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神秘小道姑》棚歌

2、初遇（1）

　　一连几天，云清路过几个小村子，收了几个扰民的调皮小妖，一天除了睡觉，打坐，练功，赶路之外，倒也无事可做，这比在观里清闲太多，也不用帮师父劈柴做饭。

　　但是这一天，她在空中俯瞰地面时，发现不远处的一座小城隐隐有黑气散出，妖气甚重。她飞身到地面上，只见高高的城门上写着几个大字“钟离城”。就是这里了，她一边进城，一边向迎面走来的人打听，这位老人家，你们城中最近是否有怪事发生？

　　来人奇怪地看着一身白衣道袍的她，一脸茫然地摇头。

　　白天阳气太盛，妖邪一般极少出没，它们会把自己隐藏在暗处的角落，等待夜幕的降临，再出去活动。云清索性吃了斋饭，到城边荒废的破庙打坐，准备晚上的收妖行动。

　　晚风习习，夜色渐浓，城中夜市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街头茶馆酒店早已坐满了人，卖小玩意儿和糖葫芦的商贩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走走停停招揽生意，耍杂技的戏班子在街中央正表演隔空喷火，很多年轻的姑娘成群结队地在街边的护城河边放花灯玩。

　　几个公子哥儿逛完古玩字画出来，色眯眯地看了看放花灯的姑娘，正想上前去搭讪，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怡春楼里两个老鸨在门口敲锣媚声大喊:“今年的花魁大赛马上开始，各位客官快请进！再晚就没座儿嘞！” 公子哥儿闻言，飞快地向怡春楼跑去，唯恐落了后。

　　怡春楼里上下几楼的看台早已座无虚席，里面的女子个个身穿精致的五颜六色的薄纱裙，扭着屁股笑盈盈地来给公子哥们倒酒，娇媚地发嗲:“呀，官人怎么才来呀？看来官人要自罚三杯哦。”

　　怡春楼一楼的看台中央，坐着一黑一白两个少年，黑衣少年一只手搂着陪酒的美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俊美的五官露出悠闲享受的神情，丝毫不受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白衣少年更是气度不凡，衣着华贵，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泛出锋利的光茫，气场非常强大。

　　不久，一个打扮妖娆的老鸨急匆匆地来到两个少年身边，连忙跪下，低着头谄媚道:“哎呦，两位贵客大人，怎么不到里面的贵宾包厢呢，小的真是照顾不周，请大人见谅。”

　　“无妨，今天坐这里就是来给冷香姑娘捧场的。”黑衣少年笑着喝了一口美人手里的酒，对老鸨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台下的达官贵人，富家公子好多人开始下注，毫无疑问地，冷香位居下注榜首。

　　月上梢头，夜色如墨。云清一袭白色道袍，嘴里默念咒语，一只纤细的手飞快地在空中画下两道符箓，向面前移动的一团黑影袭过去。不料，黑影躲闪得极快，飞进了不远处的高楼窗户。云清暗道不好，这妖怪伤了元气，会饥不择食找人吸□□气的，于是紧追过去。

　　云清打开那扇窗户，轻盈地翻了进去，只见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坐在镜子前正拿着木梳缓缓地梳着乌黑的秀发。云清用鼻子闻了闻，令她奇怪的是，那妖怪的气息竟然消失了。正疑惑之际，只见妙龄女子放下木梳，转过头来突然对她笑了一下，下一刻空气里一股腻人的熏香扑鼻而来，云清瞬间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向后倒了下去。

　　接着，房间的门一下被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由远即近:“哎呦，祖宗，你怎么还没好，花魁大赛都开始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云清有几分清醒地用手揉了揉额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道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才少女身上那件精致淡雅的紫色薄裙，脸上却戴着和刚才那少女一模一样的面纱。她浑身无力，手上的法术使不出来，也不能说话。

　　老鸨和一个丫鬟走到她面前，老鸨惊声道: “哎呦，冷香，你这头发怎么还这个鬼样子，小玲赶紧给她把头发弄好。快点快点！”

　　少女早已不在房间，老鸨在云清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显然把她认错了人。那少女到底是人还是妖？

　　云清正想厘清自己的思绪，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老鸨领着到了一个铺满红毯的舞台上，周围响起男人们阵阵沸腾的喝彩声，玫瑰花瓣在空中漫天飞舞，喧闹的喝彩声中她分明听到了那个老鸨兴奋的声音:“接下来，请欣赏冷香姑娘带来的蝶之舞！”

　　云清愣在那里，琴师的琴已经弹了好一会儿了，云清还是迟迟没有动静，惹得老鸨在台边急得汗流直下，不停地提醒，快跳啊，小祖宗，发什么呆呢！

　　　最后，云清定了定神，齐肩的长发随着袖子飘舞，脚尖点地，一圈一圈地轻盈转动，这是她之前在一个镇子里看到戏班子表演时那个人就是这样跳的，她现在只想快点恢复法力，也不管台下的人是如何为她疯狂地挥手呐喊了，竟有些投入其中。

　　台下的少年抬眼望向台上起舞的少女，漂亮的发髻下瀑布一样的长长的秀发随着舞衣纷飞，刘海下眉目如画，精致的一半妆容被面纱遮住，露出一双晶莹的黑眸，几分淡然，几分欣喜，清澈灵动，让人忍不住遐想那面纱下是怎样一张惊为天人的容貌。

　　一个流落风尘多年的烟花女子，怎么会有那种清澈的眼神，细看之下，这身形，这舞姿，跟见过的冷香似乎不太一样，这有点意思。

　　黑衣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转头似笑非笑道：“宫兄，看来这次我们恐怕要白来一趟了。”

　　白衣少年不说话，却轻轻摇头，声音不清不淡：“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