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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朝暮 ...

  •   正值节中的夜里,街上很是热闹,谢紫昼手上拿着玉兰,同父母及仆从来到街上,一路走过,她在朝暮的怂恿下买了不少吃食。
      这令谢母很是不解,她家女儿对此等玩意从无兴趣,今夜为何买得收不住手,“昼儿,夜里吃多了,可是不好过的。”
      谢紫昼笑得有些为难,心里暗骂朝暮是个贪心鬼,若是夜里全用她的嘴进了她的肚,明早起来她还不知要遭怎样的罪,却便宜了朝暮的口腹之欲。
      再一想又不忍拒绝,朝暮她垂涎这些吃食有了些年头,偏偏她一棵玉兰树又实在是吃不着,若是埋在土里,等到她吃着时,不过一股精气,啥味也无。
      街上人多,来来往往,比肩接踵,不久谢母便乏了,谢父扶着她要回马车,让露令好生照看谢紫昼。
      “昼儿,你出来一趟也不易,趁着节让你好好玩儿,此间人多,小心着点。”
      谢紫昼自然是一口答应,等她父母一转身,就听朝暮催她,“让我尝尝,让我尝尝,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谢紫昼心里笑话她,眼里却是欢快的,“就你着急。”
      一旁的露令以为小姐在说她,满脸的疑惑,“着急?小姐,我何曾着急?”
      谢紫昼羞中带怒,知自己又忘了注意,但父母不在身边,她端出小姐的架子,呵斥露令,“谁同你说了?我在和玉兰花说话,你因何插嘴。“
      露令又好气又好笑,“小姐,你又这样,老爷夫人不在,你犯忌讳便罢了,还来欺负我。”
      谢紫昼眼神闪烁着,强行狡辩道:“什么忌讳?许多年了,父亲、母亲大人早就——”
      露令撇着嘴,盯着谢紫昼看,看得谢紫昼心虚,接着露令叹了口气,“老爷和夫人因着你这毛病操了多少心,虽说后来不再整日担忧,但每回瞧见你这痴像,都是要说你的。”
      说得谢紫昼无话可驳,只得狠狠揪了一下玉兰花的花瓣泄恨。
      朝暮知道谢紫昼之前抱怨的那句就是同意的意思,在主仆两人不再争论后,马上施法上了谢紫昼的身。
      谢紫昼的神情马上就变了,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她扣着手指,然后伸手去扯露令的袖子,“露令你把吃的给我尝尝。”
      露令皱起了眉,把拿着吃食的手藏到背后,“你夜里不能吃,得难受。”
      本以为谢紫昼被这样一说,就会打消这糊涂的念头,谁知她却嘟起了嘴,可怜巴巴地求着,“露令,我想嘛。”
      露令哪见过自家小姐这样撒娇,连话都说不好了,“不,不——”
      “露令。”
      这一叫露令彻底松了劲,自家小姐长得那么好看,平时正正经经倒也还好,撒娇起来谁能忍心拒绝她。
      明明心里已经答应了千万遍,露令还是做出为难的样子,“要是你夜里难受,我可不管你。”
      等手里的吃食全到了谢紫昼的嘴里,露令才暗自恼怒,自己被美色惑了心智,竟做出这等糊涂事,不过——
      露令看着谢紫昼开心得如获至宝的样子,心想:算了,好不容易过次节,小姐开心就好,到时候难受的也是她,我不过挨顿骂。
      “小姐,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朝暮不以为意,她不相信有人能想到如事实一样离谱的真相,听露令这么说,也只是轻松地开着露令的玩笑,“是更好看了吗?”
      “你看。”露令提高声音,“平时你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过节嘛,自然要不一样的。”

      朝暮玩得开心,一个接着一个摊位地看着,走走停停,一回头身边却没了露令的影子,一下子慌张起来,走离摊位不过两步便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是我不小心。”
      “无事。”
      眼前模样清俊的男子,笑着将她扶好,朝暮十分不好意思,再三表达歉意后,才错身离开。
      南荣景皓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旁的小厮在他耳边说着:“这位姑娘生得可真美,就是撞上少爷你也不知行礼,只知弯腰道歉,不像是大户人家的。”
      南荣景皓有些不喜小厮的说辞,喝止了他,小厮却指着离开的姑娘说:“看她左顾右盼,像是在寻什么东西,莫不是与人走散了?想来也没有哪个人家能放心这样的姑娘独自一人在外走动,不如——少爷,我们帮帮她?”
      这话合了南荣景皓的心意,笑着紧走几步追上了朝暮,朝暮不知他所为何意,以为是自己刚刚撞伤了人家,惹来了麻烦。
      “姑娘不用害怕,只是我见姑娘独自一人,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朝暮眼睛都亮了,急忙应道:“是是是,你看见她了?”
      “这倒没有。”
      朝暮失望地垂下头,“多谢,我先去寻她了。”
      却被南荣景皓扯住了腕子,朝暮疑惑地看向他,南荣景皓发觉自己失礼,连忙收回手,“既然走散应在原地等着,若她找你,你找她,怕是这一夜也寻不着。”
      “是哦。”朝暮笑得开心,“多谢你的提醒,我就在这儿等她来找我。”
      一时无话,朝暮看南荣景皓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疑惑地问:“你怎么也不走?”
      南荣景皓有些无措,扯了个生硬的谎,“一人站着无聊,反正我无事,不如陪着你等。”
      朝暮很是惊讶,“你人真好。”接着低头寻出一块吃食递到南荣景皓的嘴边,“请你吃,很好吃的。”
      南荣景皓有些愣神,不自觉地张开嘴含着了朝暮递过来的吃食,在朝暮问他好不好吃后,不知其味的他,只顾着点头,痴痴地问:“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朝暮被他问住了,犹豫着不知该回他自己的名字,还是谢紫昼的名字,最后她下定了决心,“我叫朝暮。”
      “小姐。”露令带着哭腔奔到了朝暮的面前,“我一转头你人就不见了,要是我把你丢了,我该怎么办啊?”
      朝暮帮露令擦着眼泪,温声安慰她,“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跑。”
      露令才断断续续地止住哭声,拉住朝暮的手要回去,朝暮让她等一下,走到了南荣景皓的面前,把手里刚刚喂给他的吃食递给他,“多谢你,我走了。”
      等朝暮她们走远,小厮才凑到南荣景皓的身边,拿起一块吃食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少爷,你一向不吃的。”
      谁知他家少爷却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她身上好香。”
      小厮憋不出笑出了声,提醒南荣景皓,“少爷,此话过于轻薄,不过——”笑容渐渐促狭,“老爷马上要替你去谢家说亲,谢家小姐为妻,这位姑娘做妾,岂不美哉?”
      南荣景皓无奈一笑,“你越发无礼了。”心内却在思量着,他到底要不要差人去打听这位朝暮姑娘是哪户人家的。
      一夜过后,南荣景皓想起昨夜痴像尽显的自己不免发笑,不过是节中偶遇的美人,不知人品、家世,此时细细想来这位朝暮姑娘言语动作还有些轻浮,只当是一场美梦,何须挂心。
      更何况家中父亲近日正在与谢家议亲,他若真在此时去寻“朝暮”,父亲定当他是色令智昏,外人听闻,南荣家则成花名笑谈,谢家也无脸面。
      他何故要为了个一面之缘的女子,做这等糊涂事,南荣景皓心内虽是这么想着,但不免有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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