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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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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起来,练了一套军拳,浑身都出汗了,这才洗了澡,做早餐,然后出门,先去买了冥纸,香烛,鲜花,还有米酒,秦臻看起来比昨天又好了不少,拄着拐杖走得快多了,平地都不用我扶着。
秦臻的祖爷爷,爷爷,父母,全都在公孙家的祖地墓地里,开车只能到山脚下,还要爬一百米左右的石梯,我扶着他上去了。
拜祭结束之后,我开车,和秦臻一道去了他伯伯家,比起那个弄巷里面的宅子,这儿简直就是豪宅!没想到他伯伯家还不是一般程度的有钱,这外面巡逻的保安还都是高级装配,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的宅子呀!在这种太过华丽的氛围下,我反倒不自在了,缩手缩脚,恨不得说完事就离开,也难怪秦臻不愿意来这里住,估计他也不适应——追根到底,不是自己的家,是别人家,还有一群伺候的人环绕,麻烦。
秦臻是特意过来让他家伯母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伯母体质看起来很弱,说自己有在家里一直吃着调养身体的中药,家庭医生每个月都回来检查,不打紧。秦臻强调无效后,也没有再坚持,在这里吃了中饭之后,就离开了。
飞机票是晚上的,还能先吃了晚饭才去机场。
“我们刚刚坐飞机才出了事,你没有心理阴影吧?”
秦臻摇头:“你呢?”
我也摇头:“没感觉,或许,等到了飞机场再说?”
即便是到了飞机上,我竟然也没有产生排斥心理,真是有些奇怪,从心理学来说,不正常呀!或许,真的不是飞机失事?而是天雷!
一个小时后就到了,根据公孙家的管家写下来的注意事项,我知道飞机场低下停车库里有一辆属于我们的车子,家的地址也在行车记录里。
七绕八绕,终于进入这个叫“静安巷”的弄堂里,然后停在了一栋老洋楼前面,车上有遥控,秦臻按了一下,黑铁大门打开,车子开进院子里,而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眼熟的车子,那不是我开习惯的红色现代吗?
巷子里的街灯昏暗,庭院里有感应灯,照亮了修剪整齐,绿树青翠的庭院,隐隐的,还有花香味,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两层楼的房子,忍不住为它的古典韵味喝一声彩,转头,我道:“秦臻,看不出你是一个隐藏的富豪呀!这房子的市价至少上亿吧!”
“我搬来之前,全面进行整修过,后来重新更换房产证和土体所有权证书的时候,政府给与的估价是一亿五千万。”秦臻淡淡道,“六年前。”
“有钱人!”我朝他竖起大拇指,随即有些迷惑道,“难道,我是看中你的资产?”
“你是那种人吗?”
我耸耸肩:“不是,刚和公司签约成为首模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富二代想要包养我,给了我一张一亿的支票,我都没有答应!”
秦臻没有说话,双目只是更加幽深。
他行动不便,我自己搬运东西,将行李箱提上罗马柱之间的大门前,一面笑道:“我以前力气也大,但现在力气更大了,感觉没怎么用力就轻松提起了,莫非,这就是变化之一?”
秦臻打开了门,按亮了灯,里面的布置也完全符合我的审美,温馨,居家,舒适,也是古典,艺术感十足,我甚至一眼看见了茶几上的平板,外面裹着那层胶面,上面是我最喜欢的动漫人物,而秦臻绝对不是喜欢动漫人物的个性。
卧室很大,看见宽敞的榻榻米样大床,我惊呼一声,甩下行李箱,扑倒在床上,打个滚之后,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所以,特别的熟稔!
我呈现大字型在床上沉思,秦臻自己上来了,看见我的模样,愣了一下,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迷茫,仿佛也回忆起某些记忆片段了。
秦臻打开墙壁暗格,里面有一个老式保险箱,他用密码和钥匙打开后,取出来两本蓝皮线装书,他将一本书递给了我,翻开看了一下,我脸红了。
“九阴九阳诀,果然在这里。”
我放下书道:“我收拾东西去,待会想吃点什么?”
