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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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的尿骚味差点没让叶成张嘴大喘气的吐出来，眼底冷绝薄冰，双手死死的捏拳，理智在要崩溃的边缘绷成一条银丝，只怕瞬间就会断裂。
他死死的抿着唇，屏息。
听到声音的钱程和刘子成目光相对，面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就冲到了门口。
钱程用力的拉住叶成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拖，完全不在意他身上还在时不时滴下来的尿液。
淋浴头下，钱程直接打开就往叶成的身上，脸上狂喷。
“我去他妈的，这个死老太婆简直不要太过分，叶哥，你……没事吧？”问到最后，钱程有些心慌。
说完这句话，钱程恨得想抬起手把自己的脸打肿。
问这种屁话做什么？
怎么会没事。
被人直接迎面泼尿……这种事……难道要回答说：我还OK？
叶成没有理会钱程，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洗发露和洗脸奶就和不要钱一样往头发和脸上怼。
他的脸色阴沉的发黑，动作里带着凶狠，似乎恨不得将身上的皮给撕下来放在洗衣板上搓洗。
门外。
刘子文站在门口堵着，王老婆子指着刘子文的脸，怒火牵连，“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妈养没妈管的杂种。他叶成是个什么东西？
他妈是个卖的，到今天都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谁，不学无数就算了，还骗我们家老头子钱。简直不要脸，我呸。”
虽然这王老婆子的年龄已过七旬，但是那气势绝对不在这个年龄段，更是声音里带着老痰，说话时发颤带抖的尖锐听着让人泛恶心。
刘子文全程冷着脸没说话，钱程关上门走到门口皱眉黑脸的看着王老婆子张嘴就还口：“谁骗你老公钱了？是他自己硬塞给叶成的，叶成根本没打算要。”
王老婆听到这话，仰头大笑，那张布满皱纹的尖嘴猴腮脸，眼里透着狠毒，“哈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叶成这个小杂种说几句好话哄我家老头子老钱的，谁也不是傻子会把钱往外掏？不打算要这钱不还是拿了吗？你们就是一窝狗崽子，帮着他说话一块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
刘子文翻了翻白眼，是真心不想搭理。
和这种疯狗一样行为又不讲道理的老太婆，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不如保持沉默。
看她自导自演的跳脚。
钱程本来想继续开口的，结果被刘子文拦下把人往屋里一拖，“哐当——！！！”一声巨响就把门给甩上了。
隔着门，王老婆子根本没走的打算。
抬起手就疯狂的敲门，那门本就脆弱可怜，被这么一敲打，就怕下一秒就折了。
“叶成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你今儿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和你没完。”
这话撂下，突然王老头的声音怒喝而出。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啊？几百块钱你在这闹什么闹？”
“什么叫我闹？哎哟，你这个老不死的啊，把钱往外推，我来要钱，你还这样说我。我……我打死你。”
“啪——！”一记耳光的声音响彻清晰。
刘子文心头咯噔一跳，钱程看了一眼刘子文，“咱们出去看看吧。”
显然。
老王头肯定是动手打了王老婆子。
这门还没开，就听到王老婆子疯了一样撒泼的声音，“你敢打我，你敢为这个杂种打我！王正，你这个王八蛋，”话撂一半，王老婆子抬起脚就疯狂的踹门，“叶成你这个贱种，开门，给我开门。叶成你这个杂种养的狗东西，还钱，你今天不仅要还我三百，你还要把之前欠我家的钱全部还回来。”
老王头拉着王老婆子用力的拖，想把人带走。
口中怒喝如雷，“这钱是我和那小子赌棋赌输的，还什么还？啊？不嫌丢人，给我走！”
门打开了。
此刻的叶成还在洗澡间，身上的皮已经挫的发红泛紫。
门外的叫骂声，他听得清楚，右手捏紧的拳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是怨恨、是无奈、是痛楚……狠狠的砸在了墙面上……这一拳又一拳，反反复复。
关节处透着骨白，破了皮。
却不知痛。
血迎冰冷浇灌而下的水顺着下水道流淌而去，此刻他心底的挣扎没人能听到。
有些事情和难以启齿只能自己扛。
黄夫住的不远，听到声音抱着孩子赶了过来。
“哎哟，王婆婆你闹什么啊？”
王老婆子瞪眼如铜铃，龇牙咧嘴面生狰狞，“我闹？黄妮儿，你看看……这个叶成又骗我家老头子钱，也不知道这杂种用了什么手段，我看啊……”说到这，王老婆子声音提高了好几倍，“这贱种和他妈妈一样，骨子里透着骚，挨着是个男的也没事。”
话里带话的谩骂是越来越难听，违背了伦理的世道言语抨击着每个在场人的耳朵和心脏。
这老筒子楼，家家户户挨着，楼楼道道认识。
正是下班时，正回来的人在楼下停车，也都听见了，抱着看戏的成分一个个都没人出口阻止。
听到声音的人都出了自家的门扒在门廊的走道上看着……他们无动于衷，他们淡漠漠视。
庆幸，因为妈妈破坏的那几个家庭全部都已经搬走了。
叶成的妈妈几乎欠这里所有的人的钱。
小到一两千，大到五六万。
只有他，无归处，无归属……逃不掉，只能留在这里，任人指指点点的苟且。
叶成死咬唇瓣，痛苦的蹲下了身，脑袋死死的埋在膝盖里，双手捂紧了耳朵，或许是哭了，或许是没哭。
听到王老婆子这一席话的钱程和刘子文彻底的安耐不住了。
今天就算是要负刑事责任，他们也必须动手了。
管他妈的是不是老人家了。
“你他妈骂谁呢？”一声熟悉，嫩中带着凶怒。
钱程心头一跳，“是张心意。”
刘子文点了点头，快速去开门。
门开瞬间。
就看见站在楼梯拐角刚刚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张心意手里拿着一颗鸡蛋狠狠的扔了出去，很准，砸在了王老婆子的脸上。
王老婆子傻了，“你这个狗逼你敢拿鸡蛋扔我！你是谁啊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张心意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弯腰又拿出好几颗鸡蛋在手里，二话不说的又扔了出去。
“哎呀，哎呀，杀人啦！有疯子啊。”王老婆子到处躲，可惜……躲不过去。
张心意手法很准，一颗鸡蛋都没浪费的全部砸在了王老婆子的脸上。
本来，张心意参加完学校运动会一结束就立刻跑去菜市场买了虾，昨天买菜的时候，心善的阿姨告诉他今天虾便宜，他想着给叶成做虾吃，想哄哄他开心。
本来吧，叶成开不开心和他真没什么关系。
