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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李雅的婚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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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在宅子里待了三天了,能掌握的线索都已经掌握。
今天,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外出。
“陈殊,你出去吗?”
以陈殊置身事外,冷眼看戏的性格,岑岑早就做好了陈殊拒绝的准备。
谁知陈殊竟点了点头。
岑岑喜笑颜开,“陈殊,我收回昨天的话,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好。”
“走吧。”
这几日都是阴天,时不时就会飘些小雨,今天难得的太阳露了个头。
陈殊那心里的阴霾,稍稍消退了些。
出了门,岑岑决定先去面摊吃了个面,再去药店逛一逛。
依照这小镇的封建程度,李雅生不出儿子,是绝对会去看医生的。
这药店的大夫,或许会知道有关李宅的秘辛。
陈殊比她有经验的多,出行前,岑岑特地问了问陈殊的意见,他的回答是去哪都可以,答了跟没答一样。
岑岑知道他生性冷漠,对他冷淡的回答倒也没有多失望。
到了面摊,岑岑发现张迪和那个中年女人也在那里。
“岑岑,这里。”
张迪热情地招呼岑岑过去拼桌,对于陈殊,他就没这么热情了,毕竟之前,他们对陈殊做的事情不太地道。
他也能看出来,这陈殊对他们这几人都有意见呢。
他心里有些别扭,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而且,张迪有点怵陈殊。
别看陈殊脸色苍白,走路也慢吞吞的,看着很虚弱的样子,张迪不敢小看他半分。
他神经粗,但从小到大直觉都很准。
因为这直觉,他躲过了不少灾祸,这一路成长都顺风顺水的。
这陈殊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冷不丁就会给他咬上一口,他不太想靠的陈殊太近。
也就像岑岑这样天真善良的人,才敢毫无防备的接近陈殊。
岑岑和陈殊走过去坐下,点了跟昨天一样的面条。
张迪吸溜着面条,真诚地赞美道:“这家的面,做得要比李宅好吃。”
岑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中年女人:“我们打算等会儿去打听一下,这古堤岸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呢,准备去哪儿。”
“药店。”岑岑也跟他们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那到时候咱们要是都获得有用的线索了,就交流交流?”
岑岑一口应下,“好啊。”
张迪看着岑岑天真不设防的模样,生怕她吃亏。
他谨慎地看了看周围,随即压低声音道:“这个李琪有问题,岑岑,你要防着他一点。”
岑岑咬断了面条,抬头看他,问:“你知道些什么?”
张迪把昨天晚上撞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岑岑说了。
昨夜风大,张迪住的那间窗户不太牢固,一下子就被风给吹开了。
他时刻记得管家的叮嘱,要关紧门窗,免得不干不净的东西跑进来。
窗户一被吹开,他就跳下了床,拿了件衣服撕成了条,想去把窗户两边的把手给绑紧了。
李琪的房间就在他对面,就是这么巧。
他在绑紧窗户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李琪鬼鬼祟祟地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偷偷溜进了旁边王雨的房间。
张迪说着自己的猜测,“我觉得王雨是当了李琪的替死鬼。”
“这……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中年女人感叹着,她是从来没怀疑到李琪身上过,今个儿早上,他哭的实在是太惨了,加上他性子看着也挺懦弱的,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
岑岑:“谢谢你张迪,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了我。”
女孩一双桃花眼似盛着盈盈春水,一脸信赖地望着自己。
张迪原本还在想,毫无保留把他知道的东西告诉岑岑究竟对不对。
而现在,张迪感觉值了,他是恨不得把心窝都掏出来,他摸了摸后脑勺,憨厚一笑,“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张迪和中年女人有正事要办,提醒岑岑要防着李琪一点儿,就离开了面摊。
望着张迪的离开的背影,岑岑由衷地感叹,“张迪人真不错。”
“什么人的话都信,当心被骗。”陈殊泼着冷水。
跟陈殊相处了不到两天,岑岑习惯了陈殊说话时不时刺她两句,也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纯粹就是看不惯岑岑这么傻白甜的模样。
可她清楚,她真的不傻白甜了,陈殊就该对她有防备了。
岑岑吃碗面,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好了,咱们去药店吧。”
……
药店就在小镇的尽头。
门匾破破烂烂的,有些年头了,上面写着积善堂三个字。
这药店看起来生意不是很好,岑岑看到地面上都积了厚厚一层落叶,也没人打扫。
岑岑走了进去,没看到人,就问:“有人吗?”
