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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雅的婚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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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张迪站了出来,抓起一根凳子,“你敢动岑岑一下试试。”
就在两个男人对峙之时,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
“雨天路滑,今天是去不成了。”管家在这时幽幽开口。
一直没出声的短发女,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意味着他们又要在这个副本多待一天,待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管家笑得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雨天风大,你们晚上可要锁好门窗。”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远了。
他身后的四个仆人,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李琪丢到了地上,连忙跟了上去。
玩家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沉默。
古堤岸丢下一句“你们等着瞧”,就匆匆离开了。
余下的几人都没什么食欲,草草吃了点食物,就各自离开了。
……
岑岑晚上是不敢一个人睡的。
她昨晚伤了李雅,还不知道李雅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自己。今天又把古堤岸给得罪死了,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是非常不安全也不明智的。
她思来想去,陈殊那边是最安全的。
陈殊实力强悍,李雅应该不敢再动他了,古堤岸对他也有所忌惮。
于是,她报了一床被子,去了陈殊的房间。
陈殊慢吞吞地进了房间,就看到岑岑抱着一床被子坐在床上,正一脸依赖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岑岑放下了被子,“你受伤了嘛,我来保护你。”
陈殊上下打量着她的细胳膊细腿,笑了,他指着门外,态度冷淡:“出去。”
“我不要。”岑岑没有动。
陈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茶水冰凉,他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古堤岸报复你,”他讥讽,“这就是没有能力逞英雄的下场。”
“Jose,你是这么想我的,”岑岑一脸受伤,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模样隐忍,“我今天这么针对古堤岸,是因为那天是他第一个提议送你去见李雅的。我也想让他尝一尝,你那晚遭受的一切。”
“是吗?”
陈殊是个冷心肠,岑岑都这么说了,他依旧无动于衷。
“Jose,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女孩的眼泪的说来就来,重重地砸在了被子上,晕开一朵朵是水花,是那样的伤心。
看着女孩哭,陈殊的心莫名烦躁,“行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岑岑哭得停不下来,一边哭,一边控诉道,“你现在就一个病秧子,走几步就要喘几下,能保护得了我吗?我真想被保护,我去找张迪不好吗?他可比壮多了。”
陈殊一怔,是他先入为主了,那句她睡地板怎么也说不出口。
外面风大雨大,顺着门廊吹进了屋里。
陈殊随手关上了房门,语气生硬地对岑岑道,“随便你。”
岑岑破涕为笑,高高兴兴地铺起了床。
……
晚上,玩家们为了方便行动,都是和衣而睡的。
陈殊躺了下来,见到岑岑抱着个枕头靠在床上,神色很警惕,显而易见是在防着什么。
他讥诮道:“怎么,害怕我会吃了你?”
女孩极认真地道:“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嘛。”
陈殊这才注意到,她一直看的方向是门外。
原来她是真的想要保护他,而不是想寻求他的庇护。
也是,他自嘲的笑笑,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废人一个,她又有什么可图的呢。
这种被保护的滋味很奇怪,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全心全意为他着想,并且还付诸了行动。
“行了,睡吧,”男人的语气稍微软和了点,“今晚不会有危险。”
女孩很信赖他,听到他的话,立马就放下枕头躺了下来。
过了半晌,岑岑语气腼腆地开口,“Jose,其实你真想吃了我,我也是很愿意的。”
陈殊一转头,就对上了女孩羞涩中带着热情的目光。
他脸一黑,“睡吧。”
陈殊默默盖紧了被子,他突然觉得今晚也不是很安全。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岑岑在心里松了口气。有了陈殊睡在旁边,她不忘给自己套上一个保护罩。
大概是她昨天硬生生熬了一夜,又走了那么久的山路,身心俱疲的缘故。
岑岑沾上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陈殊则异常清醒。
女孩睡姿规矩,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但他的呼吸间,是女孩身上淡淡的清甜桃子味。
陈殊习惯了一个人,并不适应身边躺着一个陌生女孩,他有些后悔把女孩留在身边了。
幽暗的烛光下,陈殊盯着岑岑的白皙侧脸,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瞧着有些渗人。
女孩在睡梦中,低语了一句,“好喜欢你哦,Jose。”
她似是做了个美梦,嘴角不自觉的流露一个极温柔的微笑。
就在这时,门窗紧闭的房间,吹过了一阵阴风。
蜡烛顽强地挣扎了几下,就熄灭了。
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就下降了好几度,冷的就像是在冰窖。
有个模糊的黑影在墙上游移,最后附在了床帐上。
这黑影似乎怵于陈殊的力量,不敢靠近他半分。
它化为了千万条触手,缓缓从床帐顶垂了下来,一点点朝女孩的身体靠近。
陈殊只是冷眼看着,没有一点动作。
那黑影化作的触手,眼看就要将女孩给吞噬,黑暗中,男人终于语气恶劣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黑影像是怕了,扭曲成一团,真从床上给咕噜噜滚了下去,再顺着门缝溜了出去。
屋内的温度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女孩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殊而睡过,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
“早啊,Jose。”
岑岑的生物钟很准,早上七点,就准时醒了过来。
她醒来时,陈殊已经起了,推开窗户,盯着斜对面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岑岑叫他,男人淡淡道:“叫我陈殊。”
“原来你的中文名叫陈殊啊,之前在国外夏令营,我们都是互称英文名的。突然叫你中文名,我还有点不适应。”
“我们是在夏令营认识的?”难怪,她一直称呼他英文名。
岑岑垂着眸,神情很受伤,“是啊,你都忘了吗?我们那个时候是那么的要好……”
陈殊对别人的故事不敢兴趣,“饿了吗,桌上有糕点。”
岑岑还真有些饿了,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又走了过去,“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陈殊的视线望去,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死人了。”
岑岑瞬间就没了胃口,“你怎么知道的?”
