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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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和直播间因为江白敏毫不留情的话时间仿佛都停滞了，那名可疑的中年男子皱起了杂乱的眉毛，眼白的泛黄让他整个人仿佛被垃圾堆里的污气所笼罩。
观众席上在下一刻激烈喧哗了起来，直播间的弹幕也全是对江白敏话的惊叹。
【今天的江怎么有种英勇赴死的感觉？】
【U1S1江白敏现在是人糊不怕事儿了啊】
【哦哦哦哦哦！！！A爆了我的江！】
萧椿椿转头正想和自家哥哥说他家白白多么厉害，谁知道看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正在看电视，眼中的亮光让萧椿椿有些心跳加速。
他压下心中的不敢置信的想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看，我们家白白多么帅！不愧是我的女神！”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萧易云想起了自己让助理查上次那件事情，助理给自己的一本关于江白敏生平的小传，但当时自己太过于失望就把那本薄薄的书随意地仍在了书房里。
现在的他突然就很想到书房里寻找那本书，可是他又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屏幕里那个即使咄咄逼人也艳光四射的女子，他听到自己那颗猛烈跳动的心脏的触碰胸腔的声音，想起了上次综艺对方在阳光下带着淡雅的笑悠闲地切着蔬菜，对着身边的助理随意地说这些无聊的话，或是有些神经兮兮地对着旁边跑来的野猫小鸟讲故事。
那记忆仿佛被人掀开了轻纱，对方在大脑中愈发清晰。
直到听到了自家弟弟的感叹，他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探出头。
他看向了沉迷于看屏幕的弟弟，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还要遮遮掩掩，男未娶女未嫁，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难道自己在那个圈子里呆久了，便把喜欢一个人当作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江白敏小姐，你讨厌我并不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原因。”那个男子强追不舍的样子，让台下的许多人都感觉到了厌烦。
把对方脸深深映在大脑里的宋清清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再见到这个男子。
提子努力收敛住自己脸上快要咧开的大笑，她能感受到旁边人对这个问题的抗拒，也能感觉到镜头的靠近，她下巴微微抬起，她知道在这个角度她的脸看起来是最美的。
“你希望我说什么，我很羞耻因为拍了那种片子？”
江白敏的突然反问让对方猝不及防，那个男子愣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嗤笑了一下：“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不羞耻。”仰起头，视线直逼那个拿着话筒的中年男子。
“但是我对那种私底下看我的片子，明面上说我恬不知耻的人感觉到恶心。”
她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凌迟着在坐的其他人。
导演紧急喊了暂停。
提子接到指示后失望地看着那名中年男子灰溜溜地坐下然后溜走，对着旁边回到座位上的冷着个脸的江白敏，心里很是不屑，可脸上还是挂着粘贴的微笑，甜丝丝地对她说：“江老师很抱歉啊，我们休息一下怎么样？”
“不用了，继续吧。”
江白敏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因为她被台下的宋清清吸引走了注意力，她看对方傻乎乎地给她疯狂比心，心里感觉好笑但又有些骄傲地想：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没退步嘛。
控制住自己眼皮的提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们现在来抽取三位幸运的直播间观众~3！2！1！停！”
“好的，第一位是直播间用户来自冥王星的猩。”
连通的声音从演播厅里传来，沙沙的声音还伴着玻璃杯摔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有轮子滑过以及人争吵的声音。
一个声音低沉如音乐厅里顶级演奏家手上的大提琴，仿佛跨越了两个不同的空间，他轻笑了下，清越的声音让人情不自禁地脑补对方的容貌。
听到笑声的江白敏把背微微挺直，左手握着话筒上部，右手握着下部，显得有些乖巧，但显然很多人都因为那个海妖般的声音所蛊惑，没有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
但是关注着对方的宋清清和萧椿椿都发现了，宋清清微眯脑内快速转动，而萧椿椿只是坐在轮椅上有些惨淡地笑了下，发呆似得看着电视屏幕，余光却不住地关注着萧易云。
“你好，江小姐，我是你的一个影迷……”对方声音暂停了一下，“我看过你的《迷踪乱步》，你所饰演的反派不知者，让当时的我一度迷恋。”
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抱歉，对你的冒犯，但是我真的十分喜欢你所饰演的每一个角色，我想问问你，如果遇到了合适的剧本你会选择参演吗？”
