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色色》故思凉情

8、8

　　学校后面的这条街被赐了一个十分脑残的名字：【嘎嘎街】

　　至于这名字的由来，叶成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来由，要问街道里摆放有十年街摊的阿姨都不见得能说出个缘由。

　　三所学校鼎力而绕刚好把这条街给围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卫校在中间的位置，小姑娘多。

　　体校位置靠街道右侧，技校则靠在街道的左侧。

　　也因为这特殊而见鬼的位置，使得体校和技校经常性发生摩擦。

　　为啥呢？

　　为了中间卫校的小姑娘啊。

　　体校别提了，全是一群糙汉子，有个妹子吧，那比汉子还他妈的有操性，根本没眼看。

　　一放学，体校的学生一个个就饥荒不堪的纷纷涌向学校后面这条街钓花子。

　　技校的美女也不在少数，但是却也经常和体校生来‘抢食’，这一来二去，两个学校就产生了‘怨恨’的种子。

　　说起来也是好笑，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但是总觉得在某种气势上，不能输。

　　哪怕最后看上眼的这个姑娘可能根本没那么喜欢，但是两个学校是掐来掐去谁也不让谁。

　　这种见面必嘲讽，拎东西必打架的状态一直在持续。

　　起码在叶成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是如此……

　　他的‘恶名’在外，不仅仅是因为当初才入校时因为睡眠不足不小心无视了‘学长’的话，更是因为他经常无意识的情况下会和技校的人发生战火。

　　打架嘛，谁怕了谁，都是有手有脚的。

　　你不让我，我还不让你了。

　　就这样叶成打架从来都不会顾虑后果的方式，很快就在三所学校间‘名留千史’。

　　说到叶成这名字，不熟悉只听传闻的也都一个个能编出个史诗级来，那叫一个牛逼啊。

　　其实叶成自己知道，他那所谓的成名不过是巧合。

　　跨着那辆八二年的自行车，叮铃哐当的赶到网吧，这人还没停稳车。

　　网吧门口突然的涌出一堆人。

　　叶成面色一顿，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还在纳闷，叶成先看到了刘子文和钱程两个人手里提着棍子带着一帮人先冲了出来。

　　“什么情况？”叶成把自行车停稳，也没着急，走到两人的身旁点起一支烟。

　　钱程脑袋上被开了瓢，血流不止。

　　他一只手捂着脑袋，一边手攥着手里也不知道从摸到的火钳棍子，龇牙咧嘴的说：“郝君子你知道吗？”

　　叶成挑了挑眉梢。

　　知道。

　　这个人只要在这读书的人谁不知道。

　　家里豪的一比，撒钱如流水，听说性格十分的张扬，易怒。

　　突然网吧内一个人被踹飞了出来，直接摔在了叶成的脚边，低头飘了一眼，是同校的，那人在地面痛苦的滚了两圈才吃力的站了起来。

　　网吧地面拔高，所以有十来层阶梯，走上去才算到网吧门口。

　　叶成抬起头看去，他黑发及软贴肤，肤色白的过分，这让他突然的想到了张心意。

　　相比张心意那种病态的白，这个人皮肤白的十分细腻，让人觉得和女人似的。

　　他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插着牛仔裤的口袋里一步步的走了出来，叶成这才算彻底看清他的脸。

　　长得很帅，是真的很帅。

　　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冷冷的感觉，目光幽色着墨，嘴角带着钩，即使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也给人一种好像在笑的感觉。

　　他虽然没叶成高，但是体型修长，那双腿又直又细。

　　白色的体恤前端随意而自然的搭在牛仔裤内。

　　一双板鞋没规没矩的穿着，随意的踩着鞋跟……

　　刘子成抿了抿嘴唇，压着桑在叶成的耳边，“这人就是郝君子。”

　　郝君子目光很淡，扫了一眼眼前的众人，他的目光在叶成的脸上停留两秒后又转过目光。

　　随后带着一帮人从阶梯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什么话也没说。

　　郝君子直挺挺的站在了叶成的面前，看着他笑了笑后，一个侧身带着一帮人就离开了。

　　叶成有些懵。

　　什么情况？

　　钱程气的咬牙，“我操，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叶成看着郝君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嘴里有些发痒的拿起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烟雾云漫间，刘子成接过话，“好像是靠在技校那边的网吧突然关门没开业，他们就到这边来玩。”

