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坟冢》Admire19

65、番外 追求真实的少女

　　天是瓦蓝瓦蓝的，只在童话中看到过的纯净。白云也是一团一团，静悄悄的飘过移动，这才能看得出来并不是背景板。宫殿建筑在白云朵朵上，流窜一抹余韵，雕栏玉砌重楼碧霄。这是童话里的公主住的地方，不像是女王般的遥神会住的地方。
　　郗闲并不在乎如何如何的环境，这仙境一样的地方，比不过站在门口的一个素颜白衣女子更夺人心神。
　　“救他，”郗闲言简意赅，“还有她。”
　　遥神淡淡一笑，这其中倾城国色似乎能抚平人一切烦躁，“稍安勿躁，这并不是简单的一天两天的事情。”
　　郗闲再次问了一个她曾经问过的问题：“没有性命之忧。”
　　遥神轻浅淡笑，“嗯。”
　　“那就可以，”成了大神之后的郗闲干脆了很多，也不再多说什么，极其识相的坐到了殿内右首上座，遥神这次没有坐到最上，而是走过坐到了郗闲身。遥神这次的态度又好了很多，这样近距离看着遥神的侧脸，更能够清晰的看到遥神的美丽，瞧这脸蛋儿，似乎还是少女。郗闲眯着眼，将左手放到了右手上，“我需要一个解释。”
　　“如果说是一魂一魄的事情，那是因为我与阿冉之间有过协定，我不能正面与她撕破脸皮，否则不能完成我的愿望……但如果是我要你帮忙的原因，那可就复杂了。”遥神果真是冰雪聪明，恬淡微笑就明了了郗闲的一切心思。
　　郗闲还是眯着眼，“我已经是青龙大神……现在你应该不怕复杂了。”
　　“嗯，说的没错呢，”遥神又笑了起来，真如少女一般的银铃笑声轻轻的勾起人的遐思，两人隔着的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一杯茶，她现在拿起，轻抿了一口茶，完美无暇的脸上仍是带着令人火大又不忍亵渎的微笑，“你现在是青龙大神，只差白虎我就能够完全的集齐四大神兽了。喏，喝茶。”
　　郗闲下意识的拿出了酒杯，自斟自饮，“我不喝茶的。”
　　遥神毫不在意，举杯微微一笑，“在讲述这个漫长的故事之前，我想问你啊，郗闲，现在你明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你才成为大神？”
　　听到遥神的问题，郗闲不由蹙眉，心道难道不是天神和大神们的压制？转瞬间，她的眉头已经缓缓舒展，胸口起伏着，语调微带澎湃的道：“一开始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愿意四大神兽出世，故意压制。那么后来，就一定是因为‘在死亡的瞬间，你能够看到真实’，对不对？四大神兽是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又怎么会因为这些阻挠而停下脚步，他们一定是为了得到真实……是不是？”
　　“是，”遥神的一双如烟如雾的墨色双眸也眯了起来，本就狭长的双眸更加华丽，她长长的睫毛浓密而纤长，一袭白色的衣裳本该飘渺也硬是带上了种高贵的颜色，她轻轻吐气，“那些人，因为长生不老，无限的生命……所以肆意挥霍，他们为了得到那一星半点的真实，不断的死亡，积攒到直觉之中，自愿赴死还期盼着后人与他一般狂热。真是……”她本想嗤笑，却又止住了，斜睨着郗闲，又道：“你能够猜到，很不错。”
　　郗闲却惨然笑了笑，虽是骄傲却又是惊心，“比起他们，我远称不上一句不错……若是我，我可不愿以身殉道。”
　　“那可真没错，”遥神笑笑，“那个愿去死？他们不过都是生无可恋罢了，比如你上一代，那个假名亚拉什朵的女子。青龙万万代，大抵命运都如是。”
　　“都是那么绝望……”郗闲有些怔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恍惚的笑笑，“那我还真幸运。”
　　“四大神兽，都是这样。”遥神有些不以为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照着在他们心中积威太甚，直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不想去反抗。虽说是毅力惊人，但终究还是……”她说着，见到郗闲面色不善，立即转了话题，“其实还有其他原因，你不知道。‘朝赭’此人知道吗？”