“随便!”
“可没有随便这道菜,我去看看厨房里的冰箱。”
冰箱里竟然有不少东西,速冻的饺子一看就是手工包的,量不多,够晚上吃个夜宵了。
端着饺子上了二楼书房,我没有敲门,看见秦臻将某个笔记本锁入抽屉里,我忍不住笑:“秦臻,你在藏日记不成?”
“嗯,是日记,我自幼就有写日记的习惯。”
还真被我说中了!有点尴尬!
“现在好少人写日记了。”
“我的思想很传统的。”
将茶盘搁在一旁,将蘸酱摆好,我拖过来一条凳子在桌子对面坐下了。
“那你看到我们结婚的理由了吗?”
秦臻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没看多少。”
“哦,要是理由太尴尬,不用说也没有关系,反正记不得还会是好事。”
旅途奔波是很累的,我一洗了澡就哈欠连天,秦臻洗了澡,说还要看书,随他,我裹着自己的被子先睡。
秦臻大概睡得太晚,我起床的时候,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早餐是鸡蛋面,煮好之后,我上楼,看见秦臻已经在书房里了。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我将被子都放在了大露台晒着,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晒好之后,如同探险一样,每一个房间都打开去看,前□□院都去看,然后在门前的邮箱里拿出了一堆的报纸和杂志,报纸是秦臻的,杂志是我的。
我在低头翻看的时候,一个牵着一头棕毛牧羊犬的中年男人经过,微笑道:“秦太太,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呀!”
我回头,微笑:“是啊!”
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估计他是这里的邻居吧。
我上楼,秦臻还在书房,我走进更衣室,一一查看,努力回想,一片空白,这个失忆,还真是古怪呀!
中午煮了油麦菜,孜然牛肉,吃饭的时候我问秦臻,他道:“日记里面写着,最初,我们是为了撮合夏娃和周勤辉,去桃花岛度假,夏娃不知道所谓的度假,不仅仅是与世隔绝的两天,而是一个月,在那一个月里,我们变得熟悉起来,我教导了你如何打新式的九段军拳。回到上海之后,我们约会了一个星期,然后,你在这里过夜了,那是你的第一次,然后,第二天,我告诉你,不能生育,你说,要考虑一个月。一个月又一个星期后,夏娃和周勤辉结婚,他们婚礼那天,你同意了结婚。”
“就这样?”
“嗯。”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一会儿才道:“好平淡无奇的感觉!就是时间很仓促,认识两个月多一点,不到三个月就结婚,这是闪婚吧?”
“嗯。”
“我捋一捋啊,听你的意思,我们被困在一个孤岛上,四个人,其中一对以前是情侣,另外一对,就是我们。这有点像电影呀!莫非是被困的时候所引发的共情反应?”
“共情反应不是这个意思,在心理学上,指的是设身处地体验他人的处境,对他人情绪情感具有感受力和理解力。”
“不就是差不多的意思,看见他们恋爱,然后自己也羡慕,然后忍不住也将恋爱的欲望投射到剩下的那个人身上?我选修过心理学的!”
秦臻神色有些微妙,迟疑道:“日记里写着,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你主动要求我给你涂防晒霜!”
“海边,沙滩,当然要涂防晒霜!既然夏娃和周勤辉是情侣,自然要找你涂防晒霜呀!后背那些地方,我自己又涂不到,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会在日记里面是我勾引你吧?”
秦臻看着我说得理直气壮,露出了有些愕然的表情,好一会儿,他道:“是,确实如此。”
“你的日记里面不会写着,第一次亲吻,也是我主动的吧?”
“嗯,就在第二天。”
“那,第一次发生关系,也是我主动的?”
“嗯,就在回到上海的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五晚上,你第一次来这个房子里,跳到床上之后,之后没有描绘细节。”
“你还想看细节!”我终于怒了,“什么都是我主动,你被动?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秦臻的脸上终于浮现几分被羞辱般的红色,但是,他很快就压制了下去,搁下了筷子道:“事实如此,我只是告诉你!”
