
我就这样被拒绝了。我今天是怎么了。
那给我调最后一杯酒,怎样。烈一点。
这他总没法拒绝吧。
我一饮而尽。
后会无期。
我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