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浪记-4-真正的房间 在一堆废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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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繁华之时，你未曾见过它的踪影。破败之时它就会肆无忌惮。
在鬼市你能得到的，会超出你的想象，或多或少都有惊喜，这是穷人的购物天堂。
只是你也不想了解你花那么一点点钱的东西，是偷过来的，还是在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鬼市来往的从来不是见的了阳光的。
前不久马良和我说那个街区变成了鬼市，现在似乎就得在鬼市解决我们的问题。
我们当下的问题。
假如我、马良、小裁缝可以从军了。那么老头怎么照顾桃乐丝？老头连自己的亲孙都没见过、更别提照顾这个已经无意识的孩子。
桃乐丝这种情况不知何时能好，也有可能她都长大了依旧这样。
那么遇到任何突发问题，我们都不在，那么他们一老一幼不被人生吞活剥了？
小裁缝心想白天他多做几份工，也能勉强去维持。关于他，我们担心的可不是这个。他的脾气几乎和别人天天打架，我俩在身边他还少吃点亏。假如我俩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预想不到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慢慢似乎我和马良从军，他们三个留守成了最好的选项。但绝对不是最优的，假如整体情况变得更糟，即使我们五个人抱团群暖，也会无济于事。
我和马良在商量一个想法，不去和小裁缝商量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因为他一定不出所料给我们内心中逞强的答复。
想方设法找到桃乐丝的家人。
我们知道桃乐丝是被家人遗弃的，或许回去于她来说不会是好事。但跟着我们，也是受苦，甚至没命。区别会有多大？从军不是几年就可以的，也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假如这样老头和小裁缝能照顾到几时？
或许在我们准备进部队之前，给他们留下点线索也是好的。
起码到绝境之时，还有一个选择。
毕竟这个时代，能有个选择也是极不容易的。
我们支离破碎的人际关系，能让我们活下来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假如用于找人，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现在能从桃乐丝那里知道什么几乎不可能了。
假如她可以和我们正常交流的话，我们都不用费劲了，我想我们几个人会用尽全力抚养她。
那么只能再潜回到原来我们住的地方，去铁皮人那个房间，看是否有一些线索。
天黑了下来，大兵们收队，很多大人藏于黑暗之中。
我们的时间就来了。
我们顺着大道拐来拐去，也不想再路过那片绿野。穿过了一片片无人住宅，路过繁华地带，然后便是越来越深的无名恐惧。
越往那片平民区靠近，情形越无法理解。
除了几个没有行动能力的流浪汉在角落里寒战度过，也不知冷风中挨得过几时。生死对他们来说，太渺茫。
他们只是默默的等待着自己的结果。
更说不出的难受是，一片片无人区。没有一丝灯火，却一阵阵打从你心底蔓延的声音。那是一种类似没有信号的电视里传来嘶嘶啦啦的声响。无车无人，却传来阵阵嘶嘶啦啦。
小叮当陪了我一会儿就要打道回府，这是小叮当少有主动离我而去的行动。
她靠近和我说，对于接下来的地方，她太瞩目了。
她在，反而更危险，我和马良看不见反而是好事。具体到什么程度，她完全无法探查。
因为她所见之境，无法和我们描述。对于你们是危机四伏，对她来说是人间炼狱。
“等你们准备回来时候，别回头。别把他们带回来”
然后回去照顾桃乐丝了。
我并没有和马良很详细的传递桃乐丝的警告，只是他都听我的就可以了，虽然不用我说也一样听我的。
我们怀着这种不适感，回到了最初的社区。依旧没有人，连流浪汉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土里渗透着血腥味，这个血腥味已经转臭了，让人不住发呕。
但真的那股噪音一样的沙沙声更明显了。
又回到了我们住的那栋楼前，窗子渗出的血肉痕迹，多少雨水也冲刷不掉了。
