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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布衣男子 你就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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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是美人?
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可什么样的美人才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程琯惜嘴里叼着半个包子,走在河边托腮思索。
“姑娘,你惊了我的鱼。”
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一名青白布衣的男子坐在河边,手里拿着钓竿,身边放着鱼篓,鱼篓里有两条鱼在游动,河边的冰面上破了个洞。
程琯惜往河里看了一眼,薄薄的冰面下果然见到有鱼儿听闻脚步声逃开去。
她打量了一番布衣男子,见他眉目温和,身形羸弱,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一看便是不会武功的读书人。
于是她挺了挺腰,回答:“那又怎么样。”
男子笑笑,“不怎么样。”
说罢他又转回头去,盯着河面,有如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程琯惜刚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轻飘的脚步声。
她一拍额头,神色懊悔万分。
她怎么忘了她还在被人追杀。
众杀手围上。
正欲动手。
她大喝一声:“你们敢!”
那伙人身形顿了顿。
她得意一笑:“我现在已入燕兆门门下,你们莫非想得罪我燕兆门?”
众杀手互看一眼,正不以为意,却听见一声扭曲的惨叫。
声源正是那钓鱼男子。
男子狼狈地瘫倒在地,全身颤抖,面色恐惧:“燕……燕兆门……”
程琯惜闭眼:“不错。”
“……就……就是那个杀人之前还要强奸一万遍啊一万遍……”
程琯惜沉声:“是。”
“杀完了继续强奸一万遍啊一万遍……”
程琯惜抱胸:“是。”
众杀手变色。
“以普度众生为己任……”
众杀手僵硬。
“以送人送到西为美德……”
程琯惜点头:“是。”
男子呆呆地看着她,突然发出一声暴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你……看你的样子……难不成你是……你就是那个……”
众杀手齐齐回头看程琯惜。
程琯惜仰天:“我是。”
“……你就是那个雌雄同体男女通吃吃完再杀杀完红烧骨灰融水再泡脚身有花柳病无数的阴阳淫魔程琯惜?”
程琯惜面无表情:“……我是。”
众杀手抽搐。
后退。
撤。
程琯惜走到男子面前,对方已经收起了恐惧的神色,继续若无其事地钓鱼。
程琯惜站了半晌也没动静,男子抬头看她一眼,道:“拿来吧。”
程琯惜一愣:“什么?”
男子不耐:“你不是在思考如何报答我救命之恩吗?十两银子。”
程琯惜摇头:“我在想如何把你吃完再杀杀完红烧骨灰融水再泡脚。”
男子却抛了个媚眼给她:“原来程姑娘在想着如何吃了小生。姑娘早说嘛,你早说想吃了小生就好了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想吃了小生呢。你说了我又不会不让你吃,你不说我也不一定要让你吃,你怎么知道我是让你吃还是不吃呢?”
程琯惜震惊了,重新用审视的眼光,惊艳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男子一番。
男子则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
程琯惜终于忍不住,蹲到河边开始呕吐。
男子小心翼翼地问:“壮士,你怀上了?”
程琯惜一头栽进了水里,哗啦撞碎了一大滩薄冰。
冬日的天黑得早。
李家村炊烟袅袅,升腾起饭菜温暖的香气。
程琯惜裹着一条打着补丁的被子,凑在院子的火堆前取暖。
男子悠然地一手持着插好的鲜鱼,一手往火堆里丢了几块木柴。
他陶醉地吸了一口气,“果然是家味比不上野味。”
沉默了半天的程琯惜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救我?”
男子笑笑:“你长得像我死去的爷爷。”
“……”
这就是程琯惜选择沉默的原因,这个人一开口,那真是风云变色。
不一会儿鱼烤好了。
男子很大方地把鱼递给了程琯惜,自己又挑出一条再烤。
手艺很不错。
程琯惜啃得满嘴油光。
“有内脏吗?”
“没有,你弄得很干净。”程琯惜赞赏道。
男子颇为欣慰地点点头:“看样子我那一脚踩的力度刚好。”
程琯惜僵硬地停下动作。
斟酌了半天,程琯惜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发问:“这里是哪里?离开封还有多远?”
“这里是李家村。开封离这里挺远的,你一个姑娘家去寻亲吗?”
程琯惜摇摇头,“因为听说开封多美人。”
男子也没多问,只是顺着她的话,摸了摸下巴,温和一笑:“小生正好也有事要去开封,不如与程姑娘你同行吧。”
程琯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男子一脸出神地看着她在夕阳中的脸,神色凝重地轻叹一口。
程琯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男子的眼眶微微泛红。
“想当年,我爷爷也说要带我去开封玩……”
“……”
程琯惜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