“血腥味。”
岑岑用力吸了吸鼻子,除了手里的糕点味,什么都没闻到。
像是为了印证陈殊的话,一个男人崩溃惊恐的叫声,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岑岑勉强听了出来,这是李琪的声音。
“我们过去看看吧。”第一时间,岑岑转头征询他的意见。
陈殊应了下来,他乐于欣赏这帮人惶恐崩溃的表情。
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李琪发出崩溃的叫声没多久,他们就都到齐了。
王雨死了,一个胆小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生,但她死在了李琪的床上。
短发女是一脸的遗憾,“怎么死的就不是个男生呢。”这鬼好歹还能帮他们排除个错误答案。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男生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看。
古堤岸更是直接瞪了她一眼,短发女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王雨的死相异常的凄惨,身体上是千百个小窟窿,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片好肉。
她的皮肉都狰狞的外翻,就像是用什么东西从她的鼻子嘴巴眼睛爬了进去,蛰伏了一阵后,又纷纷破开了皮肤,爬了出来。
看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众人立马找了块干净的白布,把她给盖上了。
李琪就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双目涣散,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王雨。”
中年女人问:“王雨,怎么会死在你床上。”
李琪抬眸看了眼中年女人,一双眼睛哭的红通通的,“昨天……昨天晚上,王雨跟我说,她不敢一个人睡,能不能跟我待一块儿。我胆子也不大,正好两个人能报个团,就答应了下来,谁知道,谁知道……”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呜呜哭着。
他这可怜的模样,中年女人都不好意思问下去,递了一张手帕给他。
“谁知道什么啊?”张迪是个急性子,听他话说一半,急得不得了,“你倒说呀,像个娘们哭哭唧唧像话吗?”
李琪用手帕抹了一把脸,很崩溃,“我一觉醒来,王雨就成这个样子了,不是说好关了门窗,不出去就没事了嘛,我都不知道王雨什么时候死的,”他懊悔地拿头撞着跟前的柱子,“早知道,我昨天就不睡了。王雨遇到危险,我也能帮衬一二。”
男人低沉微凉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屋的沉重和悲伤。
“你笑什么?”岑岑看向陈殊。
陈殊不急不缓道:“这鬼挺重男轻女的,单单杀了王雨。”李琪就躺在王雨的身旁,愣是没有动他。
“确实挺古怪的,”中年女人又很快想通,“但鬼杀了男人,不就在帮我们排出错误答案嘛,它可能就是故意留着李琪的。”
陈殊不说话了,又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态度。
岑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陈殊不会讲没用的废话,这个李琪绝对有问题。
张迪在这时突然发问,“李琪,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过?”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琪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你们之前提醒过我,天黑之后,外面很危险,我哪敢出去。”
“当然是怀疑王雨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古堤岸昨天刚好跟李琪结下了梁子,这会儿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他,他一把揪住李琪的衣领,“你老实交代,王雨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李琪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也不挣扎,他红着眼眶反问,“我跟王雨无冤无仇的,动她做什么?”
古堤岸半点不为所动,笑着道:“为了活下去喽,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还是两次都把你打晕了。”
李琪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把做坏事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气氛足足冷了七八秒,“……我不是你,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屋里一时陷入了僵局,他们从李琪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稍微搜了搜屋子,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离开前,岑岑看了眼垃圾桶,里面躺着纸灰。
无缘无故的,烧什么纸呢。
她看了死了王雨后,就像丢了魂的李琪一眼,他绝对有事情在瞒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