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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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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我在后院卧室都听见前厅的说话声。
傍晚又降了温,我换了一件薄呢子大衣,稍微收拾一下,穿过走廊,来到前厅,那个说话声没有了,走进去,竟然来了四个客人,恰好是四个年龄段的,白头发的老人,两鬓双白的中老年人,一个眉头紧皱的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人,全是男的。
我注意到桌子上空荡荡的,便转身去倒茶,大概表叔也出去了,不在家。
四合院宅子是电视剧里的旧式的老风格,神龛前一张主桌,两侧各摆着两张小茶桌,放着六把靠背椅。
我倒好茶之后,那个老人温和笑道:“谢谢!”
我拿着托盘,用眼神去看秦臻,他的脸色紧绷,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秋水月小姐,请坐,我们呢,都是来自国安局特殊部门,私底下,同行人都叫我们修真管理会。”
“修真?小说里面的修真?真的假的?”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们四个看,他们可都穿着普通呀,那个年青人还穿着西装呢!会是那种御剑飞行,广袖长袍翩翩的修真者?我走到主桌前,与秦臻隔着桌子坐下,好奇的盯着他们看。
“秦先生说,你们都失去了过去三年的记忆,我想,跟你们受到天雷历劫有关!你们的飞机上,刚好有一位跨入金丹期的修行者,而你们,也刚好跨入筑基期,天道感应,一并进行雷劫。”
“等一下,老先生,你说,我们跨入筑基期?没听错吧!我们,是修行者?怎么可能!”
“确实如此,两位的身体里,有典型的已经筑基的充沛灵气,只是,有些紊乱,还没有进行过调理!”
“哈?”
“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相当匮乏,神明早已在更古时代就离开了,封神榜之战是他们最后离开的时间。我们修行者世代隐匿,直到自然被大片面积的人工开发,这才逐渐走向城市,与人类同居。自从这个世纪以来,几乎没有人能够提升一个境界了,也没有产生新的修行者。所以,从三年前的冬天开始,两位进入炼气期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记录,发现两位是修行一套几乎已经失传的双修法,利用阴阳之气,跨入了修真行列。”
我听得是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猜测:“莫非,是因为——”
秦臻打断了我话:“那双修之法,是我祖爷爷偶然得到的,名字叫九阴九阳诀。我猜测,是结婚之后,农历新年前,我带着老婆回来上族谱的时候才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这个双修之法曾经给过我大伯看过,他说对他没用。”
我还猜测是不是因为双修之法才结婚的,看来也不是。
那个老人点点头道:“修行之道,需要机缘,现在的人六感闭塞,经脉阻滞,万分之一个人,都不太可能出现一个经脉顺畅者。我猜,两位恰好命里相合,秦先生自幼练武,早已产生气感,而气感的产生,说明经脉已经打通顺畅,六感敏锐,以武入道,不是没有先例!”
我连忙道:“我也从小练习武术的!”
“秋小姐也是。”
秦臻淡淡道:“秋水月,他们来此的目的,是希望我们加入国安局特殊部门工作。”
“啊?我已经有工作了。”我迟疑道,“如果说我是修行者,那我为什么没有看见鬼魂?医院里应该不是有很多鬼魂的吗?”
“秋小姐,能见鬼的,一般是鬼修,要么就是来自冥府的鬼差,以及天师,或者是用有神职在身的特殊职业。修行者里,直到金丹期,才能看见天地飘散的灵气,筑基期里,只有入定,凝神状态,才能感受灵气的。小说里面的许多话,不能尽信。”
“那,我要不要担心会被鬼缠身?”
“秋小姐应该要担心,在虚弱的状态下,可能被厉鬼夺舍!当然了,如果秋小姐灵魂力量强大,鬼魂是要避开走的。”
秦臻淡淡道:“不必纠结在鬼这个问题上,总之,姜先生,我同意将我们的信息登录造册,但是,去你们部门工作,就只能说抱歉了!”
“秋小姐呢?”
