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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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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龙转凤计
离开书房的慎行并未回到自己的闺房,而是跑到了哥哥简言的屋里,看着躺在床上晕过去的某人,慎行走到窗前,自顾自的说道,“这嫂嫂就要过门了,作为人家的小姑子应该送点什么呢?是告诉她某人小时候的“趣”事,还是送给她某人的“墨宝”呢?唉,真是难以抉择啊!”
“哼”慎行忍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把我送给她得了,还想这么多!”
慎行一脸深沉的看着简言,忍不住感慨,“我终于能够脱离苦海了,真是天见犹怜呐!”
简言并未理睬一旁煽风点火的慎行,而在心里仔细琢磨着,这如何才能回绝这门亲事?爹爹是肯定劝不动的,不说别的,就单单他和何叔叔的交情,那不是一般的深,而何小姐素未谋面,也不知其想法。想来想去,果然只有这一招比较好……
简言转而对慎行笑着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改日再带你出去玩。”
看着头上的三尺艳阳,慎行一脸黑线。耐不住简言的谆谆教导,慎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慎行房内布置的是清新雅致,不如平常女子闺阁的那样娇美,但自带有一种清丽脱俗。房内被一屏风一分为二。屏风前临窗而放的是张上好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置了一青玉花瓶。屏风后是张梨花床,帷幔卷起,分在两旁。
慎行回到屋里,细细回想刚刚简言的言行举止,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思及此,慎行也不愿多想,拿起桌上的书便看了起来。
三月扬州春意盎然,美景依旧。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溜走,不知不觉,已然进入了四月。
看着窗外的依依杨柳,想想四月自己的大事,简言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慌。忽的,他又想起了昨日爹爹与他说的一番话,“你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平常人家的儿子早已成家立业,为父放任你和慎行也有些时日了,如今,更是有你何叔叔提起的亲事,你莫要再玩笑对待。”
简言如今想起,不由地一笑,心里暗自的说道,爹爹,恐怕孩儿要让你失望了……
很快,聘礼就下到了镇江何府,何府里是一派繁忙景象,丫鬟家丁都在忙着,毕竟是自家小姐出阁,什么事都要慎重对待,这边老嬷嬷吩咐丫鬟收拾着陪嫁物品,那边管家叮嘱家丁上路时一定要小心。在众人忙碌之时,没人注意到,有一个不起眼的丫鬟从后门偷偷的溜了出去。
看着自家府邸挂着的大红灯笼,四处张贴的囍字,慎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明日就要成亲了。想到这,慎行不由地黯然了。正在某人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看见哥哥身边的侍童少语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一边跑一边叫着,“不好了,不好了!”慎行听见喊声,呵斥住少语,连忙问怎么回事,待听见事情的始末后,慎行脸色愈发黑了,唤着少语,一同前去爹爹的书房。
书房内,黄老爷一脸严肃,拿着手中的信,不断沉思着。
慎行看看窗外已挂在树梢的月亮,正准备开口,却听见爹爹说道,“慎行啊,自古以来便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而如今你那不肖哥哥,竟然有胆量这样做,可曾考虑过你的感受啊?”
慎行一听,顿时愣住了,问道,“爹爹此话是什么意思?哥哥成亲前夜逃婚与我有何干系?”
黄老爷此时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怅然说道,“如今你哥哥竟在大婚前夜逃婚,置你镇江何叔叔的面子于何地?所以,慎行,你就暂且替你哥哥成亲迎接你嫂嫂吧……”“什么?替哥哥成亲?迎接嫂嫂?”
慎行听此惊讶的不知如何反应,待终于理解这话的意思的时候连忙说道,“我一女子,如何替哥哥成亲?况且我和哥哥长相也不相同,破绽甚多,怎么解决?”
