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狄琅

2、2: 八方阎罗威

　　八方阎罗威严的列在上位，像天上的罗汉一样耸拉着眼皮瞧下边的鬼。
　　鬼新娘不知为何就记起了天上的罗汉。
　　原来天上和地下没什么区别，至少审判时的模样是相差无厘的。
　　八方阎罗开了口。
　　“可有怨？”
　　婆娑站着，嫁衣像人世间的火。
　　“无怨。”
　　阎罗“嗯”了一句，接着道：
　　“可有恨？”
　　婆娑拈着指尖把玩。
　　“也无甚恨。”她说。
　　八双眼睛同时张的更大了些，每个阎罗都一同往前倾了倾身体，用更大的声音问：
　　“可有念？可有爱？可有不死的心？”
　　婆娑这回擦了擦干涩发紧的眼角，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个鬼样儿，半点也来不了干脆和利落。
　　“所念无心，所爱已死，心倒是还有，就是不知道扛不扛得住这狱和府啊。”
　　婆娑又拂了拂衣袖，衣摆被阴风荡开了些。
　　八方阎罗这次倒是各自抽了口气，这口气的程度大小不一，总算是打破了这阎罗殿好似只有两个人的怪象。
　　一个鸟叫般的怪声嘶吼起来：“油锅!油锅!刀山!刀山!她有心!啊!她有心!毁灭!毁灭她!”
　　这竟是八方阎罗中的一个。
　　其余阎罗一起使法，死死的封上了出声的那位。
　　婆娑倍感滑稽的大笑，清亮的笑声波动到阎罗们的耳边他们痛苦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牙齿打着战栗。
　　过了许久，笑声停了。
　　七位阎罗一起开口。
　　“罚。”
　　这个字还带着痛苦后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