“我?我还有好多疑问没弄明白,也失忆了,关于修行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去。”
这个姓姜的老先生将一张名片留下来了,然后让我和秦臻分别在信息登记表上按下了手印,签了名,然后礼貌告辞了,自始至终,我都觉得懵懂。
他们离开后,秦臻道:“明天就去扫墓,后天回上海。两本修行册子在小洋楼里。”
秦臻一下子变得迫切,是因为这个变数吧!
我也觉得很奇怪,自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神奇的事件,现在,自己竟然也成为其中的一个,多不可思议呀!
“秦臻,你不觉得他们像是骗子吗?世界上真的有所谓修行者吗?听他们的口气,竟然也相信世上有鬼的存在!”
秦臻淡淡道:“我在军队里的时候,就听说了国安部有一个特殊部门,不知道他们的番号和编号,也不知道具体的地址,但是,这个姜先生,我小时候见过,在家的相册里,他也和祖爷爷合过照,祖爷爷还是一个少年时,这个姜先生就是现在这副模样,穿着中山装,一头雪白的头发,满脸褶子。”
“有相册,快给我看看!”
秦臻翻出了相册,姜先生的合照只有一张,照片背后用毛笔写着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五十年了!那个时候姜先生就是一个老头,那他至少两百岁了?
“秦臻,会不是是特意造假的?”
“不,祖爷爷和我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十年,他去世前,我才十岁,但他说过一些话,我还记得,特别是关于这个姜先生的,他说过,我是练武奇才,如果哪一天我有了气感,对于继续练武有了迷惑,可以去找他!为了让我不忘记,他还特意写了一封信夹在相片里。”
秦臻从相册夹缝抽出了一张泛黄的信纸,接近文言文口吻,但他确实如此交待了,还称呼这个老人为“姜先生”。
“那,这个信纸,字迹,会是造假吗?”
“秋水月,我的记忆不会造假!六年前,我在受伤痊愈之后产生了气感。这个相册里的信纸,我从小看到大,难道有假?只是,今日终于见到本尊!”
我耸耸肩,将信纸折叠好:“而我不记得自己有气感呀!”
秦臻道:“秋水月,我问你,你说自己自小练武,练得什么武术?”
“军拳呀!大概两岁多的时候,我一直被欺负,我爷爷都看不下去,就拿着拐杖帮了我很多次,我就很喜欢在他那里躲着,有一次,他问我想不想要变厉害,不要再被我的姐姐们和妈妈追着打,我就从他那里开始学习,他说,他以前当过兵,这是军队里人人都要练习的军拳。”
“你打一遍给我看看!”
我来到院子里,脱下大衣,开始打拳,一连贯的一个动作下来之后,我抓住了一个习惯的冲动,似乎,不是这样的!我停顿了一下,继续打拳。
秦臻看着,眉头先是紧缩,然后松开,露出几分惊讶,等到我将一套军拳打完,大汗淋漓着的时候,我自己反倒迷茫了:“爷爷教我的没有这么多,这么复杂,分明只到三段,不对,爷爷说的词语不是这个,是三套。”
秦臻开口道:“虽然你不记得,身体却本能的记得了!你最初打的那个起势,是旧版本的,祖爷爷那一代教的传统版本,后来我进入军队之后,军拳进行改良了,分为九段,就是你很快修正后打出来的那些!你的手势和步伐都很顺畅,说明你对新的九段军拳很是熟练,甚至,最后也打出来意境!”
“秦臻,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估计,你跟我结婚前后就跟我学习了新的九段军拳,而且很快就拥有了气感,然后,机缘之下,修行了九阴九阳决,然后,跨入了修行之道,三年不到,顺利的引气入体,完成炼气期,筑基了。”
我用一种听天方夜谭的表情看着他。
秦臻说着,神色变得柔和许多,比起初见,看成温柔了,他看着我道:“我是至阳之体,而你,恰好是至阴之体。”
“哈?”