　　“昂，我是问为什么打起来？”叶成语气闷闷。

　　之后经过刘子文和钱程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中，叶成才知道。

　　技校那边的网吧关门，郝君子就带着自己的朋友来这边玩，然后他们学校的几个三年级学生觉得郝君子没把他们体校的人放在眼里。

　　就没事找事的主动去挑事。

　　郝君子当时正在打游戏呢，电脑被人直接这么给关机了，一怒之下二话没说的直接站了起来，抓着那人后脑勺的头发就往电脑桌上撞。

　　连续的剧烈撞击让那人直接鼻血直喷，直接脑震荡的倒地不起了，这还没完……

　　钱程全身发抖的说，郝君子后来直接把键盘硬生生给扯下来就往另外两个人脸上招呼。

　　本来跟着的那两个人是打算挑事，但是谁他妈也没想到郝君子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屁话都没有，给人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人直接被打蒙了，郝君子还没打算放手，把电脑显示屏和主机都给直接砸在了那三人的身上。

　　之后网吧老板过来算算，让赔钱。

　　他直接刷卡，还和网吧老板那套了一万块钱的现金，然后丢了那三个人。

　　有钱，就是牛逼。

　　“那你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叶成瞪眼看着钱程脑袋上的伤，伤口在眉骨上面的位置，划了个口子，有点深，所以才会血流不止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脑袋被开了瓢。

　　刘子文忍不住的发笑，“能怎么回事啊。当时我们两就坐在他们旁边，打完之后郝君子去拿电脑桌上的手机，结果钱程吓得直接站起来就跑，跑的太着急，自己不知道在哪划到的。”

　　“还你他妈的笑。他看我的眼神，你他妈没看见啊？那当时那个情况你上啊，我操。”钱程捂着脑袋上的伤，有些恼羞。

　　“就算我也被吓到了，我也不至于蠢到站起来就跑。”刘子文耸肩。

　　两人打着嘴炮，最后叶成也没什么心思上网了，毕竟钱程的脑袋上带着伤。

　　这回去要是让他妈瞧见了，指定得追根刨底的。

　　“不是，叶哥这破车你还骑呢？”

　　“也不怕散架啊？这传辈的吧？得多少辈了？”

　　刘子文和钱程相望这台几乎要报废的自行车，一脸的感慨。

　　叶成叼着烟，推着自行车就走，“有钱难买爷高兴，爷喜欢。”

　　三个人轮流推着这辆老到不行的自行车回到了叶成的住处，这刚刚到门口把车停好，叶成就听见门口大爷的热情呼唤。

　　“哎呀，叶成，今天没去学校啊？”老王头打着扇子，穿着白背心坐在门口的阴凉地乐呵呵的看着叶成。

　　叶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子文和钱程来的多，自然也是知道的，老王头的老婆那叫一个凶，想来年轻那会可不就是个母老虎。

　　两个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没吭声。

　　三个人准备往里边走，老王头提脚快步的走到了叶成的面前，拦下了他的路。

　　“叶成，你还在生爷爷的气呢？”老王头眼底满是试探。

　　说起来心底满是惭愧，上次的事情闹的谁也不愉快，要不是他那坏心眼的婆娘废那么多话，也不至于这样。

　　叶成不会真的挂在心上是真，但是说不难过也是真。

　　任谁听到那话，心底都觉得不舒坦。

　　没一句道歉就算了，叶成只需要上次那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即使隔三差五的王老婆子看见他总是低声低语的嘀嘀咕咕。

　　老王头伸出手把三百块钱塞进叶成的手里，一脸的认真，“你王奶奶去买菜了，这钱你得拿着，她不知道。”

　　叶成看着手里的钱就往老王头怀里揣，“不要。”

　　老王头也是倔脾气。

　　叶成听她妈说过，说她才来的时候，老王头还没这么老，那会子脾气顶十头牛那么犟。

　　之后他也亲眼见过，为了一盘棋能拉着人家说几个小时不带喘气的，人家要走，偏不让人走。

　　钱程和刘子文两个人就劝叶成把钱收了，别拖拖拉拉的回头等下王婆子回来瞧见又是一顿羞辱的骂。

　　再三推迟不下的叶成只好把钱收下，看着老王头：“王爷爷，谢谢。”