黄老爷却一副了然于胸状,慢慢说道,“此计乃简言亲自所出。他已在房内留下了易容所用面具,一切均准备妥当,只欠你这个东风啊……”
慎行听此,吃惊程度更胜于听到哥哥逃婚。“可是……”还没等慎行说话,黄老爷一脸痛哭欲绝的表情,语重心长的对慎行说,“你那何叔叔与我交情匪浅,怎能让他的女儿受此委屈,慎行啊,你就当帮帮为父的忙吧,你那死去的娘亲若看到你现在如此孝顺该会多么欣慰……”
“好,”慎行再也忍受不了父亲的诉苦,虽千不情万不愿,但也答应了这荒谬的做法。
黄老爷一听,喜色洋溢了一脸,叮嘱了慎行几句话,便离开了书房。那厢里,慎行盯着桌上的面具,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便不向哥哥学什么易容上妆之术了。”待慎行弄好一切,黄老爷又走了进来,吩咐丫鬟仆人好生伺候少爷,便离开了房间。
府里的下人只道是小姐回乡下老家,惊奇的是少爷却在短短时间内变了好多,且不说身形变化颇大,言行举止更不似从前。只感觉府里怪事甚多。此时作为管家的忠叔则恪尽职守,叮咛一干下人不得有关于小姐少爷的私下言论,好在忠叔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威望,这些个怪事也就被压了下来。
第二日,慎行早早的被唤起,一旁的丫鬟熟练地为自家的少爷梳了头,伺候少爷更衣。看着镜中一身大红喜袍的自己,慎行哭笑不得,随丫鬟仆人在一旁摆置自己。
等一切收拾好的时候,已到了吉时,慎行被簇拥着走到府门口,远远地便看见一顶大红花轿,周围随行之人皆着红色,一派喜气。
这边看着的慎行却听见一尖声女音喊道,“请新郎倌背新娘子入府。”慎行一听,脸色霎时变了,怎么没听过有这等事?但来不及想,自己已被拉至轿前,想着前一夜父亲对自己说道,这未来嫂嫂名不凡,慎行一咬牙,对着轿内说道,“还请不凡小姐见谅。”说完,一掀帘子,便去背轿中之人。慎行使出浑身力气,只感觉背上女子甚是沉重,心里叫苦不迭。
好在只背进府大门,做个形式,进了府门,新娘子便由跟随在一旁的喜娘背了过去,慎行看着喜娘吃力的背着新娘子,内心不住感慨,难得碰上个这么累人的活,也真难为她了。
待慎行在堂中站定,才细细打量身边的新娘子。周身一袭鲜艳红色,头顶一方大红盖头,底下的容颜不得见,但让慎行最为惊讶的便是新娘子身形竟比自己还要高,不觉对这位未来嫂嫂好奇起来。
礼成之后,慎行被众人留下劝酒,新娘子独自一人呆在新房。不多时,前来贺喜的人渐渐离开,慎行看看离开的众人,心里默默叹了一声,迈起千斤重的步伐,慢慢移向新房。
房内因两根粗大的龙凤蜡烛照的明亮如昼。慎行看着端坐在新床上的人,不禁感慨万千,蓦然回首,那人却不在灯火阑珊处。因不胜酒力,慎行挨着床便倒头就睡,只模模糊糊听到个声音“竟然醉酒成这样……”而后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慎行一早便起来,梳洗过后,同不凡一起走向厅内,一路上却丝毫不敢看不凡,不仅因自己昨日醉酒,让不凡独守空房,更因自己实在不知怎样面对这未来嫂嫂。
厅内二人见过黄老爷和桂姨后,便一同享用早点。
饭后,在众人慢慢品茗茶之时,黄老爷突然说,“简言啊,过几日不凡便要回门,你路上要好好照顾不凡,切不可让不凡过于劳累,让外人看了我们笑话。”
听此,慎行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爹爹,似在说,莫不是让我一直这样扮下去?如今亲也成了,难道回门还要我去吗?
黄老爷故意忽视了那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自顾自说道,“嗯,今年的茶不错,甘甜清冽,味道醇厚,好茶好茶啊……”
慎行听了父亲的话后,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道,“孩儿还有事,先退下了,父亲桂姨慢用。”说完便兀自离开了。黄老爷看着慎行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道,“难道爹爹想把你逼的这样紧么?还不是……”
离开了大厅的慎行心里十分烦恼,正在想着如何推辞不去时,便听见一个软软的声音喊道,“相公”声音酥麻之极,让慎行不禁打了个寒碜,心里想到,不知是谁的夫人,声音竟如此,该是个怎样娇滴滴的人儿。慎行自己思索着,并未意识到脚底下一块石头,看样子就要跌倒,这时一双手牢牢地抱住了慎行的腰。
慎行一惊,连忙脱离了身后的手,回头一看,竟是不凡,慎行忙不迭的说道,“多谢嫂……不凡相助。”只听见身前的人轻轻一笑,软软说道,“凡儿既与相公成亲,当然事事要为相公着想,相公怎么如此客气,难道还当凡儿是外人么?”慎行浑身一个激灵,难道刚才那声相公是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