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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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迦尔纳入眼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耳边是海浪的声音，还有一群人大声的交谈声。
迦尔纳撑起身来观察四周，不大的房间，壁柜上放着许多玻璃制的瓶瓶罐罐，上面都贴有标签，写着些生僻难懂的词汇。
迦尔纳确信自己现在身处在那位红发海贼的船上，即使自己拒绝与下等人同坐一艘船但他无法对救了自己的香克斯生气。懂得感激是一位贵族的必修课，即使迦尔纳并不拿它当回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房门的把手被扭动，“吱——呀——”的开门声伴随着船长与船医先生的交谈声刺激着迦尔纳的耳膜。
赫格显然是知道迦尔纳的醒来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但生性跳脱船长却仿佛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一般，这般模样让迦尔纳感到有些熟悉。
在第一眼看到香克斯时，就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缠绕在迦尔纳的身旁，逃出海军的包围圈时即使知道计划，但那种默契却很奇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默契，却没有被特地的训练过一般。
迦尔纳收回思绪，医务室外传来水手们的交谈声，船上的人并不多，算上迦尔纳仅有9人，但各个人高马大把医务室围得水泄不通。
迦尔纳先天的听力不好，但也能听得出水手们的讨论对象是自己。少年良好的教养使他无法表现出任何不满，幸运的是船医赫格是位十分细心的人，开口训斥水手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抱歉，这群小子们平日里没什么规矩，难免有些放肆。”赫格虽是在为船员们道歉，但语气中的偏袒也没有任何的掩饰。迦尔纳当然可以理解，毕竟对船员们来说，他才是那个外来者。
迦尔纳只是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是这艘船的船医赫格，如果身体还有不舒服随时找我。”赫格说完便转身出门，见香克斯没有出来的打算贴心地关上门，防止水手们的偷听。
屋内只剩香克斯与迦尔纳，良久，迦尔纳并没有听到香克斯有开口说话的迹象。少年侧目看向香克斯，年轻的船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眸看着地面。深秋季节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淡淡的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香克斯身上，左眼的三道疤痕似乎柔和了许多。
那种奇妙的熟悉感再次涌了上来，但毫无线索，迦尔纳完全不知从何时开始追寻任何与香克斯有关的记忆，放弃回忆，自弃般阖上眼眸。
香克斯见状无奈一笑，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还没有想起来吗？”入耳的语气带着些委屈与无奈，迦尔纳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童年与一个红头发的小鬼相处的十几天，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般。
幼年时的香克斯朝梦想组建自己的海贼团，然后有朝一日去环游世界。寻找未来的船员的同时惹祸的香克斯进入了西托那的领地，那里与西托那一贯华丽奢侈的品味不同，十分简单的装修却并不简陋。
香克斯认为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十分有品味的人，在这里闲逛遇到了幼年的迦尔纳。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碰到一起便是双倍的不省心，从此在镇子上惹祸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十几天后，哥尔·D·罗杰的船大摇大摆地停靠在港口，鲜明的海贼旗帜随风飘扬。镇上的居民度过了不安的一天，随着海贼船越来越远，居民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恢复了日常的工作才发现那个一贯调皮捣蛋的红头发的小鬼不见了。
香克斯的父母只在他的房间找到两封信，一封是给他们的，另一封给迦尔纳。这时居民们才知道不是香克斯突然懂事了，而是这个小鬼现在跑到那个海贼船上当见习水手了。
严厉的西托那族长得知迦尔纳与香克斯在镇上捣乱的事情被予以禁足一年而并没有收到香克斯给他的信，被禁足了十几天的迦尔纳没有等到来寻找他的香克斯，所以一直尝试偷溜出门。
见迦尔纳看向自己，香克斯明白这算是想起来了，“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香克斯，红发海贼团船长。”
迦尔纳并没有应答，他还在介怀香克斯当年的不告而别，“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诶？”香克斯不明白迦尔纳是什么意思，听他的语气有些幽怨，就仿佛，仿佛被爱人的怨妇。
香克斯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脸颊有些发烫，他居然将迦尔纳比作怨妇什么的，如果被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当年去当海贼，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迦尔纳重复了一遍，对于童年唯一的玩伴，迦尔纳有很多耐心。
“我给你的信你没有收到吗？”香克斯问道，黑黑的瞳仁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迦尔纳摇头，他被禁足期间没有收到任何外面的东西。
“不要在意这些啦，总之，我可是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让你当我的船员，你不会拒绝我，这是你答应过我的。”香克斯猛地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直线拉短，幼稚的船长睁大眼睛盯迦尔纳。
过近的距离让迦尔纳感到不适，食指戳着香克斯的脑袋使之远离。迦尔纳惊讶于自己不合身份的动作，这不该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会做的动作。
以为自己再次被拒绝的香克斯漏出了怨妇的表情，这使迦尔纳感到自己仿佛一个抛妻弃子的人。
“我并没有说过拒绝的话。”迦尔纳显然是忘记了昨晚香克斯的邀请，或许是故意不提。但香克斯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的理解能力没有出错的话迦尔纳并不打算拒绝他，并且在事实上，他的理解能力并没有任何问题。
“船长。”迦尔纳并不打算做出违约这种事情。
香克斯惊喜于迦尔纳突然的妥协，喜悦不加掩饰地流露在红发船长的脸上，这就像阳光一样。
习惯了隐藏真正的情绪，把自己放置在黑暗之中，突然开始接触阳光感到十分刺眼，但却无比温暖。
拥有了新伙伴的水手们举行了迎新宴，9人的宴会并不大，但十分热闹。
清晨，从宿醉中醒来的香克斯来到甲板，夹杂着咸咸的鱼腥味吹来的海风使香克斯清醒了不少，桅杆后面传来不大的谈话声。
“我很奇怪西托那家族的大少爷是怎么被绑架到东海的。”没有疑问语气的疑问句，本·贝克曼现在并不是平日里温和的形象，眸中的审视更多了几分。
“您会知道的，我的先生。”剪了短发的迦尔纳多了几分英气，对待不熟悉的人，迦尔纳总是十分有礼貌，这是修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