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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三(上)感亲恩 ...

  •   【不知道为什么作者有话说不能放在章节前面了!这一段是预警,所以必须放在前面:这篇可能很多读者会以为是兄妹向,但其实不是……这个故事我最初的脑洞就是关于“白色之手”的,但这个话题争议性太大了也不好写(有个日本电影There is light是关于这个话题的,想看的话可以去看看),所以我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改成兄妹,不过最后还是决定依从本心,妹妹是本篇的主角,但隐藏线另有其人。不能接受的请及时点叉退出!感谢!】

      姚念是在10岁那年来到这个家的。
      眼角膜移植手术前,她曾经听过福利院的老师在悄声议论:“做了手术她就能看见了,会被领走了吧?”“不一定,这个岁数能记事了,好多家庭不愿意要呢。”
      手术成功后呈现的新世界迅速占据了小女孩全部的身心,她早将老师的话忘诸脑后——没想到过了一年,老师突然告诉她,有人要领养她,甚至连她的新名字都起好了:“以后你叫姚念,记住了,以后家里有爸爸、还有哥哥,爸爸是大学教授,会送你去好学校的……”
      照顾孩子的老师绝大部分是女性,姚念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爸爸”也没有强迫她跟他离开,只是说下周再来看她。于是连着几周她都能收到漂亮衣服和新鲜玩具,“爸爸”还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姚念很快动摇了,告诉老师她想跟“爸爸”回家。
      新的家很大,大到甚至有点空。家里还有哥哥,爸爸问她“怕不怕哥哥”,她摇了摇头,上前拉住了哥哥的衣角。
      福利院里也有像哥哥一样歪歪斜斜蜷缩在轮椅上的孩子,她不会害怕。
      爸爸工作很忙,请了保姆照顾她和哥哥。她被送去私立学校读书,一开始功课跟不上,爸爸也很耐心地指导她、告诉她不要着急。
      福利院的老师来回访,单独和她谈话,反复问她爸爸有没有“不好”?哥哥有没有“不好”?有没有“奇怪”的接触?有没有“强迫”她做什么事?
      她不明白老师的意思,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谈话去找哥哥一起看动画片。爸爸领着她把老师送到家门口,教导她要有礼貌。
      这样的回访又持续了好几年,老师不再来了,姚念也慢慢长大了。
      她知道了另一位父亲的故事,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家里——她继承了他的眼睛。

      高考结束后,虽然爸爸明确表示尊重她的意见,但她还是把所有的志愿都填成了医学院校。
      在等待录取结果的时间里,姚念和几个同学一起出门旅游,结果原定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天气不好,他们也玩累了,就提前两天回了家。
      姚乐是先天性脑瘫,双手挛缩在胸口,完全无法活动,靠脚趾操纵鼠标打字已经出版了两本小说,还卖了影视版权。从小照顾姚乐的阿姨因为上了年纪,在姚乐20岁那年辞工离开了。从那以后,没有哪一位护工能干满一年的。毕竟,照顾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成年男性是一件极费力的事情:喂水喂饭、端屎端尿、夜间翻身、早晚擦浴……
      多年来,姚念已经习惯了和父亲一道分担照顾哥哥生活的重任。即使家里有护工,他们父女俩只要有时间,就经常到哥哥房间里陪他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假期也会带哥哥出门散心、旅行。高三这一年学业繁重,她下晚自习已经很晚了,哥哥每天都等着她,直到她回家问过晚安才肯休息。兄妹二人感情极好,所以当她拉着行李箱走进院子见护工正站在外面看手机视频,不由大皱眉头:“赵叔?我哥呢?”
      赵叔看见她也有些吃惊:“小念回来了。”他的眼神中有一丝躲闪,“哦,乐乐在家里呢,那个……那个理疗师来了。”
      理疗师?姚念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又问道:“爸爸在家吗?”
      “凌老师下午有事,出门去了。”赵叔回答道,“你进去吧,哦对了,先、先别去你哥那屋里。”
      姚念更加迷惑,她胡乱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熟悉的别墅。她自己卧室在二楼,不过她先到一楼哥哥房间外面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着,旁边专属于哥哥的康复练习室门倒是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大概是在房间里做按摩吧……姚念没有多想,自己上楼收拾行李、洗澡,换了件衣裳,发现家里还是静悄悄的,爸爸还没有回来,哥哥的房门仍然紧闭着。她走过去敲了敲门:“哥?哥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姚念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竟然从里面反锁了。
      姚乐自己根本无法完成“锁门”这个动作。平时他如果想一个人在房间里,护工或家人会帮助他把门虚掩上,这样既能保留一定的隐私空间,也避免他万一发生意外来不及发现。
      理疗师为什么要反锁房门?
      姚念心里正打鼓,门从里面打开了半扇——门后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妆容精致,白色短开衫里面是一条粉色吊带裙子。
      “你是……理疗师?”
      虽然姚念这样问了,但她的衣着打扮看起来实在不像上门工作的理疗师。女子笑了一笑,眉眼生花:“算是吧——你叫我Lisa就好了。”

      “唔、嗯……麦、妹……”
      靠在轮椅上的姚乐听见妹妹的声音,吃力地偏过头,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来。Lisa让出位置:“你哥哥叫你呢,快进来吧。”
      姚念一时大为惊异。除了家人和方阿姨,极少有人能听懂姚乐到底在说什么。看来理疗师和哥哥很熟悉了,她快步走到哥哥身边,看见姚乐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潮气,像是刚洗过澡。
      “我回来啦。”看到哥哥安然无恙,姚念顿时放下心来。Lisa俯身与姚乐道别:“我先走了,下次再联系。”
      “再、嗯、见……”
      姚乐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但姚念知道他是在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番外三(上)感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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