虽然始作俑者和我们有关。
但是对面的楼似乎和我们的楼变成了一对，它上面的纹路，似乎是肠子留下来的，我们这楼是成片的血腥，那栋楼就是令人生畏的花纹。
我们走进，里面幸存的人逃难之后，让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虽然能明显看出来，那天之后这里被清理过了。但是破败改不了。虽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打开手电也只是微亮。
我总会被莫名的拌一下，由于十分诡异，但一心想找寻完线索赶紧离开，也就没有过多理会。
两个房间都清查过了。遍地脏秽之物，所有值钱的也被移空，我和马良的房间连以前的设计稿，估计都被谁拿走取暖烧了。
在门后的角落我找到了一个宝贝，一个哨子。
马良和我说那是他以前送给我的，随叫随到的意思，虽然现在依旧。那个哨子是从他的国家带来的，轻装和纹路都十分独特。修长又富有文化的神秘感。
剩下的没什么带走的了，其余的房间都差不多，有用的都被捡走了。
按照老头的说法，他的卧室窗框下的裂缝。能找到一个钥匙。再用点力气，整个墙面开裂，看到里面藏着一大一小两本名册。
小裁缝那间就没什么需要带的，他是走到哪都一身轻。
接下来我们去往铁皮人那间。
两间房间几乎是翻版，一样的格局，一样的一塌糊涂。
我们翻找他很久都没找到关于桃乐丝的任何行踪信息。
估计有的话也不知道被谁捡回去烧火了。
似乎我们一无所获，准备离开。
马良却指着我的头发
“你有一个头发，它很亮。”
他拿了下来，是一根稻草。
怎么可能？我经常洗漱的啊。怎么会没发现这根稻草。只是本来即将出去的大门应该走廊，现在是另一个房间，虽然格局一样，但整洁。
走进我们能感受房间在旋转，大门慢慢转回了楼梯。月光让这个廊道显得异样，因为黑暗中我们似乎看到很多人影。但明显感受到这些人影并未想靠近这个房间。
稻草，帮我们开启了另一个房间。它更像是一个安全屋。神秘的符号阻碍了外面末名身影的侵袭。
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个威胁，不能让对于危险的好奇心打破了我们的计划。
因为这个安全屋的格局与原来的房间完全相同，只是没有了破败。
这才是真正的房间。
每一个房间里似乎是暴乱之前样子的镜像。
现在无法证实我现在的判断，寻找线索才是目的。
我去往桃乐丝的房间看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马良去往铁皮人和稻草人的卧室去找线索。
有一张照片，铁皮三人、中间似乎是桃乐丝的爷爷奶奶，还有更小只的桃乐丝。这个我们先保存，因为或许有一天桃乐丝释怀了，会显得更加珍贵。
虽然现在摆出来不合时宜。
还有一只布娃娃，和其他的娃娃不同，它显得结实一点，里面摸起来全是稻草。我毕竟不是拾荒者，没有那么多多余的空间，留出来给非实用的东西。
我大概搜罗了一下看到墙上面有一个独特的花纹，看起来像是用花编织的眼睛。
我去找马良，看看他那边的进展。
在他俩的房间，感觉似乎每一个陈设都沾有莫名的老气儿。每一个物件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价值，或者是时间的价值，或者感觉是用于什么仪式。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办公桌，估计是稻草人会在这里给他的学生，或者桃乐丝批改作业的地方。
桌子上有一个铁疙瘩，被很多铁丝缠绕绷紧，当我拿起来，铁丝如花儿一样绽放，漏出了里面的八音盒。整个八音盒小巧且精致，里面不是跳跃出一些精致的流体，他在空中映射出很多他们人生的瞬间。两人的相爱影像，后来桃乐丝的加入，让整体看起来更像一个四口之家。这个铁疙瘩就如同我和马良的哨子一样，弥足珍贵。
我把八音盒的盖子合上，一切变回了铁疙瘩。
假如我们再找不到，大兵的排查线，感觉会让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不断受阻。
“马良，假如是我，其实整个存放空间是无限的，从用稻草打开这个房间看来，整个空间是可以折叠的，有很多重要文件，比如说住客的房屋合同这些东西出现的方位或者临近一些非常重要的文件，或者最远离那些极其重要文件。所以你现在都看到了些什么文件，在什么方位。”
“我们的房屋合同，还有日常的收据都在这个办公桌上。”
“所以我们要找的文件，或者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