“好吧,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我先动的感情,对吧?”
秦臻没有说话。
我用力“啪”的放下筷子,脚后跟将椅子推后,走到了他面前,在他惊讶的眼睛里,我捧起他的脸。
“秋水月,你——”
俯身,偏头,吻住他的嘴,舌头长驱直入。
好一会儿,我微微离开,凝视着他的眼睛,松开了手:“这样吗?主动的诱惑?”
秦臻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我,里面的光芒,令我也忍不住有些悸动——真的是悸动,耳朵能够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加速,只因为他那深沉的,漆黑的瞳孔里闪耀着星光一样的光芒,璀璨,明亮,与他平素过于冷峻的脸,截然不同,充满了矛盾的魅惑气息。
我转身,伸手扶着自己胸口,准备离开,秦臻突然伸手,用力,一拉,我猝不及防,他另外一只手伸手一圈,我坐在了他腿上,我吃惊之余,忍不住开口:“你干什么——”
秦臻俯身,用他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这一刹那,一丝模糊的感觉在头脑里浮现,仿佛许久之前一片空白的白纸,终于染上了一丝痕迹,一丝即将彻底消失的痕迹!
气喘吁吁之际,我闭着眼睛,平复着气息。
秦臻抱着我的腰,开口了,声线充满低哑:“秋水月,我想起一些画面。”
“嗯?”
“秋水月,我们是真的夫妻。”
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跳下地,背对他:“夫妻肯定是真实的。”
当天晚上,秦臻拿着那本线装书进来的时候,我就隐隐知道他想做什么,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他倔强的脾气都体现在细节上了。
双修并不需要亲密接触,只需要手掌相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也可以。
静心,凝神,感知气息,按照穴位,引导着丹田里的那股气沿着经脉穴位行走着。
一开始,我并不能顺利的行走,丹田里的那股气有些凝滞,有些难以牵引,秦臻也有这种现象,心里默默背着老子的《道德经》,再背着佛法《心经》,心神放空,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体内的气,也顺利的沿着经脉走了一圈,然后,又是一圈,越来越顺畅,全身如同在暖洋洋的海洋里遨游,直到经脉越来越热,感受到它变得宽广,变得炙热,然后,开始胀痛,隐隐刺痛。
“可以了,书里提示着,经脉刺痛是极限了,必须休息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腥臭味,洗了澡出来,时间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以睡觉了。
秦臻上床的时候,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床够大,一人一床被子,安全。
不用上班,我还是在早上六点准时醒来了,然后是跑步,练习军拳。
秦臻的脚终于可以放下拐杖了,这个速度也只有他,一般人,伤筋动骨一百天呀!他这前后刚好十天吧!
下午的时候,他能和我对练军拳了,被他压制在地上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一丝画面,模糊的,相似的画面——难道我以前和他专门对练?
这天晚上继续用这种只有手掌和额头接触的双修法修行,有了昨晚的经验,当晚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没有像昨晚那样花费了好几个小时,不到十二点就结束修行,洗了澡出来,秦臻再进去洗。
洗澡的时候,我又想起一些画面,按照这种速度,等到这个月的休假结束,大概就会恢复记忆了!
没几天,秦臻提出了前往新西兰度假:“只有新西兰保持着最原始的森林覆盖率最高,这个城市空气污浊,修行需要灵气,我们过去看看进度。”
“好啊,只是需要申请签证需要时间吧?”
“不用多久,只要一天就行了。”
秦臻定的是乡野私人旅社,有湖泊,有树林,还能望见连绵的山脉。
一周后,确证了此处灵气充沛之后,我们就没有更换地址。
大概是此处风景唯美,旅馆舒适,加之双修之后,渐渐回忆起过往的画面,还有渐渐感知对方的情绪变化,种种微妙的气氛的融合,某一天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让名不副实的夫妻关系变成名副其实的关系,也是正常的!
大概,我就是那种顺其自然,享受当下的个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