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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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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于斥没有办法,但又实在好奇,只能上去问门口的几个女生了。那些女生显然是青楼的人,个个浓妆艳抹的,她们身上的香味实在太浓了,花于斥忍不住微微往后仰。
花于斥厚着脸皮问了她们,那个带头的姑娘倒是非常热情,冲上前就回答:“姑娘莫非是外地人?刚刚那两位呀,在我们这可出名了。那位公子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也是唯一的王爷,钰王爷。”说到“圣上”两字,女人抱拳向天行了礼,以示敬意。
“钰王爷娶了首富之女为妃,但是钰王爷跟王妃关系不好。王爷天天光顾我们店,王妃就只能天天这样叫王爷回去了。”女人说完还轻声笑了笑,又看向王爷经常找的那个女人。
京城果然无奇不有,花于斥有点期待成亲后的生活了。她刚准备道谢,女人又说:“姑娘从外地来,还不了解京城水深,不如到小店坐坐,我啊,慢慢跟姑娘讲。”
女人拉着花于斥的手就想把她拉进去,吓得她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眼看天就要黑了,姑娘还是到小店住一晚,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女人依旧拉这花于斥,又向门口的人使眼色,门口的几个姑娘都过来拉住花于斥。
“就是就是,姑娘还是进来住一晚,晚上在街上不安全。”刚过来的姑娘也热情的要花于斥留下。
“若是姑娘不嫌弃小店,还可以留在小店。整个京城就我们店挣钱最快最多,往床上一躺,钱就自然滚进荷包里了。”
花于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说实在的,她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围着。虽然她从没看过书,没见过世面,但是她还是知道她们想把她招进去做妓女!
她被她们身上的味道熏得头有些晕,一边推开她的的手一边说:“姑娘,你们不能这样。”再这样她就要动真格了。
姑娘们见她如此倔强,相互使了眼神就开始硬推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自己送上门来,又那么漂亮的,她们怎么可能放过。而且看着身打扮,肯定不会是什么世家小姐,这种俗人最容易骗了。
花于斥还没拿到新衣,穿的还是之前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一个农村姑娘。
眼看花于斥就要被挤到门口了,她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挣开她们,道:“你们要是再这样我见不客气了。”
她们没想到这个弱女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惊了一会还是继续上去抓住她。竟然她用强的,那她们也只能用强的了。拉着花于斥就往里面走。
花于斥这次直接推开她们,撒腿就跑。她们做得实在过分,但是她从来不是以强欺弱的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平时她都是跟边塞的士兵比武打架的,虽然基本没赢过,但以她的实力对付她们就是轻轻松松。
跑了一会发现她们没追上来才停下。就刚刚推那下,她们应该摔得不轻,也不敢追上来了。
回到门口,她突然感觉少了什么。浑身摸了摸才发现荷包不见了,应该是刚才被她们拉着的时候丢了。果然京城水深啊。
现在天已全黑,回去的话,那里肯定还开门,而且空口无凭,荷包肯定要不回来了。可是那是刚拿到的钱,还不算少,要是被父亲知道怎么办?
花于斥一直在门口徘徊,最后被管家看见了,管家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又不敢跟管家说,只能撒谎说不记得回去的路了,然后管家就领她回去了。
还好府里下人没招够,门口没有守门人,不然这个谎话都说不成了。
看来是拿不回来了,只能瞒着了。只是她第一次见那么多钱,还丢了,心里实在难受。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默默吃完就赶紧回去了。晚上又因为这件事一直睡不着,早知道就不好奇去问了,早知道就把荷包揣怀里了。手一直忍不住往怀里摸,希望能有奇迹出现,但是直到她睡着都没有奇迹出现。
早上她还是按时起来,用了早膳她还在想荷包的事,管家带着一位女生过来找她。女生叫碧玉,人长得特别机灵,以后就是她的贴身丫鬟了。
碧玉一来,她就不会感觉无聊了。招呼着她到自己身边,但是这小姑娘胆小,一直不敢坐,最后只能让她站着了。
花于斥问道:“你是京城人?”
