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你怎么又渣了》凤隐千山

28、乾坤未定 忆惜相望各自伤8 "怎么

　　"怎么？你不杀我又不放我走，难不成你真想永远把我囚禁在这里！"看着辞远依旧沉默不语。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一脸悲戚。最后竟然轻笑出声，只是听起来让人觉得悲从中来，还不如不笑。

　　"就算你想……只怕这也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又或者是……"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只是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毫无温度可言。眼中氤氲一片。

　　"你想让松云亲手杀了我。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别忘了，墨冰可是我杀的。所以在他眼里我死一万次都难消他心头之恨。更何况……"泪水模糊了眼睛，划过脸颊。沈临渊费力的抬起手来擦了擦眼睛，还顺手揉了揉。总算又能看清眼前人了。

　　其实我当年确实想杀了墨冰的，可最后还是没有下死手，因为想到了你。至于最后他到底怎么死的，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后来确确实实死了，而且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所以真相到底如何确实不重要了，毕竟你们都想要我背负一切罪责然后死去而已。

　　"他也喜欢你啊！"那么你……现在也应该是喜欢上了他吧。六十年前在鄷都城你……除了墨冰之外，我何时见过你与旁人有过如此亲密肢体接触。看来松云对你这四万年的陪伴，倒是打动了你的心。也对，毕竟是墨冰的儿子，爱屋及乌嘛！那喜欢上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松云他看你的眼神从来都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只是你从来都没注意到而已。因为你的心思都不在我跟他的身上。而且他比我隐忍克制多了。何况当年还有他父亲在，他更不敢表现出来了。

　　如果说四万年前他对你的情是属于"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那么现在这份情就已经变成了"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那时候在冥界鄷都城见面的时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手紧紧挽住你胳膊歪头靠在你肩膀，如此之亲密举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你也不阻止，相反还满脸宠溺。那时候我又从你脸上看到了当年你对墨冰那一份独有的温柔。

　　他带天兵来杀我，你也没阻止。但是我要杀他的时候，你却出手了。甚至还不惜以元神伤我，那一刻我又再次深刻感受到了你的杀意，原来你终究还是想再次要了我的命。

　　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对面我一直明明知道但是却总是自我逃避不肯睁开眼睛看的事情真相。

　　唯有心里有你的人。才愿意去照顾你的情绪。也唯有把你看的很重要的人，才有可能和你站在一起，和你同悲伤共欢喜，甚至以命相护。

　　神仙住的地方再美再好，没有你也徒有其伤。无法入你心者，便是枯山死海而已，可望而不可即，没有半点希望。

　　其实说穿了……只不过是相识一场，爱而不得罢了！

　　"墨冰……你居然还敢提他。而且……你也说对了，我确实不打算放你走。你向来不喜拘束，所以把你永远困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而且有你在，妖界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辞远原本升起的愧疚之意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再次的怒气滔天，脸色阴沉得厉害，都快能下雨了。天上也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墨冰之死可以说是辞远心中的一个禁忌，也是深深的伤痛，那么多年了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除了松云。但就是松云，四万年来也总共就提过两次，一次在三万五千年前，他沉睡五千年刚醒来的时候。一次在六十年前，把沈临渊打入地狱十九层回到紫幽宫的时候。

　　"为何不敢……毕竟我杀的那可是天界的战神，纵横六界十几万年来一直所向披靡的战神死在了我的手里。难道这不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辉煌里程碑，那值得记载史册流传后世的功绩么！真的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我想我师父私底下只怕为这事只怕也没少骄傲自豪过。当然这也多亏了后来每有战乱都是我领兵去平定的，这大大提升了我的作战能力与修为，否则我又怎么能杀的了他呢。更不会得了与他战神齐名的"杀神"之称呢。"假装没有看到辞远越来越黑的脸，也不去管屋外越来越大的风声雷鸣。直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离自己很近的辞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但是心却越来越寒。

　　原来你真的不打算放我走，那就不要怪我了。我不想留在这里做一只笼中鸟，更不会再次成为你和松云牵制妖族的一枚棋子。

　　谋算人心，我不是不会，只是我以前不愿意而已，更不愿意把它用在你身上。但若真要做起来，我也绝不会差。

　　"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被我杀死的么？我自然不会让他痛快的死去，毕竟他抢走了你啊！所以我先把他……"

　　"闭嘴！"伴随着愤怒的声音落下的是带着十成法力与怒气的一掌打在了沈临渊的身上，然后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沈临渊说话总是能够直直击中他心房，他不敢在这里再呆下去了，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再次杀了沈临渊。为何偏偏会是你在我面前提起他，你是是故意激怒我么！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么？原来你当年临死前说的话真的是真心话。愿意在红尘中生生世世受尽苦楚，不得好死，也不愿意……再回来。更不愿意……再和我有瓜葛。

　　"帝君……你怎么了？"恍惚中不知道谁叫了那么一声，然后辞远自己便人事不省了。

　　而在房间里的沈临渊，却是无比的自嘲与讥讽。看吧！我多了解你啊！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在乎与不在乎的做法。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就又对我动手了。你从来都不听我把话说完的，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也好。否则我怎么能够拿的到你的金印。而你居然也没有发现。

　　原先的伤还没好，现在又来这么一掌，也只是伤上加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忍受着胸口连续不断传来的剧烈痛疼，猛的接连吐了几口血的沈临渊又再一次在内心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把惊鸿叫了出来。

　　"惊鸿。这是辞远的帝君金印。你拿着它就可以安然无恙离开这里。我身上有辞远设的禁制你解不了，所以我不能随你一起离开。你去找我师父让他马上过来解开我的禁制，让他……不要声张。到时候我与他一起离开这里，你通知完师父后回妖界等我就好。"刚才故意提起辞远的伤心事，并且言语激怒辞远，使得他分神。趁机拿了他带在身上的帝君金印。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伤心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金印丢失了。