但是张心意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也看到了他眼底的喜悦。
他忍不住的想关心。
叶成没有想的那么坏，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更何况他们是邻居，以后要相处很长的时间。
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结果刚刚到楼下就听到王老婆子的叫骂声，之前的话他是没听见，但是之后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了。
虽然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话实在太羞辱人了。
他不能忍。
王老婆子的质问他没法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只想让这王老婆子滚。
滚的远远地。
“杂种一窝，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叶成这个贱种什么人。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你就替他把钱还了。”王老婆子气喘吁吁，奈何年龄大动不了两下就不行了。
更别提撕破脸皮冲上去和张心意动手了，再则老王头全程还在无声的牵制。
张心意也是厉害，能在两个人中只扔准王老婆子一个人。
老王子脸色难堪无比，他的老婆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他觉得这张老脸已经没地方搁了。
要不是张心意突然的出现，他刚刚肯定已经打的王老婆子爬不起来了。
张心意那小小的脸泛着红，或许是因为刚刚上楼的时候跑的太急了，“他欠你多少钱？”
听到这话，王老婆子面色诧异，“你能还？”
“欠多少？”
“八千。”
站在门口的钱程耐不住了，站出来指着王老婆子的脸就喝，“靠！死老太婆你别不要脸，叶成之前才还过你两千，怎么还是八千？！”
王老子婆子一边用衣服擦脸上的鸡蛋液，一边挑眉，眼底带着狡诈，“没还，怎么？你们有条子吗？”
欠条。
没改。
当时的钱是叶成给老王头的，老王头说要改，叶成说改天，因为那天他有急事……
一句话，堵死。
钱程气的全身发抖。
刘子文冷着脸，沉默。
在场的人都知道叶成之前还过两千，除了张心意之外，但是没人出面帮忙证明。
老王头推了一把王老婆子威声震怒，“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当时钱还给我了，就差六千，你还觉得他妈的不丢人？刚刚都说的什么话？
啊？好歹你是读过书的人，都读他妈的狗肚子里去了？！现在还转着弯讹钱？叶成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王老婆子踉跄数步，踩着脚下的鸡蛋液和尿液一个不稳的直接摔跪在了张心意的面前。
场面一度的尴尬。
张心意面色淡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那眼底藏得火，怒不可歇。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王八蛋。你怎么还不去死？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我看就是那叶成贱种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才会这样，以前他妈在的时候，你也是神魂颠倒的……
他们母子两一样，都是贱.人。肯定……肯定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叶成那逼养的和你干了什么，对不对？”一席话，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老太婆能说出这么恶毒而抹黑自己丈夫的话。
张心意咬紧牙，是越忍越忍耐不住。
他一把抓住王老婆子的头发，抬起手就在她那张老脸贱嘴上抽……
这一举动吓傻了所有人。
包括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的叶成。
犯不着才对，他居然为了他去动手打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婆子？
而张心意本就话痨，一边抽一边说：“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他妈的看你就是三观欠教育，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
年纪不小了，说的话倒是一套又一套，这么懂，你他妈是不是玩过啊？！
你就是个社会的人渣，他妈的杀人犯还是从虐动物开始的，你就直接过了这一步，给你一把刀你他妈个逼是不是以为自己能打天下了？嘴巴这么能说，也没见你飞华腾达，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不知道安分安分。
你不要脸，王大爷还要脸呢。
我都替王大爷心痛娶了你这么个玩意。
我看不是坏人变老了，是老人变坏了。欠你点钱怎么着了？抢你妈妈做你爸爸了？逼逼叨叨的没完没了，就别说我今天抽你，你要是个孩子，我当你童言无忌。
你他妈这么大年纪说话不过脑子的？就算你可以做我奶奶了，我也得给你点教训，操！”
撂下最后一个字，张心意收了手。
王老婆子被打的七荤八素，那一张脸被抽的肿起，鼻血横流。
叶成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就要去拉王老婆子起来，“王奶奶对不起，我……”
张心意锁眉怒视叶成一把扯过他的胳膊拉开，“对不起个鸡儿对不起，滚开。人是我打的，我自己负责。就这样的人别指望她能给你个什么好脸色。”说着，张心意瞪眼看向王老婆子指着她的脸，“我告诉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话是没错，你要钱你在理。
但是你别觉得叶成是个软柿子就随便捏，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他肯定有他的苦衷，我要是再听到你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我抽烂你的脸。
还有说话的时候别他妈的没羞没臊什么字都能往外蹦，”张心意抬起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上站在一旁傻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老王头，“王大爷，钱等下我送过去，她的医药费算我的。您带她回去吧。”
蒙了逼的老王头练练点头扶着王婆子就下了楼。
直至四个人回到屋内关门上，看戏的人一个个才慢慢回过神……
是惊讶。
是佩服。
是不可思议。
未知少年掌抡七旬嘴贱老太婆，了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