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别人家oc】Tri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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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中时期的一次宗教裁判，全部捏造
*政治fw一个，不含任何经得起推敲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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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这就是我所做过的，这就是我所想过的，我当时就是那样的人，不论善和恶。”
——《忏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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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鄙人对判决结果并无异议，这是必行之恶，而鄙人甘愿为您心之所向充当最微不足道的柴薪。”
绳索前，牠对处刑者说：
——终有一日教宗阁下将脱身于法律权威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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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梦到雅各了。”
米瑟缇丽丝被女官和内侍托起双臂，任仆从将自己挂成一颗刺目的白色灯泡。同色睫毛垂下，她状似不经意向旁人提起一个永远被抹去的名字，总司库正为天鹅绒手套顶端系上最后一颗珍珠纽扣。
远离忙碌人群的重重纱帐后，离健康相距甚远的吁息和女人一齐穿过朦胧而神圣的屏障，止步于光影交汇处。罩纱、披肩、胸牌、手套、苏褡、皮鞋，一切溶于烛光下的暗影中、却又似是暗影里渗出的黑泥构成的人形被一块暗红的粗麻布腰带分成两截，极窄的宽度不禁叫人怀疑这便是教典里所说的，通身罪毒的痨鬼。
“如果您身体不适，我便通知审判庭红衣枢机终止圣裁。”唐泽鹤川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私人通讯频道中略显失真，流利的雅言下东拼西凑般的敬语与此时此景形成讽刺至滑稽的反差，“尽管本人不推荐这么做。”
顾问旁若无人地发言后，便又如常缄默着立在原地。这位通身打扮随时可以出席葬礼的神秘女士其言有未尽的习惯已和她的奸佞恶名初步流传开来，若此刻有保守党的任意一位成员在场，定会惊疑不定地揣摩些实则捕风捉影的猜测，即使是知晓内情的心腹，也不免因她这过分怠慢的态度心生怒意。
而被簇拥在十数双忙碌的手臂中心的教皇，对此只是朝昔日同窗的方向无奈地眨了下眼睛：那个名字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刻被提起，它从来就不该被提起，不该出现在任意一种可以被传递、被解读的介质中——即使她们正身处保密措施以最高标准运行的权力中心，而房间内除两人外的所有活物都无法从位高者身上获得任何未经授权的信息——所有侍从被暂时性地切断了听神经，亦不被允许直视兽母最幼之女其穆穆圣荣。
米斯提轻轻吸气，试图用奶与蜜的焚香冲淡来自过去的鬼魅。
“我没事，顾问女士——总算没有下意识叫你名字了。”年轻的教宗故作轻松地打岔，三重冠冕顶部垂下的、由珍珠点缀的柔软丝纱覆在面部，似乎也令她的声音模糊起来：“这是我上任以来的第二场宗教裁判，于情于理我都不该缺席，‘你当为哑巴开口，为一切孤独的伸冤。你当开口按公义判断，为困苦和穷乏的辨屈。'人民需要裁决。”
又是一阵濒死般的呼吸声，唐泽鹤川的确想要针对米瑟缇丽丝那引经据典的官腔发言一番，可她很快止住话头，躬身重新退至晦暗中，因黑兹四世已执起尖头权杖。