　　“朝赭……”郗闲喃喃念了一句，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当时必定没有在意，又印象不怎么深，但现在她毕竟是大神，比之之前的脑筋转速快了不知多少，这才想了出来，“我的灵魂中，有朝赭这个人？”
　　这是当时忝白的话：“朝赭，紫麓，后土，月女……这一个个都是最顶尖的灵魂，无论谁摊到其中一个，都会成为风华绝代的人物，可放到了一块……就成了你这么一个可笑的存在。”
　　遥神微笑了起来，温和的有些骇人，“有一些关系，并不深。朝赭是一个死了很长很长时间的人了，她生活在洪荒大战和天后世界，经历了两个时代的更替，并且……就是缔造这个更替的人。”
　　“‘她’……是女人？”郗闲突然觉得很怪异，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涌上心头，“为何我碰上这些传说中的人物，这些厉害人物连带我自己都是女子？”
　　遥神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这、这可真是……不晓得吗？现在是‘大神为尊’的时代，根据阴阳交替的理论，从‘原始宇宙’，‘教化泽被’，‘洪荒大战’，‘天后世界’，‘黄金时代’，‘大神为尊’这六个大的纪元，从名字上应该看得出来，这第六个纪元就是女子厉害的时代，也怪不得此。”
　　郗闲听这当真惊心，这些名号她曾从阿冉口中听过，却没有真正明白过。想起方才遥神的神色，她突然明白了：“那朝赭……是天后？”
　　“是，”遥神又是一笑，明眸善睐似乎夹着某些神光，她悠悠道，“就是朝赭，在那么多厉害的圣人中一鸣惊人，一举结束了洪荒大战，成就女主天下，开始了漫长的天后统治时代……那个时候，诸天神佛，莫敢不从，那威风可真厉害。那个时候，原始宇宙有一段的平静，直到有一天，朝赭下令，不惜一切材料，全力建造墓地。”
　　郗闲听着比方才更加惊心的历史，一时想到了一个骇然的可能，竟是无语。
　　遥神斜飞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一张绝世容颜更加了几分英气，她笑得有些诡秘，“所有人都疑心她是要死了，才修了个墓，事实哪里如此？朝赭已是天下无敌，谁能杀得了她？且她一世英明怎会做无用功？是想控制天下那些游离的圣人，千坟冢这件由宇宙伊始来顶顶厉害的宝贝，就这么诞生了。”
　　千坟冢、千坟冢……竟是人力建造！
　　饶是郗闲做了心理准备，一时间也是瞠目结舌，骇然至极，心中那种古怪感觉愈发。
　　遥神继续道：“便是如此……千坟冢是天器，自动把新晋圣人的人魂收入其中，全由千坟冢的主人控制……而后，改称大神。以当时朝赭那种天下无敌的实力，在千坟冢建造之后，她就在宇宙游历，寻找着那些隐世圣人，将他们的人魂收入其中……从此之后，天下大神莫敢不从她的话，也再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她的高度。”
　　“……是因为千坟冢的原因吗？”惊骇了好久，郗闲才插进了这一句话。
　　“没错呢，”遥神笑得漫不经心，郗闲却觉得这笑危险极了，“千坟冢贮藏了他们的人魂，等同捏住了他们的命脉，他们不敢不听朝赭的话。而没有了人魂，没有了拥有无限进步性的人魂，他们这些单单拥有神魂的家伙可就不能够进步了。而且没有人魂，这也造成了他们个个冷漠的个性，你想一想吧，大神可是人，就不再拥有人的特性了，遑论感情。”
　　“那……我呢？”郗闲咬着唇，有些受不了她这种彻底的颠覆，完全颠覆了她对千坟冢的认识，这才是被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千坟冢的真相！郗闲不禁想到，如果他们知道，可还会那么想要将名字留进去？
　　遥神这一次的笑容微冷，“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了，你且听好。”
