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雾凇沆砀》山断

6、第六章

　　外边正在刮着大风，呼呼声传进帘幕里，里边却不是很冷的，只是微凉。

　　一乐拉面的鲜美汤底，散发出浓郁的水汽，遮掩了少年的面容，叫人看不出他的什么神色；天花板悬挂着的灯发出明亮的光，堪堪照明了水雾，只是让他的神情更加模糊。

　　不知为何，卡卡西竟然觉得他还在笑。
　　只是笑得很难看……仅此而已。

　　许久的沉默，久到旗木朔茂都快以为川有些不满了。而在这漫长的沉默过去后，野原川终于直起身板，夹起面条吹了吹气，然后说：
　　“还是小孩子啊……”
　　他端着在卡卡西看来无比生硬的微笑，轻轻感叹一声。
　　没有再理睬旁人的反应，在两分钟之内，野原川解决了本该细细品尝的美味，“多谢款待”一声落下后便起身匆匆地准备离开。

　　“喂，你，不是木叶的人吧。”

　　稚嫩的声音响起得突兀，野原川知道这是在叫他，于是停了脚步回头望。
　　“是。”他并不疑惑为什么这孩子在看到护额之后还会问这种问题，“要交换名字吗？好哦，我的名字是野原川，来自水之国雾隐村。”

　　“谁要知道你的名字了……”自说自话的家伙。卡卡西把后半句话咽回喉间，小脸撇到一边去不看川，“我是旗木卡卡西。”

　　听到这番有些傲娇的发言之后，野原川再一次笑了，他抬手遮住唇角，轻笑声却清晰地传到了卡卡西耳中。

　　没……没那么丑了。

　　棕发少年向他招了招手，没说什么下次再见的蠢话，而是毫不犹疑地转过身子，步履轻盈地掀起帘子向外走去。
　　走进了茫漠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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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幻的世界之中，有人模糊地存在着。
　　“……小队队长，水影大人有令……”他这么说，似乎低着头在看什么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一声清亮的少年音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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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
　　是川小队来到木叶的，第三天。

　　“都已经好久好久了……川桑，还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吗？”
　　姐弟组合中的弟弟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是他最讨厌但又不得不每天练习的《高阶医疗忍术》，他现在很烦躁，“木叶的效率这么低的吗？”

　　“闭嘴，静树。”静流在旁边看地图，闻言狠狠地皱起了眉，“在他人的地盘，就给我好好说话。”
　　从桌上拿起笔，她动手在木叶村外的一个村子画了个圈作为意义不明的标记，然后端起一旁的水喝下大半。她扭头看向窗前练习结印的野原川，道一声：“谢啦，队长。”

　　棕发少年低垂着眉眼，手中千变万化，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他回答：“不用。”
　　他在练习新开发的幻术。
　　虽然他会的忍术很多，但是果然……还是自己开发的忍术，用得才顺手些。

　　“川桑，你有什么头绪吗？”静树见他神态从容平静，凑上前去问道。

　　“该头疼的是他们。”野原川神色淡淡，没抬头看他哪怕一眼。查克拉在体内流转，结印顷刻之间完成，“到时候我去就好。”
　　“欸——很自信啊，川桑。”静树又靠近了一些，显然对他的新忍术很好奇，“那么，新忍术是什么样的呢？”

　　“是幻术。”
　　“欸？什么时候有的新灵感啊！你最近都没做什么吧？！”
　　“几天前。”
　　“哇哦，那一定不弱吧？川桑我想看看——”

　　两个人低声交流着，难得积极主动给队长送菜的弟弟一点也不少见，但静流还是忍不住往哪儿瞟了一眼——

　　“幻术·天雪。”
　　他的声音很轻，宛如少年人之间的耳语，朦胧而暧昧。

　　而下一刻，银白的光布满了静树的视野，只有纯白的世界，缓缓落下雪花。

　　堆积在轻飘飘的心上，越积越厚，越积越深，一切都变得沉重，想要这样就睡过去，永远地睡过去。

　　或是闭上眼睛，无声低泣，然后软弱地等待死亡。

　　总之，就是那种感情啊。

　　没由来地，想要流泪。

　　站在此间，无法动弹，心脏像是被攥紧，呼吸也变得艰难。

　　不知为何，恐惧、愧疚、厌恶……负面情绪一齐涌上意识表层，压得人都快要崩溃。

　　一声虚渺空灵的幽声击中心灵，将原本失去的战意尽悉唤回。

　　“该醒了，静树，静流。”

　　醒来时，一切的始作俑者站在窗前，笑着回首叫醒昏迷的同伴们：“我要走了。”
　　“再加强些抗练习吧，这只是削弱版，想要走向终点的话。”比他们都年轻的野原川这么说着，停顿了一下，“仅此完全不够。”
　　我们，都还太弱了。野原川这么想着。
　　他语罢便动作利索地翻下窗，黑色的衣摆只飘起一点点便一同摔下去。

　　而静树，有些呆滞地注视着他之前的位置，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啊，又是说教。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几步，重新坐上椅子，靠着椅背向后伸了个懒腰。

　　不过，这样才是队长啊~

　　从奇怪的幻境中醒来的静流刚刚从怅然自失的状态里艰难脱身了。

　　果然吗，在幻术这方面，无论怎么样都是逊那家伙一头啊，真是的。

　　“是哦，还不够啊。”静流张开手掌放在桌上的地图上，掌心贴住她之前画的那个黑色的圆圈，神情有些怔忪，“要，更努力才行。”

　　“要更加努力，才不会死在这种地方（时候）啊。”姐弟如同心有感应一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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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到吗？”

　　会议室里，面对几位木叶高层的威慑，小少年不露声色，颇有几分好整以暇的意味在他神态里头。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放松，全无半点紧张。

　　“你们想要在这里就把我们处理掉，也考虑好后果再说吧。”野原川这么说着，眼中不见半分恐惧，“如果情报外流，忍界大战一旦爆发，或许输的不会是木叶，但是损失最多的……”

　　“说不定，会是木叶哦。”

　　“你这小子，倒是大言不惭。”那个下巴上有疤的家伙，一看起来就不好惹，当然，也很讨人厌就是了。
　　野原川在心底默默评判着面前的木叶高层。

　　“是吗。”野原川叹了声气，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向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伸出手，“我们打个赌如何？”

　　“你说吧。”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会儿，才移开烟斗开口。

　　野原川看着他的眼睛，慢吞吞地说道。

　　“就赌那个间谍窃得的资料，足不足以让木叶遭受到难以挽回的危机。”

　　我猜，你们内部，有人和云隐村高层勾结。野原川勉强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笑意还是没能抵达冰冷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