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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乾坤未定 花影入帘透骨寒7 "殿下…… ...

  •   "殿下……"游龙知道他心情不快,可帝君这样做也是为了殿下好啊。殿下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凶煞之气有多厉害,却放任不管,跟个没事人一样,因此帝君才会强行把殿下带回紫幽宫。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万全之策从身上完全除去,暂时只能先压制再封印。日日喝的汤药就是用来压制的,等到压制的差不多了再进行封印。

      可是他却越来越担心。每天除了那碗药送进去殿下会喝,其他的东西送进去殿下一概不动,怎么拿进去的就怎么原封不动拿出来。连水都没喝一口。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几百年不吃不喝都没事。但殿下每天除了喝完药时候叫他滚那句话外,其他时候都是不发一言,也不出房门半步。可不吃不喝又不说话,他委实担心得很。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要劝一劝。

      可才刚开口,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关起来,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游龙就很狼狈的跌坐在房门口的地上,一脸的惊慌无措加茫然,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游龙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一双手就伸了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

      "我没事的帝君。可殿下他……"游龙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前面的房门,一脸的担忧。

      "要不……帝君你去看看殿下。"帝君只自从那天送了昏睡的殿下过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或许……殿下是在等着帝君来也不一定。

      "本君……我想比起你,他恐怕更不想见到我。"辞远也抬头看着眼前的房门,神色晦暗不明。他期间有来看过沈临渊一次,可是对方却是一脸的冷漠,无爱无恨无悲无喜,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当他不存在,就像空气一样。连一个"滚"都懒得跟他说,他又像那时候在人间那样陪了他一夜。他看着他那眼神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神,顿时感到锥心刺骨,全身冰冷。他想靠近他一点,只是才往前走了一步,他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他就不动了,两人就这样站立着,一夜未眠。

      辞远刚一走,沈临渊就整个人瘫坐在了床上,不再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它跳个不停,毫无规律可言。原来我看见你心还是会跳的厉害。

      只是我再也不敢让你知道或者听到了。错的时间又遇到错的人,结果自然是错上加错。既然有机会重来,那他就要把他扳正过来,绝对不能继续错下去了,以免再害人害己。

      辞远最终还是没有再次进去,只是化出一盘施了仙术的薰衣草,说沈临渊夜不能寐,这能安神,让游龙把它带进去。

      游龙虽然惊讶自家帝君为何会知道殿下夜不能寐,但也没有多问。

      没想到沈临渊一看到这薰衣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刷的一下变白,眼神中透露出莫名的哀痛与深深的伤情,表情痛苦不堪,浑身发抖,最后居然疼的晕了过去。

      "殿下……你怎么了?"游龙被这情况吓得愣了一下,惊慌失措,回过神后手忙脚乱的把倒在地上的沈临渊扶到一旁的床上。然后立刻用手去探沈临渊的脉象。脉象没出现什么异常,又去探元神,也没问题啊。可为何看起来这么痛苦难忍呢,就连现在昏睡中也是表情如此的痛苦难当。

      "惊鸿,你快点出来。我知道你在的,你赶快出来看看你主人这是怎么了?"冰魄剑是沈临渊随身携带的配剑,那么身为剑灵的惊鸿自然也是在的。虽然他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感应,这段日子也从未在他面前现身过。

      "什么什么?我主人怎么了?"惊鸿瞬间便出现在了房间里,一脸惊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沈临渊,随即便扑了上去,一把推开了床边的游龙。

      "你们这是忍不住了终于要再次下手了么?不行。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老子今天就要强行破了这个结界,就算遭到反噬,也要立刻带我主人离开这里回妖界去。"看着沈临渊痛苦的模样,惊鸿转过头去双眼瞪着游龙,咬牙切齿,牙齿都咯咯作响。一脸愠色,语气像寒冬里吹的风。整个偏殿顿时变得冰冷无比,给人寒风刺骨,像走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不是。没有。"游龙见状施法抵抗,同时否认。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急急说道。"对了,是薰衣草。殿下看见了薰衣草才如此反常。那薰衣草是……我看殿下夜里睡不安稳才拿来给他的。"本来想说是帝君给的,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想到万一真是薰衣草的问题,以目前情况看来,那双方的隔阂只能是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原来如此。"惊鸿冷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珠转动了一下便寻到了放在他左边旁边的薰衣草,停止了施法。看来是相信了游龙的说辞,只是眼睛里的嘲讽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讥笑着。

      "看来确实是无心之失啊。谁让你们都不知道呢!……主人他根本不能看见薰衣草,只要一看见薰衣草,便会全身疼痛不止。只是这次怎么会昏迷这么严重呢?当年陛下与两位公主为了此事,曾暗中寻来当时六界所有的名医,却没有一个能查出症结所在。因为他的身体和元神都根本没有任何毛病。"

      "什么?"游龙不敢置信,声音颤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紫幽宫中所有宫殿都种植着不少的薰衣草,帝君衣服上用的熏香也是薰衣草的味道……殿下当年究竟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忍受下来的,还装的很喜欢一样,把他们都给蒙骗过去了。……没有决裂之前那六万年里殿下来紫幽宫的次数可是勤快得很,有时候来了还会在这里住上相当长一段时间。所以后来连鄷都帝君这个做师父都吃醋了,说这到底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啊。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那时候自家帝君虽然没搭话,但是他却能感受到帝君心里很开心。