　　“后来朝赭因为这件事而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不禁觉得不值，于是她集结了天地间的精魄创造了四大圣兽，分作：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这四大圣兽，就是镇守千坟冢的人物，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拥有一些特权，比如……只是分走了一半灵魂，仍受朝赭控制，但幸好不是人魂。”
　　“原来如此……”郗闲有些齿冷，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女子，那个一脸天真的笑得与天齐寿的少女，她的恨意使她咬牙切齿，“那么她呢？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还不明白吗？”遥神的眼神有些怜悯，却转瞬淡如温水。她是个顶顶聪慧的女子，郗闲并没有说阿冉的名字，她也可以立即会意，“她没有人魂！与她谈论什么交情根本毫无意义，她没有任何的感情，她眼中只注重的……就是利益。只是她的伪装虽是高明，可没了人魂，到底眼光有些短浅。你知道吧，因果大神阿冉，从天地诞生的第一天就出生了，这个宇宙，没有人比她的年龄更大……她是女子，朝赭也是女子，我、七神、奴神都是女子……女子风光了这么多，唯独她名声不显，实力也称不得绝顶，她的心思，你能够明白吧。”
　　郗闲脸色微白，竟是为自己感到可笑，仅仅凭那几次相助，因对方是大神的身份，她就真是以为她对自己另眼相看，绝无心算计？如此，只是自己被人耍了而已。更遑论她的心思，遥神说的这么明白，她也真是明白了，她不过是阿冉想要利用的一块跳板，一块能助她上位的跳板。
　　“还有呢，你知道以前的大神有多少，在朝赭死了之后又有多少大神？”
　　郗闲不知，但可以猜到差距甚大。
　　遥神的声音似乎在悲悯世人，又似乎带了讥诮，“在朝赭死了之后，千坟冢没有消失，大神们疯狂的扶植后人，决定把所有的天才人物都拉到千坟冢内，而后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与他们一起来毁灭千坟冢。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两个纪元。而你……如果没有人把你的灵魂丢到千坟冢，你也不会是大神，必须与我们一起。完全可以逍逍遥遥。”
　　“不是大神，那是什么？”
　　“是大圣。”

　　“……后来从未动过情的天后爱上了一个男子，”遥神说到此，脸色有些诡异，似乎忍着想要爆笑，“那男子当时只是少年，却生就一副绝世之貌，似是天下美人都比不过的绝色。他有个堂妹，相貌比之他也不遑多让，二人青梅竹马，也要是谈婚论嫁了。”
　　郗闲听到这处，心道，莫不又一场经典肥皂剧。
　　遥神带着戏谑的微笑，有似乎有些伤感，“以朝赭她天后的身份，少年的感情算得了什么？从未动过情的她也不知如何去爱，只命了少年‘嫁’给她，少年也是一个拥有绝世天才的人，又是出自上古神族，自小心高气傲，即使对方是天后，在他眼中也不如堂妹多矣，有何况是叫他‘嫁’？”
　　郗闲听到这已经预料到结局了，此景甚俗。
　　“天后不知听了哪里意见，以少年堂妹要挟少年，少年被迫答应。在成婚当天，少年的堂妹愤而自杀。”遥神唇边勾起了了凉凉的哂笑，“后来天后生了两个双胞胎女儿，而这两个女儿被那男子遣到了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原因是那两个双胞胎与少年的堂妹一个模子。再后来，两个双胞胎女儿都死了，男人终于没有顾及，寻机偷袭了天后，结束了天后世界，开启一个属于男子的新时代。”
　　郗闲听的入神，这些故事与她不知道隔了多少年代，随时动听，但她也有些不解。但随即遥神就开始为她释疑：
　　“呐，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就是第一天神，梦神。而那两个双胞胎，一个是七神，一个……”她抬头，倾国倾城的冰雪容颜明丽而生动，“是我。”
　　郗闲今日终于再一次的被shock了。
　　看样子朝赭一辈子都不简单，连死了之后老公女儿都成了天神，占了二分之一……还是那绝对强势的二分之一。
　　“朝赭没死？”