“来了……来了。”苍老年迈的声音,从灰扑扑的门帘后响起。
不一会儿,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从门帘后走了出来。
老头驼着背,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整个人很没有精神。
他往柜台走去,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问道:“是看病还是配药?”
岑岑:“大夫,我们有点事想问你。”
“哦?”
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岑岑和陈殊一眼。
毫不夸张的说,那老头在看到陈殊的那一刹那,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腿脚都变得利索起来,三两步就到了柜台后。
那老头说:“陈殊,你可终于来了,我等你好几天。”
这是有线索?
岑岑觉得今天这药店,他们是来对了。
岑岑问:“大夫,你等他做什么?”
那老头不说话了,在柜台底下掏啊掏,掏出了一包物事,放在了柜台上。
老头神采飞扬道:“这是我最新调配的海狗丸,治疗肾亏肾虚有奇效。一粒下去,三秒奇效。你身为男性的尊严,”他把胸膛拍的砰砰响,“就由我来守护。”
陈殊:……
老头夸自己研制的药唾沫横飞,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殊的捧场。
他一抬眼,就看到陈殊目光黑沉地看着自己,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他抖了抖身子,一把老骨头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还反问着,“可是有什么不对?”
岑岑总算知道这家药店生意会这么差了。
这种不保护病人隐私,还没有眼色的大夫,他家的药店生意不差,谁家差?
岑岑付了些铜板给老头,“海狗丸的事情先放放,我和……父亲有些事情要问你。”
这老头看到铜板,眼睛又亮了。
他拿了起来,擦了擦在柜台上沾到的灰尘,很珍惜地放到了口袋里。
岑岑想了想,道:“我府里的人,一般都找你配什么药?”
“还能配什么药?当然是能生儿子的药。男的喝,女的也喝,”老头在藤椅上坐了下来,“可惜啊,这老李家就没有男丁的命。”
岑岑想起那日仆人的心声,李雅是被人害死的,她问:“有没有人,找你配过奇怪的药?”
“奇怪的药?”老头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岑岑以目光问询老头,老头不说话了,做了个抿钱的动作。
你要说着老头没有眼色吧,这个时候又挺聪明的。
岑岑很大气的从钱包抽出了一张票子,放到了老头的手里。
老头没说话,继续抿着手指。
他就是看岑岑脾气软和,好欺负,这才狮子大开口。
岑岑好脾气地又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票子,正要放到老头的手里。
就听到身旁男人清冷微愠的声音,“够了,你要是为难,可以不说。”
说着,陈殊硬生生就把老头手里的纸币给扯走了。
老头急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我就跟这个小朋友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说着,老头眼巴巴得看着这两人手里的钱。
陈殊不为所动,“好好说,我们听得满意了,少不得你的好处费。”
这次老头学乖了,连连点头。
藤椅慢悠悠地晃着,老头目光悠远,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
“李雅小姐出事前,我曾给她看过一次病。她呀……”
“刘大夫——”
管家阴冷如蛇的声音,从药店的门口响起。
这刘大夫一见到管家,立马上前迎接,“周管家,您来这里有何贵干?”
管家的视线在岑岑和陈殊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深沉如海,极具压迫感,岑岑感受到了管家对他俩的不善。
“你出来一下。”
“好。”刘大夫很听周管家的话,跟他去了街边。
这两人离药店有些距离,压低声音在商量着什么。
刚说几句,刘大夫就看了岑岑他们这边一眼,又朝管家点了点头,像是答应了管家什么。
岑岑和陈殊对视了一眼,清楚有周管家从中作梗,今天是很难从刘大夫的口中挖出点什么来了。
果然,刘大夫再次回到药店,就开始赶客了,说什么药店今天打烊了,让他们改日再来。
岑岑有预感,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刘大夫就不会见他俩了。
她话也不多说,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了厚厚的一叠钱,拍在了柜台上。
刘大夫艰难的把视线从那叠钱上移开,一身正气道:“我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岑岑:“像。”
“……我不是,”刘大夫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都快要哭出来了,“麻烦你们离开这里。”
这之后,任凭岑岑怎么软磨硬泡,刘大夫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硬是一个字都没往外透露。
岑岑只好失望离开。
“等一等。”
岑岑和陈殊都走出门口了,突然被刘大夫给叫住。
刘大夫这是改变主意了?
岑岑心中一喜,回过了头。
就看到刘大夫塞了一大包瓶瓶罐罐到自己怀里,他道:“别忘了带上海狗丸,早就付过钱的。”
这一次,是岑岑的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