白金铸成的圆球底部与地面保持圣数距离，6名内侍、6名女官托起用银线织着宗教故事的纯白大披肩。宗教裁判中，教皇须身着纯白麻质礼服，以彰显兽母代言人其公正智慧；教皇亲临时须奏响7声大钟，既是裁判开始的象征，亦是代言人至高训诫权的体现。
一、二、三、四、五……
钟声止于六次前，一张年轻的面庞曾燃起一种热切的愤懑，愤懑地热切地向铡刀呼喊：“我又见日光之下，在审判之处有奸恶，在公义之处也有奸恶。我心里说，神必审判义人和恶人！神必审判义人和恶人！”
因为在那里，各样事务，一切工作，都有定时。
年幼的米斯缇在学习圣典中的各项条例时，曾向红衣审判官统领提出了有关圣典裁决权来源的疑问：“既然一切归于兽母，兽母有言，只有无罪的才可指认谁的灵是往上升，谁的魂是下入地。而何人胆敢称神？何人胆敢称己为清白的木偶？”
红衣审判官统领对此含糊其辞，六声钟响后一地骄盛夺目的红亦未给出答案，不得解法。
于是米瑟缇丽丝挪步，不待第七次金铁之声道尽神明的威严无私。
圣歌奏响，香烟四散在凝滞的空气中，120名男童与120名女童赞颂米瑟缇丽丝·埃米利亚·黑兹之名、高歌圣明智慧的箴言，洁白无瑕的人形浮现于审判庭的最高点、一处可以完整俯瞰厅堂内部的精巧球型空间中。全银河仅此一家的至高审判庭亦毫无争议地坐落于帝国的政治中心，其外观虽沿袭了hidden宫殿群富丽堂皇的奇观风格，实际上真正承担宗教裁决功能、即狭义的审判庭仅占主建筑面积的5%左右，因而设计者在规划之初便采用了有限空间内能容纳最多人数的环形结构，确保位于帝国冗杂的官僚系统金字塔尖的那几万人能尽数落座于覆有编织草席的黄金阶梯式交椅上。而在这与古代供当权者取乐的斗兽场颇为相似的建筑里，旁观这场裁判的贵族和主教正是以观众的姿态俯视下方圆台上的罪人，此刻他们纷纷站起，神色各异，不少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嗤笑和祸心，不管上方的人会作何反应，却不约而同地诵念足有千年历史的古老教条：
“正直人必在世上居住；
完全人必在地上存留。
惟有恶人必然剪除；
奸诈的，必然拔出。”
球形看台下方，正对5名红衣审判官席位的低矮罪人席上，男人面色如常，脊背直挺似松。粗麻布无法完全遮蔽他久经锻炼的躯体，冷光灯打在东方人线条柔和隽永的脸上，阴影没能削弱栗色眼中箭矢般的寒芒半分。
米斯提认得他，是叫做燕义的、常跟在燕诚身侧的副官，似乎是一路追随燕诚来到hidden的、与他同出一脉的孩子。他和燕诚一样，是个极其典型的世家君子，为君、父、道不惜赴汤蹈火，自己的性命不过鸿毛。数月前一次登陆作战中，他在完成战术目标的前提下从炮火中救下了一对敌占区的平民母女，如今他将因他行的善道而受尽恶人的咒诅。
——看看他的眼睛，他必会因不属于他的罪愆而死。
黑兹四世颔首，抬起右臂，掌心朝前。她不必开口，如世俗的王那般多费口舌，“诸君落座如次”在代言人、执牧羊人鞭者、律法权威的余晖前不过是繁琐的仪式，凡人自会在这煊赫的威光下惊骇万分、失魂落魄，自然而然地听命于她、抖落出曾犯下的所有罪责。她的眼目向前正看，她的眼睛向前直观；她脚下的路已被修平，她坚定一切的道，从不偏向左右。世人皆言神明幼女其灵无尘，鲜有人知第一位殉道者以血骨铸成第一颗圣钉。
米瑟缇丽丝已被不属于自己的罪孽捉住，被不属于自己的罪恶如绳索缠绕；她的道如今蒙上了殷色，她脚下的路陷入了碧河，凡有人不受她的训诲就必死亡，离了她眼目的不义如今到了她的颈项。
雅各死于她的迷茫，燕义将死于她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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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米瑟缇丽丝像往常应了一声，左手在全息投影出的图表里指指点点，右手执笔一刻不停地批改带着铅印的文件。现任教皇已与她的无数前辈祖先不同，作为hidden政府实质上的政治首脑，日理万机于她而言早已成为对客观事实的委婉描述。
粗麻互相摩擦及拖曳在丝绒地毯上发出的声响十足特殊，它们几乎要盖过办公室那两扇沉重木门闭合时内部机关运作的滴答声。来人没有问候，于是米瑟缇丽丝理所应当地构想出顾问的形象，余光仍不自觉上移，嘴上招呼道：“你过来看看这个——”
