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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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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好,心事重重的谢紫昼走在家中小湖的桥上,一阵清风徐来,手中未握紧的丝帕被风吹落,谢紫昼心头一惊,伸手去捞,帕子没捞到,却脚下不稳差点磕到桥边,幸好被人拉住,才没受伤。
来不及道谢,谢紫昼着急地喊了一句,“帕子!”
谁知身边的人想都未想,直接跟着帕子一起跳进了湖里,谢紫昼惊得嘴微张且神情僵硬,整个人站在桥上不知所措。
这哪里来的傻子,帕子掉了便掉了,我不过只说一句,他为何要跟着跳下去。
很快傻子在湖上冒出了头,手里举着帕子,傻乎乎向谢紫昼挥动,谢紫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等他上了岸才佯装生气地说:“不过是件帕子,哪里用得着你下水去捞,若你出了事,我谢家如何和你家人交代,莫不是要说为了我的帕子便要了你的命?”
他人也只听着,并不辩解,把帕子塞回谢紫昼的手上,转身就想走,谢紫昼也不好拦他,心头一股无力感,这人怎么这样。
露令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等人走远了,才弱弱地和谢紫昼说:“这人就是邹礼居,平日里看着没这么——”知后面的话有些逾矩,露令没说出口,但谢紫昼已懂了她的意思。
等惊讶的一阵过去,谢紫昼忍不住笑出声来,“以为是个怎样的人,何故呆成这样?”心头因他家道中落才来赴约的隐隐的怀疑和不满却消散不见。
笑得傻傻的回了院子,朝暮一瞧觉着谢紫昼有些不对劲,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劲,“紫昼你遇上了什么好事?笑得如此开心。”
“好事?”谢紫昼全然憋不住笑,“哪里有什么好事,不过是遇上了个呆子,不知为何一想起他来,心情便大好。”
从此以后,朝暮发现能在院子和谢紫昼聊天的日子愈发少了,谢紫昼整日不知在外做些什么,直到晚间才会回来。
朝暮满心疑惑,她等啊等,终于有一天谢紫昼对她说:“我要嫁给邹礼居,已让父亲替我拒了南宫家的亲事。”
朝暮觉得挺好的,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她不傻,知道之前谢紫昼都在刻意避开她,“紫昼,是不是我惹了你生气?”
谢紫昼心猛地跳了一下,心里的隐秘被朝暮的话勾了出来,这有些令她难堪,她开不了口对朝暮说,她因为南荣景皓的事对朝暮心有芥蒂,她不应该的,她知道。
“没有,只是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便没和你多说。”开口就是谎话,谢紫昼心里懊恼,却根本不敢也不愿暴露内心的阴暗,她是骄傲的,也应该是完美的,因这种幼稚的事疏远朝暮的,不应该是她。
“朝暮,南荣家不同意,想来是南荣少爷对你——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个忙让朝暮用着谢紫昼的身份,约着南荣景皓去了忘忧亭。
到了能看见南荣景皓的地方,朝暮深吸一口气,露令看着她夸张的动作,差点没笑出声,她家小姐为何有时傻乎乎的。
还未走到亭子,看见了她们的南荣景皓板着个脸迎了出来,朝暮让露令不要再跟着,然后跟在南荣景皓的身后进了亭子。
刚在亭中站定,朝暮一肚子的话就迫不及待往外说:“你为何不同意我家拒亲?你不能强买强卖的。”
南荣景皓被她逗笑了,笑里有气,话是半开玩笑半是自嘲,“强买强卖?我还未曾怪你,骗了我。”
“骗你?”朝暮想了又想,“我哪里骗你了,你不要信口雌黄。”
看她又着急又气愤的模样,南荣景皓对谢家拒亲说是谢紫昼的意思的这个事实起了疑惑,这样的谢紫昼真的不愿意嫁给他吗?那又为何要对他如此自然的亲昵,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希望。
“你说你叫朝暮,可你明明是谢家小姐谢紫昼。”
“我没有骗你,我——”朝暮一时语塞,她要怎么跟人解释嘛,总不能直接说她是妖精,还是个不能化形的玉兰树精,让他死了这条心。
朝暮的欲言又止,让南荣景皓认定她是撒了谎,笑中带了自嘲和苦涩,说出来的话免不了有些夹枪带棒,“谢小姐,不知你是否对任何男子都如此,今日是我会错意,愿你往后勿要行此等暧昧言行。”
此番言语已听得出来,南荣景皓决心放弃谢紫昼,可偏偏此时的朝暮听不出来,她只着急她居然又给谢紫昼添了一个轻佻的罪名。
“是我的错,跟她——”朝暮一句话憋在心口,难受得紧,想着把实话告诉南荣景皓算了。
谁知异变突生,亭外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人身着道服手持法器,将一衣衫不整的女子打倒在地,仔细一看可见女子身后有一尾,蓬乱的发间有毛茸茸的耳朵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