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joker跳梁小丑

4、七月的风～

　　七月的一个中午，如果不是疫情的影响，我应该还在学校。
　　由于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我这大油皮又开始起痘了。
　　众所周知当代恶臭青年男女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看见脸上起痘就会想去把它挤破。
　　我妈就怕我把痘痘挤破了，在脸上留疤破相不好看，所以看见我挤一次她就说我一次。
　　她一边炒菜，一边跟我唠关于留疤这件小事。
　　“万一你脸上的痘印留疤了怎么办？”
　　“没事，我跟我的脸都认识十几年了，咱俩早熟了，我相信他。而且以前被小黄抓了好长一道口子呢，现在都没留疤。”
　　我把脸侧过来，给她看那道疤之前的位置，那里现在光洁一片，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有过破损。
　　“你被小黄抓了？”
　　我妈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脸上，在我被小黄抓了这件事上。
　　“啊？嗷是的。”
　　“当时跟他玩的时候把他举起来了，然后他恐高嘛，后腿就乱蹬，不小心抓到我了。”
　　“哎呀又没事的咯，我现在也没留疤啊，当时也只是破了点皮，血擦掉以后就结痂了，痂掉了过了段时间以后它就长的看不出来了。”
　　她还是一脸严肃的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他的爪子有多脏？被抓了以后打狂犬疫苗了吗？他天天在外边疯，奶奶家周围那么脏，他还跟野狗一起跑，那里有多少细菌？其中有没有狂犬病毒你能知道吗？”
　　我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
　　“没……没打狂犬疫苗……没事的吧？而且我现在也好好的啊……”
　　我妈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然后我被她盯怂了，就缩回桌子旁边的小角落继续画我的作业了。
　　当时那道疤，奶奶看到过，也知道是被小黄抓的。
　　奶奶一点也没有大惊小怪。
　　“我看看……破了点皮……喔没有事，过两天它自己就好了。”
　　说完她就走开了。
　　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只听说被狗咬了才会要打狂犬疫苗。
　　在我有限的生活常识里，并没有人教过我被狗抓到要打狂犬疫苗，被生锈的刀片划破要打破伤风，不可以用肥皂洗脸，并不是所有形似画笔的东西都是用来画画的，世界上有除了棉绸花布做出来的很丑的花边上衣以外的更漂亮的小裙子。
　　这些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常识的事情我全部都不知道不理解。
　　可能这就是我妈经常问我“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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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线拉回一点，五一劳动节。
　　大家都知道，因为疫情呢我们放了一个超——长的假期。由于家里有仨孩子（我，俩舅舅家的表妹）比较烦，所以我被窝巴窝巴打包送到我妈那里过寒暑假了。
　　那一转眼到五一了，不去看看奶奶他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巧滴很，我妈要值班，没法跟我去看奶奶。
　　我就又被窝巴窝巴打包送到奶奶家了。
　　感觉自己像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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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奶奶家是上午好像。
　　本来我就是从小被嫌弃到大的，亲奶奶嫌弃我是个女孩子不想养我，这个从小带我到大的“奶奶”严格来说是我的外婆。我妈又忙于工作，上海也不给外省的小朋友去考试，我就一直被放在奶奶家里养着。
　　所以在这次去我妈身边以前，奶奶家那个给我妈当婚房的房间其实是给我住的。
　　然后五一我再去奶奶家的时候，发现一直跟我不对付的大表妹住进去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在那之前，我还在奶奶家的时候，她的钢琴就被搬到我妈的婚房里了。
　　那房间里的大柜子也有超过十分之七八的衣服是她们的。
　　就是有点心疼我那个被拆了的魔方和被拿下来扔掉一只的蓝牙耳机。
　　讲到蓝牙耳机真的是怨念，如果让我数她俩打降生我被冤枉或者不平衡的那一桩桩一件件，都能整理出一本叫做《表姊妹的情仇恨没有爱之老大是怎么活下来的》的字数不小的书了。
　　真的气，我的耳机走之前是好好的放在休眠仓里，盖好盖子并且把休眠仓放在了书桌二层的置物架上的，怎么我再见它是在书桌上，且盖子没盖紧还少了一只，找她俩理论还要被奶奶训斥“哪个叫你自己不收好？”最后还被奶奶以“掉地上了，我看没线以为是坏的给你扫bǎn掉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抗罪理由敷衍过去了。
　　……要不干脆大家众筹写一本《老大的心酸》的叙事小说吧？！
　　一定会有很大的阅读量的（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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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远了。
　　等我这个皮球圆润的滚到奶奶家，刚想把行李箱放到我妈的房间里的时候，那小娃儿过来拦着我，跟我说：
　　“大姐姐，这个房间现在是我的了，你不要在我的房间放东西了。”
　　我：“？？？”
　　行行好，我那一堆书还在这屋呢，还有我的线稿和打印纸，还有本子和胶带贴纸……
　　桥豆麻袋，墙上那个图案怎么这么眼熟？？？

　　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应该闭着眼都能猜出来她俩干了啥。
　　没错儿，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贴纸胶带和闪粉笔……
　　当时我就慌了，赶紧去找找我的小本本和偷摸藏起来的查九。
　　结果就找到一堆被画的乱七八糟的打印纸。
　　小丑的脑瓜子嗡嗡的。
　　转头瞅着扒门框马上就能跑路的熊孩子：“娃……我的书呢？我的本呢？？我的画呢？？？”
　　熊孩子：“被老二翻出来拿给奶奶告状了，然后奶奶拿去引火烧锅了。”
　　言下之意都是老二的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差点没撅过去。
　　天晓得，整整三十本书，绝版了的书，奶奶她老人家当做是思想毒瘤，有害读物，一本没留全给我撕碎了当引火纸了。
　　再瞅瞅一屋子的贴纸胶带，和那闪瞎狗眼的亮彩。
　　我分分钟心梗给你看好嘛（咆哮）？！
　　跳梁小丑，重伤。
　　抱着侥幸的心理，我把门关上，看了看门后格子里的书。
　　还好还好，鲁迅还在，唐诗宋词奶奶肯定不会动的……诗经，民间故事，基督山伯爵，红字，钢炼，五千年，爱丽丝……嗯？？？
　　是我记错了吗？
　　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么薄的吗？？？
　　这时候我又开始慌了。
　　小心翼翼地翻开。
　　入目苍夷。
　　有些书页还剩下一半，有些只有书脊处相连的空白还有点这一页故事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当时小丑的表情一定很吓人。
　　熊孩子扒着门框无辜的看着我，还用肥腻腻的爪子扣了扣鼻子。
　　我问她：“你是不是动了这后面的书？”
　　她：“昂～我没跟老二说也没找奶奶告状啊。”
　　……我谢谢您手下留情嘞。
　　真的感觉一口气憋在心口。
　　我想去抓她，她嬉皮笑脸的跑掉了。
　　偏巧她俩有奶奶的溺爱，我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那个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