　　“那倒不是，她可真是死了，”遥神浅笑，“不过依朝赭的智慧，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死了。直到现在，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而我们这些人，却还是不相信她会死。那个睥睨天下的而一生孤寂的女子，总是为自己留了一手，知道她的可怕的人，哪里会相信她会那么简单的死？”
　　郗闲认真的看着她，似乎想要拨开她眼中的浓雾，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遥神又是笑了一下，“不过不管朝赭如何，我想要你帮我的并不是如此。”
　　郗闲静默着，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答案。
　　“我想要，”她朱唇轻启，声音清泠泠有种干净的质感，这一张一合间，吐出的却是惊天动地的话语，“你帮我，毁掉千坟冢！”
　　“毁掉……”郗闲有些怔然，又有些茫然，实在是被她的豪言壮语骇了一跳，“为什么毁？你又不是大神，又没有被封了人魂，与千坟冢有什么干系？”
　　“因为真实，”她声音清冷，侧脸如白玉无瑕，只是这样就似乎有一种距离横在谈笑中的她和她之间，她又转过头，直视着她那一双青眸，声音隐约有金石之音，铿锵锐利，“我自小除了胞姐什么都不在乎，虽是没心没肺人生却实在无趣，在我第一世的二十岁，我看着一颗星球被毁灭，我就有了一个目标。”
　　“我要，得到真实。”
　　“真实？”咀嚼这两个字，郗闲隐约觉得有些不真实，心中朦朦胧胧有种明悟，“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妄？”
　　“你瞧这海生月明，如果星球毁灭，那也不复存在。你瞧这斗转星移，如果宇宙爆炸，那也不复存在。你瞧着遥梓殿位居神界高高在上受万人瞩目，可我只一挥手，它就不复存在。”遥神缓缓说道，她向外边白云中空空荡荡的世界眺望，眼中的神光竟是无比明亮，“你所领悟的大道足以让你进行创造和毁灭，将这些存在的东西转眼间变成虚无。所以，它们都不是真实。”
　　听她这么说，郗闲暗自咂舌，遥神整天在想些什么啊，有事没事的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只有永恒不变的，在我眼中才是真实。”遥神收过目光，看向她，见她那样的神情，遥神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了，微微一笑，道：“拥有了无尽生命，拥有了无上法力，我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整天忙于生活，所以会茫然……我需要一个目标，作为我一生的目标，何况真实，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没有失去人魂，自然是拥有人性，我拥有欲望，去揭开真实的面纱。”
　　听着她波澜不惊的语气，郗闲实在不能够相信一个人能够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努力上千千万万年，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活了将近两千岁而且只顾修炼的人，实在不可思议。
　　“你太年轻了呢。”遥神轻轻的笑了起来，很是愉快的样子，只是郗闲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的确是年轻，比起阿冉来说，郗闲连零头都不算。但比起凡人呢？郗闲的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永远是挂不了钩。
　　“毁掉千坟冢，这只是这一时段我和阿冉共同的目标。为了追求真实，我的第二步是寻找原始宇宙。”遥神道，“在千坟冢建立之前，你的封号应该是青龙大圣。在你们这个位面，是第二仿真版宇宙，只这一万年就拥有三个可能。”
　　“我，晏定折，孙悟空？”郗闲只知道这三个，居然还都是“我方”。
　　“你愿帮我吗？”遥神笑得温和，将很多感情都隐藏在她这张完美容颜下，郗闲只看到她的眼睛虽是在看她，那双如烟如雾的墨色眸子却是空，似乎透过她，看着遥远的未来，看着神秘未知的真实，“以我遥神之名，我正式邀请你作为我的朋友，我在寻真之路上的队友。你可愿意？”
