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巴顿》煜影

4、占卜

　　有时候孽缘只需要一句话。
　　卢卡讨厌的人很多，其中赫拉恩能排前三。两人的相遇不算什么美好的事，当时的卢卡还只是预备骑士，但因为出色的战绩很快被独自派到一个幽灵骚扰的小城市。
　　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位从东方来的占卜师——赫拉恩。
　　赫拉恩严格来说是一位混血儿，东方血统只占了一小部分，不过这也掩盖不了他出色的容貌。卢卡喜欢美丽的事物，这和自己出生的环境有关。还处在毛头小子的他无意识端出上流人士的架子想和对方交个朋友，结果被赫拉恩嫌弃还很“好心”的给他占卜了自己的恋情。
　　你以后的爱人是个男人这样的话顿时打击到了卢卡那颗还处在对恋爱充满幻想的心脏——是的，很久之前的卢卡也是个纯情的人。
　　两人因此不欢而散。
　　几年后，他在来到菏泽拉度假没想到又碰到了赫拉恩。
　　这个男人已经在这里安家并且开了一家占卜店。对，就是专门给游客开放的那种，赚着大把的金钱快乐得像个天堂。
　　卢卡忍不住嘲讽了几句，于是他们之间从浪花变成了波涛，还挑了个地方私下决斗。
　　至于那场决斗的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两个伤得不轻，赫拉恩闭店消失了两个月，卢卡罕见的向主教延长了一个月的假期。
　　现在两人又阴差阳错碰见了，火药味冲得修尔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大老远就感受到了恶心的味道，我以为是谁家的火翼幼龙跑出来了，没想到是圣骑士啊。”赫拉恩磨牙，神情活像吃了多玛骨龙的粪便一样痛苦又扭曲。
　　卢卡双手抱胸，“成名的大占卜师特意跑过来看我，看来是最近没什么客人啊。”
　　“好说，挣得太多也需要给一些同行留点面子。比如吃国家饭的。”
　　卢卡眉毛皱起来。
　　圣骑士的钱是统一发的，根据等级钱也不一样，经常被戏称是吃国家饭的。像卢卡这种有伯爵之子身份的当然不担心钱，但是这种称呼还是对曾经在任务中牺牲的圣骑士充满侮辱。
　　“赫拉恩.....”阴郁的声音几乎压不住怒火，卢卡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被站在身后的修尔拉住，“你干什么？！”
　　修尔挡在他的前面，“冷静下来，卢卡。”他面对混血占卜师，用自己一贯温和的语气道，“赫拉恩阁下，我想纠正你两点。第一，火翼幼龙并不会散发恶臭，只有在成年后面对敌人才会这样做。第二，圣骑士的工资虽然不及你们，但我们并不在意。如果只是为了钱，我早就转行当占卜师了，不过那个时候可能没有阁下的一席之地了。”
　　赫拉恩挑起一边眉毛，“你说什.....”
　　他还未说完，忽然睁大双眼，原本纯黑的眼睛变成绿色——巫师在用某些探寻魔法时经常会有的表现。
　　纯净的魔力笼罩在修尔的身上，宛如还未被惊醒的海浪，平和又厚重。相比之下，赫拉恩的魔力在它的面前就像卷起一朵小小的浪花，还不足以唤醒这片海浪。
　　“这.....这不可能......”他不敢置信，以至于都忘记自己还站在马路中间，“怎么会....圣骑士不是.....”
　　意识到对方可能察觉到了，修尔拉着卢卡转身离开，走之前他没有忘记说了再见。
　　“你做了什么？”卢卡跟着他走，左手被紧紧握着。
　　修尔头也不回道“没什么。大概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吧。”他回头笑了笑，“反正你也不喜欢他，我帮你解决了。”
　　说罢，他顺着对方的视线向下看去。自己正抓着卢卡的手，细腻又柔软。他下意识又捏了捏，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果断放开，眼神闪烁不定，结结巴巴解释，“这个，这个不是....那个....我，我不是故意....”