江白敏嘴唇颤抖了一下，紧张兴奋逐渐褪去，她慢慢清醒过来：“唔，这个问题得看公司的安排。”
她逃避地看了看远处的宋清清，看到对方也正在看她，又下意识地向下瞥去。
知道了遭受那些事情的小助理明白江白敏奋力掩盖的痕迹，差点被强迫的阴影即使去阳光肆意的地方也无法消除。
“谢谢江小姐的答复，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第一个问答就这样结束了，提子和导演心里都有些失望，虽然他们也觉得刚刚那名男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但听过太多声音的他们无法匹配到萧易云，于是就这么失去了一个擦肩而过的机会。
不过，导演看了看旁白的副导，他有他有的妙招。
“好的，让我们来邀请下一个用户——woshishazi123456吧。”
一个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的姑娘却说着与她声音不符合的恶毒话：“江白敏小姐，对于网上那些说你曾经被各种富商包养，甚至还被拍摄到相关隐私视频的传闻，你是怎么看待的？”
“我认为那些完全是靠编故事报道所谓小道消息，来博取关注的人是极端无聊的。”她左手撩了撩左肩的头发，眼中犀利的目光仿佛从镜头穿透到了对方的眼，“而那些完全相信这些八卦并当作真相的人是极端愚蠢的。我甚至都懒得在他们面前澄清，蠢的人，你说再多，也不能聪明过来。”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被包养，那也是我的事，我怎么看与你，与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吗？”
哦吼，宋清清觉得自己还未开启的职业生涯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江白敏实在是太杠了，即使是为了退圈买火锅，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又或者，宋清清看向了台上女王气十足的女子，她想到可能这只是对方对这个恶臭的圈子的一下又一下无力地反击。
提子知道自己这一期的节目肯定会炸，但是做节目做得这么憋屈还是难得，让她那粘贴的微笑好几次都要崩坏也是难得，更难得的是这一次上节目的人竟然没被导演组恶搞炸，自己先自暴了，确实是个匪夷所思的怪人。
“谢谢这位女生，好了让我们接通最后一名幸运观众——心心像印。”
节目组接通过后，一个人员在演播厅的前面比划了几个手势，提子接到提示后转过头对着旁边自雷的家伙微微笑了笑：“江老师，这位观众给我们节目组发了一个压缩文件，并询问你是否愿意打开它，这是一份给你的礼物。”
掀起眼皮，看着对方渗着毒药的笑，江白敏也笑了笑，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镜头，她看到了镜头上那个自信无畏的自己，就好像看到了那个时候在镜头前拼命挣脱身上的演员，躲避导演凑到身前的镜头，双手在地上流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被撕裂的衣服洒在地上，四处恶意的眼睛在身上流连，软弱无力的四肢，愈发清醒的大脑。
演播厅里传来一声声的惊呼，她看到台下的宋清清冲到了她的面前，她拦住了对方想要拉她下去的双手，她转头看向了演播厅的巨大屏幕。
可耻的女子。
五个黑色的大字，印在一张红黄色的老照片上，照片的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是她。
一个视频被恶意地播放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凄惨的呼救。
镜头一转，是起伏拥动的影子在地上，是脆弱的喘息，是屏幕角落的一处血色。
她的满是痕迹的身体就这样又一次放在了公众前。
就像那一次被留在弟弟床边的那张照片一样，让她再一次地感受到了掉入无底悬崖，无法着地的绝望。
“姐姐，”她看到她那少年成才的弟弟，在病床上瘦得像窗外满是枯枝的老树，“别为了我把自己丢掉啊。”
“我可不想自己宝贝的姐姐被人欺负。”
她从未想到，作为女霸王长大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弟弟说“被人欺负”。
弟弟离开前，握住了她的手，冰冷的手努力地传递着自己深处的温暖：“姐啊，放下吧，活下去。”
她来不及点头，弟弟就离开了她。
就像母亲抛弃酒鬼父亲前打开他们的卧室门，在他们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她都没说再见。
就像父亲酒驾调入江中，来不及道别。
分离来得都太快，太突然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没有了最初的窒息感，没有了当初的迷茫，只是淡淡的绝望。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部片子。”
主角是我，故事是我。
冲破它的也是我。
《提子的访谈》节目播出后，江白敏再一次爆红，只是以一种极为不齿的方式。
连带着《田园春光》的录制都遭受了某些部门的警告，最后这个综艺只好匆忙结束，没有掀起萧椿椿所预想的火花。
悠闲在家的江白敏在合约到期的前一天，接到了一个剧本。
《可耻的女人》。
她抬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穿着职业装身材娇小的助理，看到对方眼中炙热的火光：“你好，江白敏，我是你的下一任经纪人——宋清清。”
她翻开剧本的第一页。
——此文献给不被理解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