女人顿住，连同身形、神态，以及喉间尚未滚出的音节，这熟稔而带着异国风情的名字很快被另一个念头取代。构成它的音素放在以轻柔闻名的hidden雅言里甚至称得上缱绻，但米瑟缇丽丝依旧感到一阵尖刺般的眩晕，好像有谁拿石块砸在她身上，把扎在肉里的钉子送至更深。
“不，我没事，不必担忧。”
教皇放下扶在额侧的手，仿佛适才那副眉头紧皱、兽瞳乍现的模样是旁人的幻觉，面上礼仪性的微笑此刻却消失殆尽，“坐吧，我想你有很多话要与我说。”
她再度将目光落回文件间，无伤大雅，但称不上礼貌，与平日的教皇相比更是无比失礼。
或许正因如此，原本规整的表格便与排排数据、陈述、花体签名、绘着飞禽走兽的纹章绞成一团漩涡，形似一只眼睛瞪视着屋内所有闪闪发光的陈设，正中央的铅印反出黯淡的色泽，红色墨水写下的批文则密布眼眶内，还有些许字迹顺着眼周轮廓排布而下。
“首席常务秘书又该抱怨了，至少让我把这份看完……”
米瑟缇丽丝试图挣扎，可在两只眼睛不赞同的逼视下，她最终还是双手抬起做投降状，半是无奈、半带谴责地重新抬头注视已落座的来客，“哦，好吧，工作总是做不完的，拖延到明天又何妨呢？”
她耸了耸肩，好似这番对话正发生在街边一家小吃店内、铺着短绒毛垫的沙发上，或是任意她可以卸下肩上这件稍有动作便会如阳光直射的湖面般珠光粼粼的苏搭的场合中。教皇深知，米瑟缇丽丝·埃米利亚·黑兹绝不言之无物，来者不会这般亲密地同黑兹四世交谈，他甚至没和自己见过几面，他亦不允许自己对崇高者、兽母幼女轻慢如是。
不过徒劳无功。
但她还是状似不悦地挑眉：“好了，这里又没有别人，没有女官和内务官在旁边盯着，无须如此……也不用为此道歉，快起来，你没有过错。”
米斯缇其人算不上多话，三重冠冕之担也令她没什么开口的机会，而显然近来繁杂的政务压开了话匣，使得她一反常态地絮絮叨叨。
“过两天审判就要开始了，这次阿诚和我都不方便出面，保守党那个一看就是没事找事的理由居然敢就这么写在诉状上交给我，我拆开火漆印的瞬间真的有在考虑采纳鹤川的提议，也不知道他们党内私下里决斗过多少次才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有这么夸张吗？当然！用文官的话来讲，“创新性且具有魄力的决策”，直白一点，简直在侮辱正常人的智商。他们对一位战士、一位即使在法条最为严苛的千年前也足以被列为典范的人物欺辱至此，于法于情我都不会坐视。
对我不利？鹤川、秘书，甚至阿诚都和你说了一样的话，但我我不会再跨进同一条河流了，我不会再犯错，我不会令无辜之人蒙受冤屈，若直言不讳、遏恶扬善要付出代价，这至高训诫权不过陈词滥调，我又与那些尸位素餐、颠倒是非的当权者何异？
真可惜，你应该见见燕义。我很少见到有hidden年轻贵族会如他一般正直、理想、极富牺牲精神，‘宁为玉碎'，就是太死脑筋了些，他希望以性命警世，可倘若没有权威站台，他便会被自己保卫的人伤害，他会被我们所谓的‘民主'谋杀，他会被自己的理想扼死，他会被我谋杀，如你一般——不，不，你为什么又在道歉呢？”
米瑟缇丽丝骤然沉默，末药和蜂蜡混合而成的香料静静焚烧，平定心神的馨香逸散，钻入鼻腔时却不知为何侵染上了极淡的腥气。刺鼻的涩味随时间推移愈演愈烈，近乎实质，直至完全浸透，炉内火焰细微的“哔啵”跃动滴落桌面，化作粘稠的殷红。
一地骄盛夺目刺破幻境，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我时常会梦到那一日。”
教皇再度开口，干涸的嗓音撕开高高在上的光鲜外壳，露出内里如血肉鲜活的愧怍。
“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你可以将石头扔向任何人，我怎能宽恕不存在的罪愆呢？”
她低头，钢笔和文件已被自己攥在掌中，彻底揉作散落的两截和一团碎屑，濡湿的宝石和金属碎片嵌进肉里，教皇不合时宜地记起幼时跌进荆棘从里，芒刺划破额头。红墨水自间隙溢出，米斯缇张开五指，一颗糜烂的眼珠摊在手心，另一颗应声滚落，呆板而堪称瑰丽的宝蓝使她沿着血迹向上看去。
米瑟缇丽丝·埃米利亚·黑兹凝视着桌前端坐的、几乎不成人形的烂泥，凝视戳穿胸膛、尖端挑着脏器碎片和肠管的肋骨，凝视猩红间黄色斑块与灰白丝线交织，凝视正仰视着教皇、曾遍布纯粹热忱的蓝。
“不义怎能宽恕义人？
雅各。”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别人家oc】Tri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