马良用稻草临近壁橱，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折叠空间，像是一个大厂房。
放眼望去陈列着各种物品似乎铁皮人他们在里面制造了什么。
我往里看去，“所以，肯定没在里面。”
我的笃定，马良十分信任。
我看向稻草，这个是关键。
突然一阵疲劳和眩晕涌上脑袋，我的直觉消失了。
马良在我身边，帮我擦拭虚弱带来的冷汗。
我们走出这个房间，用稻草尝试靠近各个地方，看能开启什么。
桃乐丝房间里，能打开的是他爷爷奶奶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但桃乐丝墙壁上的花纹总是在镜子角和挂钟钟面上会出现。
老人的书桌上有个石刻的文书，上面写了桃乐丝儿部分身世，当都是我们知道的部分，对于桃乐丝的其他家人支字没提，也劝慰桃乐丝不要去找原来的家庭，最后上面提及了，可能原生家庭对于桃乐丝唯一有用的是，原来家庭的关系只能帮她落实在这个国家的身份。
我们动摇了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寻找线索吗？可能现在目的性很明确，那份可以证明桃乐丝社会关系的文件：出生证明和家族关系证明。
可这个文件在逻辑上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了，因为这份文件应该转手由铁皮人保管了。
靠近阳台是帅男孩的房间，我们还记得他从窗台飞下的那声巨响。
稻草的光芒散开，从门的缝隙进入房间。
房间里面是一个普通男孩的房间，靠近窗户的说桌，整齐的床铺。和墙上一些歌手、乐队的海报。
但是光芒聚集在床头上方的墙面，光芒在汇聚，但似乎看起来上面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光芒像灰尘一样，让这个东西显性。
这是个狮子门环，狮子门环代表了坚定的守护。这和这个大男孩很匹配啊。
打开门环，里面的折叠空间没有很大，就是一个柜子。但是里面堆积了整个房间最为重要的部分。很多关于他们每一个人的秘密。
“亲爱的，这么多，怎么办？”马良询问我的意见。
“只拿我们需要的，其余的和我们无关。或许这栋楼倒塌，这些东西反而成为了永远的秘密，秘密只属于当事人”
可我的好奇心和我的速读能力，让我心口不一。我看到了这对兄弟和这对伉俪背后的诸多事情，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家族的奇闻逸事。但是他们变成了我记忆中的碎片，沉淀在记忆里不被过问的角落。
我们只拿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们四个人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其中不得不注意那个重复出现很多次的花纹，植物汇聚的眼睛。那个植物有刺有花，但叫不上名字。
然而在铁皮人兄弟的文件上面的花纹是利刃构建的口腔，感觉像是武装到牙齿的意思。
这两个花纹代表了什么？
马良饶有兴致地看着，在这方面他是专家。
“这个有可能是家纹。”
“看来这是领我们去往下一步的必要条件。”
我们把屋子里一切都恢复原状。
因为稻草只要远离这些地方，这些折叠空间的入口就消失了。
所有的文件里面缺少了关于稻草人的一切。
接下来怎么办，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我们手执稻草走出门口。
房间瞬间变回了破败的样子。
但是值得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月光被室内的黑影影响的若隐若现，楼梯左右站满了小人的黑影。
他们有一部分嵌入了墙体。
或许之前绊我脚的就是这些。
他们整齐划一。
可能之前我们太专心了，那个嘶嘶啦啦的声音我们也习惯了。
但用心听，那些声音似乎来自他们身后。
这些人的肢体看起来像是一个人随心所欲的孩子拼凑玩具，身体的每个部分拼凑的很不协调。
“我感觉我们稍不注意会死。”
我看着马良，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紧紧握住了他，我想把自己的紧张传递给他一部分，让他了解要小心了。
这些人是我们突破那天被铁皮人碾压的碎肉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流浪记-4-真正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