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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顾大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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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月季，拜见大人。”月季跪在地上，低着头，倒是比那四人冷静得多。
陈康安眯着眼瞧了瞧月季，素白的裙衫，墨发间只插了一朵形似月季的绢花点缀，跪得端正，丝毫不见惧色。
他忽然叹息了一声，问道：“月季，你可知罪？”
月季笑了笑，依旧低着头：“民女何罪之有？”
“她们四人都招了。”
“倒是招了什么？大人就信了她们所说？”月季语气与陈康安一般冷静。
陈康安却不答，而是反问道：“本官听说，你老家是在齐城曹安县？”
“正是，难得大人对民女如此上心。”
“想必七年前，苏家的那桩案子你还记得吧？给皇上进贡的玉器居然以次充好，这可是欺君之罪。当时那苏老爷就被判处死刑了，而在抄家那天，苏家小姐，叫苏什么来呢？她也因为受不了而自杀了。”
月季捏紧了双拳，黯然道：“回大人，苏家小姐名叫苏玉怜。她并不是因为受不了抄家而一头撞死在桌角上的，而是因为管家想要霸占她的身子，她不甘受辱，撞死的。”
顿了顿，月季又继续道：“那管家的名字，这三个月大人也应该记得很清楚，就是死去的孙平方。”
陈康安点了点头，说道：“案子没有查出来，心里不踏实，睡梦中都是这五个人的影子。听说，你今年年初时被一个商人赎走了？那为何四月的时候回了怡红院？”
“这不是说了几句他不爱听的吗？”月季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继续说道：“我再说几句大人不爱听的，这齐城连环杀人案不会出现了，大人何不就此摆手？”
“总得给死去的人公道。”
“公道？呵……笑话。”
“听赎你的商人说，你们在回他另一处宅子的路上碰到过一名巫医，你当时还花了他一大笔钱，所以他才生气将你又给抛弃了。你若是急着否认，我可以请这名巫医来见见你。”
月季面色一僵，倒想不到陈康安有这般本事，居然将那人都给请动了。他今夜不审问其他人，偏偏是她们这七人，分明是心里已经有了把握。
她叹息一声，盯着陈康安说道：“你说，要给死去的人公道。可谁给了苏老爷还有小姐公道？从离开苏府已经过了七年，我本以为我会看到那五人遭报应，可是他们过得风生水起，哪里见得到公道？既然当年审查的皇差不公，既然高高在上的老天不罚，那我就取他们性命。”
说着，月季还笑了起来：“用我一人换他们五条命，够了。我不悔。”
陈康安摸了摸胡子，问道：“既然你心里一直记恨，为何不再报官？又为何三个月前才开始下手？”
“报官？有用吗？当年就是他们五人贿赂了皇差才使得苏家败落，我不信了。我一直都恨他们，可是我没有办法下手，最多也只能杀死一人。多亏了李郎赎我，我才得意与那巫医相识，得到这般绝妙的毒药。”
说道这里，月季还有几分得意：“我哄骗海棠她们，说给她们涂了这东西，保证可以获得那几名富商的青睐，她们信了。直到前两日你们来了，她们才察觉事情不对劲。我又骗她们将事情推到婉娘身上。当然，那日紫玉与我一起看到婉娘将毒药扔出来也是我计划好的，我早就将那毒药放在她的房中了。”
陈康安、顾少欢、陆沈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赵逸云合拢的折扇敲打着桌面，满脸趣味，而江媛则是诧异之色，差点她就做了诬陷婉娘的帮凶，很多事情她都没有了解清楚就在胡乱猜测，真是不该。
虽然大家的目光都在那婉娘身上，但是江媛脸上还是烧红了脸。
既然月季已经招认自己是齐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其他的也就好办了。
待陈康安审问完月季，顾少欢便带着江媛离开了怡红院，回往陆沈的住宅。
“我错了。”
江媛低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少欢转过身，低头看着身边的姑娘：“以后不知莫要妄言。这断案，既不能放过一个凶手，也不能让清白之人蒙冤。”
江媛忙点头，缓步跟顾少欢走着。此时夜色已深，路上已无其他行人，明月洒下清辉，拉长了二人的影子。
江媛反思：“到底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看着江媛认真的模样，顾少欢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宽慰道：“你也如你当初所说，帮忙破了案，也不是全无用处。”
“顾大侠，你当真觉得我还是能帮得上忙，是吗？”江媛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少欢，眼里是星星点点的光。
“当真。”顾少欢说着，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而将目光移向别处。
看得出来，她跟着自己并不是想对自己投怀送抱，而是馋他的武功，真不知该为此感到庆幸还是失落。等一等，等到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她……自然逃不过。
此时的江媛并不知道，顾少欢今夜站在屋檐上看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思及此，顾少欢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两指厚的旧书来，递向她：“之前说过，等此案结束之后，送你一本秘籍。这里面还夹着两页关于内功心法的基础，你可要细读。”
江媛顿时笑了起来，欣喜接过。
看着江媛下巴上歪掉的胡子，顾少欢停下脚步，江媛也跟着止住了步子。她迫不及待地要去看书名，而顾少欢则是去抓她下巴处的胡子。
“可真成了丑八怪。”顾少欢将胡子扯干净后，这才满意点头，眼中含笑，整个面色都柔和放松了几分。
摸着带有顾大侠体温的书籍，江媛原本是很兴奋的，面色都跟着红润了几分，接着，她转过书面看到书籍的名字被惊呆了！
“奇经八脉？”江媛的笑僵在了脸上，嘴角抽搐。
而顾少欢还得意道：“是不是很喜欢？这可是我从巫医手上好不容易要来的。”
江媛举着书，欲哭无泪：“顾大侠，我学这个能干什么？给别人挠痒痒？”
江媛心中所想，剑可是君子的象征，而自己要成为女侠，自然是要使剑的，顾少欢给她的应当是一本剑谱。可是顾少欢拿了一本破穴位书给她。
顾大侠，我头一次对你这样失望！
顾少欢无奈地摇摇头，本想敲敲江媛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稀奇古怪，后来又叹口气，道：“算了，不敲了。本来就不聪明了，要是越来越笨可不得了。”
江媛明显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但是她告诉自己还是要笑着面对。
“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男子气沉丹田，是炼精化气，女子则有所不同，所以里面那两页内功心法你得细看。至于书里面的内容，则都是关于奇经八脉的介绍还有运行，开通奇经八脉可通气血，集散真气，你若想学武，必得先参悟此书。”
“好难啊。”听着顾少欢的介绍，江媛脸上浮现了一丝哀怨之色。
这不科学，明明其他穿书人员要么继承原主的一身功力，要么遇到大佬将武功传给自己，凭什么她就要如此努力的学习？还可能学了没有成效。难道就因为她是炮灰么？不，江女侠绝不认输的！
顾少欢伸出手，看了江媛的墨发半晌，却终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里面还有其他穴位的介绍，共三百六十五处。”
江媛认命的点头，没了言语。
比起记穴位，扎马步还有学骑马则变得简单许多。江媛学得认真，顾少欢也一脸严肃的矫正她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