碧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小姐,奴婢不是京城人,儿时跟父母和弟弟搬来京城,在京城生活八九年了。”
“那你多大了?”
“十八。”
还是同龄人。
简单了解了她的情况就让她去做自己的事了。
碧玉从袖子里拿出软尺,道:“奴婢要先帮小姐量下尺寸。”
“做衣服?”花于斥不解的看着她,“我还有衣服。”
“是喜服。”
“行吧。”花于斥站起身张开手让她量。
碧玉一边量一边记,又道:“顺便做几套便服,小姐现在是大家闺秀了,不能再穿以前的衣服了。以后嫁给侯爷更是要注意穿衣。”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花于斥连忙招呼她离开,她恨不得婚期延迟,那样她就可以多陪陪父亲了。
没想到碧玉刚走不久又回来了,连忙拿出一套衣服。这衣服是随便买的,没有按照花于斥的尺寸买,因为当时还不知道她的尺寸。
碧玉拿着衣服过来,又匆匆忙忙接花于斥的腰带,嘴里慌忙道:“快,小姐,快把衣服换了。”
“什么事啊?急急忙忙的。”花于斥一边问一边配合她。
“侯爷来提亲了。”
成亲肯定不能少提亲这个环节。本来应该在大婚前半年来提亲的,但是时间仓促,侯爷又不愿意少这一步。
花于斥连忙穿上衣服,小跑着过去。进去前还让碧玉帮她整理衣服,打扮得整整齐齐才进去。
刚进去不久,提亲的队伍就来了。走在前面的那人穿着红色为主黑色为辅的衣服,进来就行了礼。
花齐一见,慌忙扶起对方,道:“侯爷前来,有失远迎。”
“花将军,我这次来主要是向令爱提亲。”说完招了招手,后面的人就跟着进来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瞬间摆满大厅。
“这……侯爷,先坐吧。”这些东西是一般人提亲的三倍,花齐先是惊讶,但也不好说什么。刚坐下就招手叫人过去叫花于斥出来。
花于斥也是很快就从旁边的屏风出来了。
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她就认出对方了,这人不就是昨天从青楼走出来的吗?身后的那位也没变,还是那个长相算得上秀气的侍卫。
对方好像还没认出她。
一切都进行得特别顺利,对方也不像昨天那样冷着脸,反倒挺好相处的。昨天不好的印象就完全磨灭了。
往回走时赫连与嬴还没认出花于斥,昨天他根本没仔细看。侍卫行礼时看了一眼,刚才没认出来,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回去就立马跟侯爷说了。
距离大婚还有一个礼拜,这套喜服听说有二十人连夜赶工,五天就完成了。这些天,花于斥一直在学习大婚的礼仪,流程也走了几十遍。
终于到了大婚当天,她还没起来就被碧玉叫醒了。这天还黑着呢,点着蜡烛就要给她洗漱。单单洗澡洗发就花了一个时辰,擦干头发才开始梳妆盘发。
碧玉一个人忙不过来,叫多两人帮忙才将头冠戴上。穿外袍更是需要人帮忙,这婚服穿在身上就像背了个人。
单单婚服的外袍就够重了,里边还穿了好几件,这下没人扶着真的路都难走了。
新郎那边也早早起来准备了,赫连与嬴也是等了好久才到吉时。他戴着大红花走到门口,花轿早就停在门口向四邻昭示了。他纵身一跃,跨坐在马背上,前面带亲队伍开始往前走,八人抬的花轿跟在新郎后面。迎亲队伍从侯府出发了。
一路上人们欢呼雀跃,纷纷跟在迎亲队伍后面,疯狂抢接侯爷的喜糖。
到了将军府,鞭炮再次响起,新郎下马,进门迎接新娘。将军也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侯爷进来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赫连与嬴跟年轻时的他特别像,当年他也是这样笑着来迎娶她的。当年那位好友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当年京城一别,竟成了永别。只知他也离开了京城,被南蛮所害。只是那位好友林姓,不然他真的以为赫连与嬴就是好友之子了。
赫连与嬴笑着进门,脸上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给岳父行了礼,才见新娘出来。
一身喜服的花于斥从里边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手里的扇子挡在胸前,盖头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动。花齐仿佛从女儿身上看到了多年没见的夫人,她跟她母亲长得不是很像,但是气质完全一样。