　　“嗯，我知道。”卢卡拍着他的肩，“我要是个女人说不定就拿这个当借口了。”
　　“什么借口？”
　　“比如赖上你？”他狡黠笑道，“修尔神父这样纯情的男人可不好找。”
　　修尔被说得脸红耳赤，低头走了很久。许久才小声嘀咕，“纯情有什么不好的。”
　　菏泽拉是个小地方，想要找到情报商不需要废太多力气。恰巧卢卡曾经来过一次，轻车熟路找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不过开门却是一个美艳的女人。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帅哥！”阿丽莎惊喜万分，一把抱住了比她矮一截的卢卡。
　　被迫埋到两团软肉的圣骑士强行伸出一只手希望自己的搭档来拯救。阿丽莎揉着卢卡微卷的金发，朝修尔眨眨眼，“哦，又来一位大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卢卡”
　　修尔张嘴想要解释。
　　“是搭档。好了，快把我放开，我可不想被克里说教。”他从女人怀抱挣脱出来，扶着墙壁喘了口气，“克里呢”
　　“老天，他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阿丽莎抱怨得跺跺脚，“哼，要是背着我去偷腥，他就别想要下面那玩意儿了！”
　　修尔盯着她的五厘米细长高跟，只觉得□□一阵发凉。
　　“你也不知道”卢卡很意外。克里很爱他的女朋友，挣得所有钱都上交给阿丽莎，每次出门都会打报告，这次竟然没有告诉她。
　　“是啊。”提起这件事，巨大的失落感涌进心头，阿丽莎失去了刚刚的热情，整个人都有点打蔫儿，“他这几天一直都这样，回来也很晚。躺在床上就睡得和猪一样！我们已经一周没做过爱了！”
　　修尔和卢卡一瞬间面露尴尬。
　　卢卡轻咳一声，“那他什么时间回来？我们找他想要问点事情。”
　　“哦，我不知道。”阿丽莎叹气，“我只能告诉你，亲爱的。他一定会回来，只是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卢卡与修尔四目相对，后者沉思了一会儿，“那就等一会儿吧。”
　　“不能白来。”卢卡也同意。
　　阿丽莎端了两杯柠檬水给他们，自己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没一会儿她开始用力敲打屏幕，不知道她在手机里看到什么了，横眉竖眼的。随后她一把将手机扔到地上，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怎么了？”卢卡被吓了一跳。
　　“克里竟然和我说，今天不回来了！”她愤怒道，“我都和他说了你们来了，他竟然不回来！这真是太奇怪了，难道他真的在外面有了女人！”
　　这是克里的家事，外人不好插嘴。卢卡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安慰几句。倒是修尔捡起手机放到桌子上，对阿丽莎说，“我们来占卜吧。”
　　占卜是从巫师分裂的一派。圣骑士因为魔力底下，不具有能维持占卜消耗的大量魔力，因此这种能力和他们无缘。阿丽莎是个普通人，但因为男友克里的关系知道不少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她对这点认知还是清楚的很，在修尔说出这话后，没忍住问卢卡，“圣骑士什么时候和巫师关系这么好了”
　　“他是我的前辈。”卢卡解释道。
　　阿丽莎震惊，“上帝！一个能做占卜的圣骑士吗？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高级的笑话了。”
　　修尔面不改色，“你可以当做是神的指引。”
　　“得了吧。我可不信那个。”阿丽莎道，“所以你说要占卜，占卜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克里！”
　　“好吧。”修尔找了一副扑克牌放到桌子上。他让阿丽莎端着一盆水，自己开始摸牌从上到下放好。
　　紧接着水盆开始晃动，他翻开第一张派，水盆冒出浪花。第二张牌，气泡越来越多。第三张牌，三四根水柱突然冲出，阿丽莎躲避不开，被淋了一身。卢卡全神贯注看着这一幕，他还从没见过占卜。
　　修尔在准备翻开第四张牌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下一秒朝着最后一张牌翻开，水柱消失，水面恢复平静，渐渐浮现出一个五光十色的地方。
　　阿丽莎惊呼，“是老虎酒吧！他去哪里做什么？”
　　克里一个人坐在吧台，手边是一杯血腥玛丽。他和酒保说了几句话，又盯着一个地方不动。
　　“他在看什么？”卢卡好奇。
　　水面中的场景忽然变了。克里和人吵起来了，对方拿出一把匕首刺进他的胸口。
　　阿丽莎尖叫起来，水盆咣地一声掉在地上。
　　“克里……”
　　看着失魂落魄的阿丽莎，卢卡问道，“这是真的假的？”
　　修尔表情也是少有的严肃，“是真的。是即将要发生的事。”
　　“那还来得及！”卢卡安慰阿丽莎，“你放心。我们会把克里救出来的。”
　　他和修尔离开立马前往老虎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