　　老王头笑得一脸乐呵，摆了摆手，“谢个屁谢，这你凭本事赢去的，钱程你小子脑袋怎么流血了？你们三个臭小子不会去打架了吧？”

　　说着老王头才发现了钱程额头上那块血已经止住的伤口。

　　谁身上也没带个湿纸巾，这血都干巴在脑袋上也不能硬擦，这会看显眼的不行。

　　“没有，王爷爷你放心，他就是做事慌慌张张的，自己搞伤的。如果我们真的去打架的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受伤。”刘子文解释。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钱程的暗暗伸手掐了刘子文腰上一把。

　　这会子已经到晚饭点了，叶成拿出家用的小医药箱丢在茶几上，看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自己处理。”

　　钱程委屈的瘪嘴一屁股坐在叶成的身旁，伸出手就摇叶成的胳膊，声音‘娇滴滴’,“我的叶哥哥，你不爱我了？”

　　叶成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正在看等下点点什么吃比较好。

　　“爱，爱的想干死你。”

　　刘子文打开医药箱，哼笑，“心口不一啊。钱程你就别闹他了，叶哥哥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看着手机的叶成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子文和钱程，“晚上一块吃吗？”

　　“我在这吃得了，回去也是一个人吃。”刘子文拿出五十块钱钱放在茶几上，“随便点点，多出来算你的。”

　　叶成点了点头，看向钱程。

　　钱程拿出钱包拿出一百拍在桌子上，“今天我受伤，我需要补补，你看着点。”

　　玩熟了。

　　也都知道叶成家到底什么情况。

　　在耗资方面他们从来不会给叶成任何的负担，甚至有时候借着‘是兄弟，别废话’的由头变向会帮帮叶成。

　　刘子文的情况不好，所以都是小恩小惠。

　　钱程零花钱多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经常一个人包办两个人的零食、网资、饭钱。

　　一个人不算多，但是三个人的话那开支着实不小。

　　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真的不小。

　　虽然用的比较快，到最后钱程还要依着叶成和刘子文掏钱过活，但是……却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刘子文一把薅住钱程的刘海把他从沙发上扯下来，“坐好别动，疼了别喊啊。”

　　钱程老老实实的坐着，刘子文一边给他洗伤口，一边问叶成，“我们……昨天走了之后，那个张心意和你没产生什么误会吧？”

　　叶成冷笑。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呢？”

　　“这不是关心你么？”

　　“昨天临阵脱逃的是你们，现在给我说关心？”

　　钱程疼的都要张不开嘴了，还是插了一句，“那不是因为他和你是邻居么，没那么尴尬。”

　　叶成气笑，抬起一脚踹了钱程背部，一个受力不稳的钱程扑到刘子文的怀里，立刻变成了个‘姑娘’，双手抓着刘子文的胸口，假哭落泪，“子文哥哥，叶爸爸欺负我。”

　　刘子文故作安抚，“没事，没事。你叶爸爸天天欺负你，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那最后怎么样了？”刘子文抬起头看向叶成。

　　叶成的脸上没表露什么情绪，语气淡然，“解释了，他信了，就这样。对了，顺便还在这里做了饭，吃过饭之后他就回去了。”

　　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不由都在心里惊叹这张心意的定力，正常人的话还会留下来做饭吗？

　　更让他们不解和有些惊讶的是，叶成居然还同意张心意留下来做饭？

　　“咚咚咚——！！！”连续的敲门声，让三个人面色一沉。

　　又来？

　　叶成起身，“我去开门。”

　　钥匙被他收起来了，张心意应该是没钥匙才无奈敲门的。

　　原本以为门外的是张心意，但是不是……门打开的瞬间，一盆黄色的液体扑面泼来。

　　一股子的尿骚味。

　　难闻至极。

　　“你这个贱货生的小杂种，还想着套我们家的钱呐？居然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又骗我家老头子钱，你怎么不去死？啊？”王老婆子手里拿着尿壶，站在门口指着叶成的脸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