　　我终究还是不忍伤害你一分一毫。怕这件事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对你自身不利。

　　"主人……那你千万要撑住了啊！"惊鸿满眼都是心疼，泪水夺眶而出。自己主人旧伤本来就未好，而现在伤势又加重了。是谁干的一目了然，根本不用猜。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想安慰几句，又怕沈临渊听了更难过。

　　所以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叫他撑住。主人你可一定要撑住啊，我马上就去找鄷都帝君来救你。

　　"我早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恩怨两清了。毕竟人间种种，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和立场，就当是父债子偿了。何况现在的我可是妖尊，而你是天界上仙，更有婚约在身。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要保持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沈兮梦回过神来，只觉得满心疲惫，一脸倦容。硬是压下了心中的情愫暗涌。急忙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同时也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看着这曾经令她又爱又恨的人，虽然现在已经被时间消磨了大半的恨意，但爱意还在啊。终究爱比恨多了那么一点啊，可是他们却再也不可能了！果真是……很讽刺！

　　呵呵呵 ……他们姓沈的还真是得上天眷顾，不仅跟妖族有缘分，跟神族的缘分同样深厚！就像天命所定一样。从先祖开始，挚爱之人不是妖怪就是神仙，而且这最后下场还都……十分凄惨。

　　她的先祖娶得就是九尾妖狐，她的亲娘是天界上神，就连她沈兮梦嫁的夫君也是天界来历劫的上仙。她的两个哥更厉害，一个是天帝之子也是来历劫的，另一个则是妖帝之子转世，如今更是继承了妖帝之位。这样说来，她妥妥就是那传说中人人都羡慕的人生赢家才对啊，还是躺赢的那种。可是她为何那么难过那么累，满心伤痕，一点儿快乐都感受不到。

　　"兮梦……婚约我一定会解除的，你再给我点时间。可我今日来找你不是为这个。……你还是尽快跟沈临渊撇清关系吧！"叶音看着沈兮梦的动作，心中一阵刺痛，非常失落。你虽然嘴里说着恩怨两清，但心里到底还是耿耿于怀的吧！凡尘种种终究是我对你不住。

　　叶音就是沈兮梦在人间做郡主时嫁的夫君贺兰，可在成亲当天杀她至亲，之后又不守对沈临渊的承诺，血洗了沈氏大部分亲族。最后也默认了林溪和国师他们对自己和孩子下手，还真是够狠的！不过做神仙嘛就是要断绝七情六欲才可以，所以叶音才能历劫成功归位。所以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情劫而已！更何况……人家还是有未婚妻的。

　　就是他在人间历劫时从小青梅竹马的那位定了娃娃亲的姑娘，人家本来就是陪同他历这个情劫的。可是不知怎么却阴差阳错，导致这个情劫应在了沈兮梦的身上。贺兰接近沈兮梦原本是为了报仇，可是没想到最后却爱上了她。归位后第一时间便是根据那传说去妖界找沈兮梦，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因为沈临渊成了那人人害怕的赤焰妖姬，结果一看居然是真的。他还没想到如何解决阻止两人在一起难题的方法以及如何要消除二人在人间因为那些事而有的隔阂。就又传来了沈兮梦成为妖尊的消息。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因为沈临渊，于是他再也坐不住了。这沈临渊现在可是天界第一头号大敌。

　　沈兮梦皱眉不悦，一股寒气从全身散发开来，一脸的冷漠，语气里不难察觉出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

　　"不可能。他可是我哥。而且我也是妖，你若是还想要像在人间那时候一样害他，我一定……会杀了你。一日夫妻百日恩，所以千万你可不要逼我到绝路。"只是犹豫了了一会儿，就又坚定的把话说了出来。兄长现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至亲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伤他，就算你是我爱人也不可以。

　　"但我更是你夫君。你为何非要如此维护他。难不成你喜欢上他了？想嫁给他当妖界帝后？"看沈兮梦那么维护沈临渊气愤不已。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随后便是深深傲恼自己的口不择言，这不是又在揭开那伤疤么！他算什么夫君，那只不过是一场情劫罢了。而且哪有夫君那么狠的，默认别人来杀自己妻儿，最后还灭了妻子一族的。

　　"你们做神仙的冷血无情可以理解，可没想到就连思想也这么龌龊。还真是颠覆了我对你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认知呢。你说如果六界苍生知道他们所崇拜敬仰的神仙原来私底下是这种模样，到底是引以为荣还是该引以为耻啊！我当初果然是瞎了眼，竟然为了你甘愿犯下欺君大罪。"沈兮梦先是惊讶，然后脸色惨白，嘴角泛冷，眼中含泪，语出讥讽。

　　看看这就是我当初拼了性命去爱的男人，嘴里说着爱我，心里却如此不信任我，还把我想的如此龌蹉不堪。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这份爱真的是可笑至极！

　　"不……我不是。不对，我是，总之，我不是那意思，你别……"叶音看着沈兮梦脸色越发阴沉和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的哀伤，急忙挥舞着手想解释，可是由于心急，所以越解释越乱。

　　"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希望你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否则……你知道我性格的。"转身便走，她现在实在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人了。真是后悔当初不听皇伯父皇伯母劝，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兮梦……你怎么了？"约好今日见面的，可是时间都过了人还没来。怕途中出事便想去寻找，可没走两步，便看见沈兮梦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走了过来。难道沈临渊出事了么？怀逸立刻紧张起来急忙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