　　这就是站队了……
　　郗闲踟躇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先在她只能看到两队，一对是阿冉，一队就是遥神。她知道了阿冉是没有感情的“神”，就再没动过和她合作的心思。相比较起来，遥神几乎就是完美，她在许诺这未来的时候，先是朋友，再是队友。这样的潜台词就是，不管如何，答应了之后，她们就是朋友。
　　所以她做了决定，在成为大神之后，脸上头一回带上了笑意：“我以我青龙的名义，决意与你遥神为一世朋友，在寻找真实的过程，我必全心全力助你，完成这个我们共同的愿望。”
　　“极好极好，”遥神的双眸似乎放着柔和的光芒，美丽的脸又仿佛在这一刻里真实了许多，唇边酝着的笑意带了几分狡猾，“还有件事情，你不知道阿冉为什么会选择放弃了与你为友，拉拢你入队的心思？”
　　郗闲明显的一愣，她还是不如遥神想的全面，像是这个问题，她只是认为阿冉一开始就算计她，却忽略了阿冉为什么正式与她翻脸。看着遥神这样的笑容，她隐约有些明白，一定是什么事情被她忽视了！
　　“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郗闲觉得遥神的声音带了一丝得意，“因为一些因果，我与阿冉因为有暂时共同目标，也不想浪费人力……所以约定，四大神兽出世，她分一半，我分一半。我已经拉了朱雀和玄武，本来这一次拉你没我的分了，所以阿冉一开始很明显的帮你。”
　　郗闲听这，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可以理解。现在遥神坦白，又或许是拉拢人心，但郗闲对她的好感度还是上升了不少。不过听到这里，她也就有疑问了，阿冉一开始很成功，如果没有意外，郗闲成为大神还真就可以和她成为朋友，站到阿冉那一队里。可是后来……还真是让她有些不了解，就算为了控制和制约，那也完全就是舍大取小。
　　“因为那一次，你在洛林大陆中碰到重伤的晏定折来到你这里。你当时有些病急乱投医，就让他使用了一枚时间金粒，延长救助时间，……你刚刚接触时间法则，并不了解这些弊端。如果使用了时间金粒，那他的寿命就会变为有限。不管本来用药可以活多少年，只要你使用金粒……他的生命就不再是无限的。”
　　郗闲明白了。
　　就是因为如此……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在郗闲为了得到直觉而舍弃了这些感悟的时候，阿冉就知道他们俩个之间的合作机会从百分之百降到了万分之一。
　　没有了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她就不可能得到无穷无尽的时间金粒，那么为了让晏定折的寿命继续延续下去……她就必须求助于遥神。而遥神……
　　遥神还是带着狡猾的笑意，放在她这张比妖精还美丽的脸上，当真娇俏惑人，不令人厌恶，只会让人觉得俏皮可爱。她笑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但这回可真出乎了我的意料……”
　　郗闲无语。
　　她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这件事情，如果遥神不说，她几乎就要淡忘了。本来就是有些慌的情况下作出的举动……还真是天意弄人。
　　“现在晏定折怎么办？”郗闲问道，初为大神的她还不是全知者……现在当然要向前辈请教，“灵魂和寿命怎么办？”当年她只是用了枚千年时间金粒。
　　“因为他只剩下九百来年……所以你去想办法吧。”
　　九百来年……郗闲念念碎，只是看到遥神丝毫不带烦恼的微笑，突然就不担心了。心下也放的坦然，九百来年，这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
　　“谢谢。”郗闲还是道了声谢，她听出了她的意思，是在放给她时间，不惜耽搁这个计划。
　　遥神笑了笑，清美温润，她的声音也是这样的美好，飘渺出了尘烟。
　　“没关系……我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