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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女人的嫉妒心啊 暖月再被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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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月从漓溅那里回去的时候,一抬眼便看到坐在亭外的栏杆上愣神的枫亭。他一身武人装扮宽肩窄腰,眉目间藏有山海,坚毅非常。如果说玥璟是一把凌厉的剑,那枫亭便是一把稳重的刀。他虽寡言少语,但做事稳当,滴水不漏,让人信任。没等她走过来,枫亭便起身望向她。
“夫人,找到那两个风城人了。”
暖月大喜:“在哪里?”
“远道客栈,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时辰死的?”
“昨日亥时。找仵作验过了,是被人所杀。”
“我去看看。”暖月抬步便走,却被枫亭拦住。
“夫人若是看到那场景怕会不适。那人既然已经验过,接着查便是,不用劳烦夫人。”
枫亭说的在理,暖月也不坚持,道:“你怎么想的?”
枫亭从怀中取出一把飞刀,双手递给暖月:“从伤口上拔出的凶器来看,是江湖中无影门所用的独门暗器玄翼飞刀,猜测是无影门所为。”
暖月目光注视下的,是一把被磨成薄片的利器,刀身莹亮,没有丝毫血迹,应是来的路上被枫亭细心擦过了。
“使用这把刀需要什么诀窍吗?”暖月抬起头淡淡望着枫亭,“若是你拿到这刀,是不是能够以相同的方式杀了他们。”
枫亭面容浮现一丝尴尬,低声道:“是的。”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个证据不能够完全证明无影门便是真凶,还得劳烦你带个路,我亲自去看看。”
暖月刚走了两步,动了动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道?”
枫亭抬起胳膊闻了闻:“没有味道呀。”
“夫人问的是这个吗?”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道:“这是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到的。”
暖月接过来,那荷包为碧色,面上只绣着一只翅膀。暖月凑近鼻子闻了闻,淡淡的甜腻花香里夹杂着奇异的香味,正是枫亭身上的味道。
那香味虽然被风吹得很淡,但暖月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味道,与方才在漓溅房中的味道并无二致。
“你随我来”,她脚步一转,向长楼水榭的方向而去。
到了晌午,日光正盛,长楼水榭本就极尽奢华,在艳阳点缀之下更是熠熠生辉。可暖月并没有驻足欣赏的心情,她步履匆匆,急于知道答案,可当她穿过前厅,绕过亭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漓溅的客殿其实离的并不远,只是眼下这路上拦着一个枫凝月。
暖月展开笑容迎了过去:“许久不见凝月妹妹,真是愈发标致了。”
枫凝月今日穿着一件藕粉色窄袖留仙裙,头发高高竖起,很是英姿飒爽。她的额头有些微的薄汗,手里还捏着一根长鞭,应该是刚练完功不久。
“尹暖月,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月渡风台的人无故不得来这里吗?”枫凝月一脸疑惑。
“我来——是有点事情”,暖月靠近枫凝月,压低声音道:“关于夫君被颜家冤枉的事,我找到一点眉目,想问问漓公子。”
“漓公子?”枫凝月的眼神满是讽刺,“谁不知道少夫人今晨私自会了我的门客,早上我没有抓到你,没想到你胆大包天,居然还能再来”她手中鞭子一扬,“我要是放过你,都对不起你的去而复返。”
暖月本想就算枫凝月对自己有敌意,但是此事涉及枫痕翌,总该放下偏见的,可这枫凝月不知被哪个词触动了,居然真的发起疯来。
“停停停——”暖月摆手,“我真的是有事来的,你对我有什么误解,能不能过了再说。”
“好你个尹暖月,既然嫁进我枫家,就该遵从三从四德,你竟然毫无廉耻之心私会男子,看我不替二哥教训你!”话说着,手中长鞭犹如毒蛇一般,吐着信子便向暖月袭来。
这鞭子来得突然,暖月心中一沉,下意识要躲,可又哪里是枫凝月的对手,只听得“刺啦”一声,左臂一阵火辣的痛觉,整个人便后背着地摔到一旁。
暖月忍着剧痛爬起来,心中正想如何脱身,见枫凝月又是一声冷笑,一式银龙婉转直直冲着暖月面部而去。
她抬起胳膊抵挡,鞭子携带着一阵风力迎面扑来,等了许久竟没有鞭子落下。暖月睁开眼,眼前竟然横着一把剑。
玥璟此刻正站在暖月身边,用手中未出鞘的剑身将两人隔开。他面无表情,姿势看起来甚是随意,可两人都知道,他代表着绝对的武力值。
“玥璟,你什么意思?”枫凝月眼中喷火,咬牙切齿道,“你竟敢拦我?”