花于斥隔着盖头只能大概看到父亲的轮廓,靠着新郎和丫鬟的搀扶拜别了父亲。花齐也是笑着看他们离开。
今天过后,家人就变成亲戚了,女儿就为人妻了。
花齐站在门口看着碧玉把花于斥扶上花轿。随后赫连与嬴骑上马,轿夫起轿,两面行人自动开道,锣鼓喧天。
花于斥在花轿里看不见外边,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内心不免紧张起来。花轿走了一会突然疯狂摇晃,没有心理准备的她连忙伸手抓旁边的东西,还好没摔倒。
本来以为是轿夫没走稳,颠来一下,没想到却越来越摇。花于斥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想掀开窗口的帘子问问外面的碧玉,但她又不敢。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寓意,自己倒是没事,连累了父亲就不好了。而且她跟碧玉也不是很熟。
这要怪也只能怪碧玉忘记告诉她了,花轿中途颠轿寓意着挡煞。
终于停下了,再颠多一会她就真的晕了。
下了花轿,花于斥还没缓过来,差点没站稳。新郎射天、射地、射远方的三箭空隙她都没感觉,整个人处于空虚的状态。这也导致后面跨火盆时差点被烫到,之后终于清醒些许,跨马鞍就轻松些了。
“吉时到——”上边的人大喊,“一拜天地!”
终于等到拜堂了,花于斥透过薄薄的盖头,很轻松的拜了第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只有两个牌位,赫连与嬴的父母早年离世,如今只能只能如此了。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花于斥被带到一间房内,人们的声音逐渐变小。坐在提前准备好的新床上,其他人就离开了,房里就剩她和她的陪嫁丫鬟碧玉了。
“他们走了?”花于斥忍不住问:“接下来要做什么啊?不会就这样一直等着吧?”
“小姐,你不用紧张,我看侯爷温柔得很,并不想民间传的那样。”碧玉一开始也非常担心,民间传这位侯爷一人杀一千南蛮,高九尺,背如黑熊,无人敢嫁他。可今天见到的新郎并非如此,反而长得十分英俊。
“我没有害怕他。在我看来他比我之前的那些兄弟还弱呢。”花于斥说着就想掀盖头,只能听声音看不见人实在难受。
碧玉连忙阻止她:“小姐!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盖头要侯爷掀,您不能提前掀开。”
花于斥连忙收回手,端正坐好:“一不小心忘了,这要注意的事太多了。”
“那小姐做什么事之前先仔细想想能不能做,我也要出去了。”
“你不一直陪着我啊?”花于斥忙问。
“洞房只有新人在,我不能在的。”说着就走了,到了门口又转头提醒:“盖头不能掀啊。”
“哎呀,知道了。”
前面一个时辰她还算老实,之后就坐不住了。坐久了腰就累了,腿也麻了,连脖子都酸了,头顶着那么重的头冠,感觉头都要废了。
花于斥微微挪动屁|股,但只能缓解一会。早上吃了东西到现在,肚子也扛不住了,猖狂的叫了起来。
盖着盖头的新娘坐在床边一直点头,新娘困到睡着了,新郎还没来。
头重重点了一下,花于斥醒了,她已经饿得什么都忘了。拿着盖头边缘就掀开了,掀到一半又想起碧玉的话,就把盖头盖在头顶,只将脸露出来。
饥饿难忍的她快速跑到桌前,大口吃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忽然又看到那两个精致的酒壶。
她已经两个月没碰一滴酒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门口那边有人守着,但是窗户没有。出去喝完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但是这实在不合规矩,她父亲说过,京城不比边疆,来到这边就要守规矩。
从小到大就没被什么狗|屁规矩约束过,一直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闹出人|命,根本没人管她,这几天在这里她已经做得很好了。犯一次戒,应该没有什么的。
最终什么规矩都没有敌过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