      紫幽宫中随处可见薰衣草,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何,可他却是知道的。因为前任司战之神墨冰上神喜欢薰衣草,所以帝君就在整个紫幽宫都种上了薰衣草,只是为了让墨冰上神在空闲难得来的时候能够一眼看见。后来墨冰上神死于……殿下之手,但是薰衣草依旧在。除了是怀念墨冰上神之外,还因为墨冰上神之子松云上神现任的司战之神也同样喜欢薰衣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临渊神识渐渐恢复,人也悠悠转醒。头疼欲裂,全身骨头也像被拆过一样,四分五裂开来,本能的想伸手,可是才刚一动,身体便犹如千斤重,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眼睛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迟迟睁不开。等他好不容易费力睁开了第一眼便看到了辞远的脸映入眼帘,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继续装睡呢。自嘲道自己对他还是这么的不设防,连他在身边呆着或者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有察觉到。还有惊鸿跑哪里去了?那时候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听到游龙很大声叫他出来了啊!

      "……"沈临渊下意识就想转过头去不看眼前人。可是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被人用手遏制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两两相望。辞远犹豫着想要问出自己的疑问,可每次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不敢了。彷徨,无力,茫然,恐惧,担心纷纷涌现在心里,但更多的是害怕。只要一想到沈临渊刚才的情况其实是危险得很……他就止不住后怕。

      所以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貌似很是随意的样子。

      "你的身子……是否有什么隐疾?"但还是不敢直接开口问彼此已经心知肚明问题的答案,眼中含着淡淡笑意,只是达不到眼底。隐藏在眼底的是心疼与无奈,是更深的不安与害怕。

      "什么?"皱眉,牙关咬紧,努力压下即将要喷出喉咙的那口血,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心口像火海在翻腾,滚烫得厉害。

      看着沈临渊这模样,辞远脸不由自主的更加贴近了几分,呼出来的热气让沈临渊的脸痒痒的,还染上了一抹绯色。眼角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丝欲色。

      "如果不是……你为何会突然昏倒还陷入梦魇中?偏偏你意识还拒绝人入梦救你出来。若不是我强行破了你的梦魇,你现在还不能醒来。"

      "原来如此啊!"又想起了痛彻心扉的回忆,沈临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脸上那一丝血气也迅速褪去。

      "那让我一直留在梦里不好么?那样等到时间久了我这□□和元神都会慢慢消亡,最后皆不复存在。到时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眼神如利刃出鞘,而且伤人又伤己。盯着辞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可知我为何不告诉你。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我可以为了你妥协,退让,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我不能忘记那一天,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正如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自尊。

      沈临渊突然觉得自己眼前的辞远不真实起来。每每想起那副难堪令人窒息的画面和你当时说的话。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转世了那么多回。还是会感到犹如附骨之疽,疼痛依然。

      我为何看到薰衣草会如此。其实之前我对薰衣草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因为它的花语是等你。正好我也在等你。可是后来却……

      那时他因为他妻子的死亡里还没有缓过劲来,有人趁机暗算于他,导致他魔气入体有坠神入魔的现象。我看你忧心入骨日夜守候,甚至还想自己去取那火山地狱最深处的明心草。虽然你是上古之神,修为深厚,可你毕竟与火相克,何况那是地狱烈火。所以我怎么能让你去。

      可你不知道的是,明心草从来都只有一株,只有被采走百日后才会在原来的地方长出新的一株,那可是镇守火山地狱的宝物啊。

      所以我让惊鸿把明心草带回去给你,并且让惊鸿发誓不许说出来。也求师父不要告诉你。我留下来顶了明心草暂时的空缺,也因此受了百日的烈火焚身。

      可是……等我出来又养好伤后去紫宫见你。

      遍地的薰衣草,你们倆就站在薰衣草丛中。柔风轻抚,薰衣草随风起舞,满天香气扑鼻而来。你执起他的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温润的眼眸,甚至还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含情脉脉望着他说。

      "愿年年得见雁归。愿君此后永无恙。愿与君永不相离,直至天荒地□□归鸿蒙。"

      他听完后先是惊愕,随后便笑意盈盈,一脸惊喜。顺势借着你的手拉你入怀抱着你,很是情动的吻了你。

      "其实……我意亦与君同!"

      虽然早就有所意料,也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刻我还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与疼痛。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只要我一看见薰衣草,身体便会疼痛难忍。

      辞远被他的话激到了,同时也被他眼睛里的痛苦和悲伤震惊到了心慌得很。怒意加慌乱之下,使得扼住沈临渊下巴的手无意识移到了脖子那里,并且加大了力度。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忙放开了手,可沈临渊脖子上已经有了一道深紫色的掐痕。而沈临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眸平静如水,也未曾哼过一声。

      他想道歉,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纠结。

      "你既然暂时……不想再杀我。那就立刻放我离开。"沈临渊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满宫的薰衣草,在房间里不出门都能闻到一丝它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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