“公子之命,见夫人如见公子。”玥璟收了剑,冲着枫凝月行礼,“玥璟只是照做罢了。”
枫凝月拿长鞭指着玥璟,冷哼道:“你休想骗我,二哥绝不会这么说。”
“是我说的。”暖月顺着声音看过去,枫痕翌的衣衫随风摆着,发丝有些凌乱,可这凌乱并没有丝毫影响他的仪态,他虽步履匆匆,可看起来那样的高雅,如天边流散的浮云一般,不染尘埃。平日里总是扬起的唇角此刻微抿着,神情是说不出的冷漠。
“二哥!”枫凝月惊道。
枫痕翌并没有应声,而是走到暖月面前飞快地打量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她右臂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时,他的眸光冷了下来。
他从袖口拿出帕子按住暖月冒着血的伤口,又撩起衣摆,撕下一个布条,想要将伤口暂时包扎一下。
“玥璟,扶夫人回去以后立刻上药。”枫凝月自幼习武,功夫不低,暖月哪里是她的对手。枫痕翌的手沾着暖月温热的鲜血,心中说不上来的苦涩。
“我是来找漓溅的。”暖月身子一侧,避开了他拿着布条的手。枫痕翌抬起眼望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浮现出一丝心痛,他低声道:“夫人身子要紧,还是——”
“见到漓溅我再走”暖月心中不甘,为了见漓溅菜农成这副德行,间日若是见不到,岂不是白受了这疼痛。十日之期已经剩不了几天了,她一定要快。
枫痕翌愣住了,玥璟和枫亭都愣住了。在场的人都能感应到枫痕翌的低气压,就连枫凝月也不敢随意开口。他的目光凝在暖月坚定的面容上,让他想到那晚竹楼之上的女子。
“人人都说命运由天定,我偏不信。”
“若是我信了这鬼话,今日也不会站在你面前。作为队友,你不该劝我放弃。”
竹海浩荡,高楼之上,那女子她曾对他说。
想到这,他冷凝的眼中有了一丝动容,他耐心地为她包扎好伤口,温声道:“夫人随我来。”
枫凝月看着枫痕翌小心翼翼搀扶着暖月,一步一步走过围观的众人,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刻,她知道二哥恼了她,可她又不明白为什么。
她自小跟在二哥身边,若论情谊自然是她在二哥心中的分量重,如今为了一个刚嫁进来的外人暖月,就能与她翻了脸不成?
漓溅正躺在门前的台阶上晒太阳,他的眼神微闭,唇角的笑意似有非有,俨然一副听好戏的模样。他耳力极佳,不远处发生的事全被他收入耳中,此刻正等着暖月一行人的到来。
等了一会,他唇角扬起,缓缓睁开眼睛。
“少夫人,这么巧?”他扬扬手,算是打了招呼。
暖月白着一张脸,冷声道:“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进来说。”漓溅起身,他的眼神从枫痕翌挪到暖月身上,随后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衫,负手踱进殿内。
暖月跟在漓溅身后,见殿中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她瞥了一眼枫痕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空气中全然不见方才的那股香味,暖月示意枫亭拿出锦囊,朝漓溅递了去。
“不知漓公子有没有见过这个?”
漓溅接过来,瞥了一眼笑道:“这女儿家的东西我怎么见过?”
暖月轻笑道:“早就听说漓公子喜欢流连于花丛之中,这女子的东西还是劳烦漓公子再仔细看看。”
漓溅将锦囊放在鼻端闻了闻,狭长的双目微阖,流露出一丝笑意:“女人香。”
“这是何意?”
漓溅抬起眼盯着暖月,漫声道:“自然是指这盟天城中女人最多的地方“,他的目光缓缓打量着余下三个人,意味深长道:”你们三个大男人,还用的着来问我吗?”
暖月回过头,除了枫痕翌还算镇定自若外,其余两个人已经面若猪肝,无法自持。
枫痕翌微微挑眉,道:“自然是不如漓公子见多识广,才来问的。”
“待二公子抽出时间,我很愿意带你去领略一番”,漓溅不嫌事大,又补充道:“我都忘了,二公子是成了亲的人,若是同我一起去这种地方,怕是夫人不悦呢。”
枫痕翌正待开口回击,只听得暖月一声:“就今晚吧,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