“伤口恢复很快,这是与众不同之处!第二,我确实能感知到自己的眼力非凡,比如说,围墙下面那一排正在爬行的蚂蚁,我都能看见它们的触须微微颤动,互相碰触着交流信息。我的耳朵,能够听见隔着三个院子的那户人家正在压低声音打电话声。还有,我能感知到空气里的气息,医院的气息浑浊,不舒服得很。还有伯母身上,有一股衰老的病气,她,恐怕时日不多了。”
我眨眨眼,说起来,我似乎也变得感官敏锐得多,最关键的是,以前只要上火,鼻窦两旁的螨虫和粉刺都会冒出来,现在,皮肤光洁得连一个微细的毛孔也看不见了!按理说,我昏迷了一个星期,身体机能又不是最佳状态,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气色?
“哦,那,我先去洗澡了!热死了!”
一天洗两个澡,我觉得自己也有点洁癖了!
换了一身睡衣裤出来,室内有暖气,不用裹睡袍,吹干了头发,秦臻推着轮椅进来了,看着我道:“秋水月,今晚试一试双修?”
我一惊,拿在手里的补水喷雾瓶掉了,脱口而出:“不行。”
“你不是我老婆吗?”
我觉得自己整个耳朵,脸,脖子都红了,我转过身,瞪着他平静的脸:“我现在不记得你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陌生人!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就——”
“或许能够想起一些什么!”
“要是想不起来呢?”
“你,不会还想着自己公司里的那些追求者之一?”
“才不是!我需要时间来接受现在这个状况!你也是!男人不能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你看起来很理性,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难道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啊,不对,时间上来说,你都是已婚男人了!”
秦臻看着我,好一会儿,他道:“我想洗澡了!”
“你有没出汗,洗什么澡!给你洗一个澡,我又要出汗,白洗了!”
“吃饭出汗了。”
“拜托,中饭都是四个小时之前了!”
“我有洁癖。”
我翻个白眼:“这几天我看出来了!真是奇怪,你不太符合我找老公的审美观呀!”
“哦,那你的审美观是什么?”
“上海男人的标准呀,温柔,体贴,皮肤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那可真是遗憾!”
我瞪着他:“确实,你除了身高,长相符合标准,哦,还有职业,其余的,都不一样!皮肤不白,个性高冷,龟毛,不,说好听点,有洁癖!”
秦臻的目光愈发幽深了:“你后悔了?”
“记忆都没有,有个毛线的后悔呀!”我情绪激动,竟然蹦出了不雅词汇,看他神色,并没有流露出不悦,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道,“好吧,你完全颠覆了我理想情人的标准,或许,这就是生活呢!有句老话不是说,现实生活就是狗血剧!”
秦臻的神色柔和了,他的唇角竟然微微上扬了,罕见呀!都认识好几天了,他终于施舍一个微笑了,虽然这个笑还带着一丝嘲讽:“那不是老话,是网络词汇。”
我站起,走到他面前道:“秦臻,那你的理想情人是什么标准?”
秦臻没有说话。
“莫非是,肤白貌美,学历高,情商高,大长腿的腰精小妹妹?”
秦臻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秋水月,你果然挺自恋的!”
“啧啧,人不自爱谁爱?”我特意撩了撩头发,伸腿,一只脚搁在了床榻上,撩起睡裤,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松了松胸前的一颗扣子,调整了面部表情,给秦臻抛了一个媚眼,笑意盈盈道,“我知道你肯定看上了奴家的美色,对不对?”
秦臻看着我,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我那演戏的冲动一下子来了,干脆伸手,将纤纤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倾身,风情万种的看着他,用娇滴滴的柔媚嗓音,微微噘嘴道:“奴家说得对不对呀,小哥哥——”
秦臻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眼神愈发幽深,涌上了一股汹涌的情绪,他盯着我,手指握紧了轮椅两侧的扶手。
我笑了起来,收回手,收回脚,站直了,笑了笑,从衣柜里面取出睡袍裹上,朝门口走去:“刚刚表叔发来微信,说他去朋友家喝酒了,今晚不回来了。我去煮面了。”
吃了面,秦臻又说要洗澡,好吧,只能遵从——反正,看看他的男色也不错,他身材不是一般的完美,简直像是天工杰作,标准的黄金比例!肌肉线条也格外优雅,又充满了力量之美!
对于同床共枕之事,我还是有些担心,特意拿了两床杯子,秦臻一床,我自己一床,免得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