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莫属》雨姿

64、把皇后打入地狱

　　永巷是宫中被废女子居住的地方，听说死过很多人，我早听说过这里，但是从来没来过。
　　刚到巷子门口，就有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脚边跑过，我吓得一声尖叫，扑到皇上怀里。
　　皇上笑了：“是只老鼠，别怕。”他笑起来透着一抹隐隐的担忧，我知道他在担忧皇后。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对皇后当真用情颇深呢。
　　沿着黑黑的巷子一步步往里走，远远的，我听到了可疑的呻吟声。
　　我扭头看皇上，他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太监吓得不敢再往前走。
　　“过去看看。”皇上低声喝道。
　　“是。”太监提着灯笼，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
　　皇上停在最后面那间黑房子，他扭过头，冷冷地往里看。
　　呻吟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罕情这次下的剂量肯定特别大，而且不止是对皇后用药，对永巷的侍卫，他也用了药。
　　我看到皇帝咯咯吱吱扭过头，牙关紧咬。
　　我忙问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勉强看了我一眼，咬着牙道：“没什么。”
　　“那，我们要进去看看皇后么？”我小心地问。
　　“不必了，让她好好呆在这里吧，这里……很适合她。”他额上青筋直突，几乎是咬牙挤出这句话。
　　“皇上小心，这里好多老鼠。”我扶着他，借着灯光向前迈步子。
　　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长叹一声道：“老鼠好啊，有这么多老鼠陪着，她一定不会寂寞的。”他说到后面，轻颤着笑了起来。
　　我不敢看他的脸，这一刻，他定是失望痛苦到了极致。
　　被所爱之人欺骗的感觉，就象心被刀绞一般，就象心被割成碎片，被扔在脚下一点一点地碾，这种感觉，我曾深深地体会过。
　　“皇上，臣妾给您弹琴解闷吧。”坐在寝宫里，我轻抚着榻上的琴弦。
　　皇上不说话，静静地坐着。
　　“臣妾真得弹了。”我抬起手臂，铮铮连声。
　　这一晚，寝宫里有两个失意人，一个是皇帝大叔，一个就是我。
　　皇帝可以把他的伤心倾诉给我听，可我呢，我的伤又该倾诉给谁。
　　唯有琴声吧，琴声可以为我解忧，可以让我忘了曾经的伤痛。
　　这一晚，皇帝在我宫里就寝。
　　我们只是静静地并肩躺着，他轻轻拥着我，只是拥着而已。
　　“文姬，和朕在一起，你觉着委屈么？”
　　“不，臣妾一点都不委屈。”
　　“真的？”
　　“真的，臣妾说的全是真心话。”
　　“唉，你若是委屈，朕可以放你出宫，你想嫁给谁，朕就下旨为你赐婚，好不好？”
　　我笑了，皇帝在试探我呢。
　　没有谁会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更何况是皇帝。
　　他一定是怕我将来有一天也会象皇后一样背叛他吧。
　　我把头埋在他胸前：“皇上，你好坏，就想赶臣妾走。宫里锦衣玉食，又有皇上这么风趣的男人陪着，臣妾才不走呢。”
　　他笑了，他的笑声闷闷的。
　　我轻扬唇角，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虚情假意，变得恶劣，变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是玉海教我的吧，还有青远，罕情，这些男人对我虚情假意，满口谎言，我和他们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变得恶劣，也在情理之中呢。
　　皇上颁下旨意，司马家被抄没家产，所有亲眷发配岭南，司马皇后被废，打入永巷，永世不得翻身。
　　司马一族终于倒下了，彻底地倒下。
　　树倒猢孙散，只留下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我远远地看到玉海和玉凉，两个皇子脸色苍白，默默地走着，玉海回过头，他看到了我，我毫不避让地直视他。
　　我没有做亏心事，我没有理由心虚，没有理由不敢面对他。
　　他和我的眸子对视良久，他的眸子里只有痛苦和苦涩。
　　他痛苦什么呢？他的母亲本身就是一个□□，就算我不揭穿她，总有一天会被揭穿，她被打入冷宫，是上天对她的报应。
　　司马忠在朝多年，害人无数，被杀也是他应受的惩罚。
　　我现在只剩下一个要除掉的人，他就是玉海。
　　玉海突然向我笔直地走来，玉凉慌忙伸手拉住他，他猛地甩开他的手，继续向我逼近。
　　我扭头看看身后，小香和几个侍卫笔直地立着，我心安了，我微笑坦然地等待他的到来。
　　“现在你开心了？”他伸手抓我的手腕，我迅速闪开他，微笑：“什么，我很开心吗？我为什么开心，皇后的位子又不属于我。”
　　“原来你只是想得到皇后的位子。”他怒目瞪着我，牙齿咬得格格响。
　　误会吧，让他误会吧，要伤就伤得彻底一点。
　　“是啊，你到现在才明白，会不会太晚了？”我轻轻扬唇，笑得张狂，笑得舒心。
　　“是我错看了你。”他额上青筋突突得跳，双拳紧攥，努力克制着自己。我想如果没有侍卫在场，他一定已经一拳挥到我脸上。
　　“呵，我也错看了殿下，想不到殿下竟是如此深情之人。”我笑着摇头。
　　他微微一怔。
　　我摆摆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殿下，藏好你的司马王妃，司马家已经完了，你一定不想被她牵连吧。”
　　他眸子里突得闪过一道亮光，猛地握住我的双肩，这次我没能闪开。
　　“你是说司马秀云，你以为她在我身边？你以为我喜欢的是她？”他一连串的问题，把我轰的有点头晕。
　　我用力掰他的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了精神，连看我的眸子都变得闪闪发光。
　　“告诉我，是不是这样？”他激烈地摇着我，再不说话，我就要被他摇散架了。
　　我勉强克制住心中的怒气，咬牙恨恨道：“难道不是吗？那晚在大佛寺，你当着我的面和她夫妻恩爱，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劫走她的人就是你。你再不放手，我就告诉皇上，让他治你的欺君之罪。”
　　“大佛寺？”玉海松开手，看着我，轻轻笑了起来，笑得极放肆：“我什么时候去过大佛寺，什么时候和司马秀云夫妻恩爱？什么时候劫走她？娘娘，你一定是眼花了吧。”
　　该死的男人，又在说谎，我不想再和他对话，下令道：“把他给我轰出宫去，我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侍卫立刻上前。
　　他推开他们，冷冷道：“不必了，我自己会走，我只想告诉娘娘，自从仙……走后，我从未去过大佛寺，从未和司马秀云恩爱过，更未劫走她，若娘娘因此恨我，那么我要正式告诉娘娘，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即使她因为误会恨我，即使她心里已经没有我，我依然喜欢她，就算她伤害了我的亲人，我依然无法象她恨我一样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