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李雅的婚事(11) ...
-
陈殊身上都是好东西,就连蜡烛,都不是普通的蜡烛。
他手中的蜡烛一点燃,烛光落到岑岑身上,她的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岑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估摸着,管家也快回来了。
“我们快进去吧,趁着管家还没来。”
“好。”
陈殊率先走了下去,岑岑就跟在他身边。
烛光只能照到前后五米的位置,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着周围。
这是一条幽长的石梯,开凿得相当的漫不经心,头顶和两边都是凸起的石头,稍有不注意,就会被石块给撞到。
“哥哥,姐姐,来找我玩啊……咯咯,快来呀……”
那小孩的声音忽远忽近的,特别是耳边有冷风吹起时,会给岑岑一种错觉,那个小孩就悬在自己的头上。
岑岑是那种越害怕,越忍不住想去直面恐怖的人。
特别是她身边有陈殊在,身上还套了个盾的情况下,她确实是有直面恐怖的资本。
因此,岑岑时不时就会往上看一眼。
“别看了,上面没东西。”陈殊停下了脚步,安抚道。
岑岑犹疑,“那声音……”
“不用管,它在下面。”
岑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似这能给她莫大的勇气。
接下来,岑岑再没看头顶。
陈殊一直留意着身边的岑岑,女孩的目光专注地盯着阶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看得出来,岑岑其实还是怕的,但她很听他的话,没再看头顶一眼。
陈殊突然停下了脚步,岑岑一脸紧张,“出什么事了?”
“以后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就岑岑这单纯样,陈殊觉得她被人卖了,都会开开心心地帮人数钱。
岑岑:“别人我可不信,你忘了,之前李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说得每个字我都没信。”
那语气,还挺骄傲的。
又是这样的眼神,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仿佛只装了他一个人。
陈殊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那个叫Jose的男人,到底对岑岑做了什么样的事,才能让岑岑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着他。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他们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里。
那个小孩的声音,在他们到屋子里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跟管家那冷冰冰的房间相比,这个房间,就显得有人味多了。
雕刻精美的大床,柔软艳红的被子,拥有一大面西洋镜的梳妆台。
怎么也不像是管家住的,倒像是女人的闺房。
看不出来,管家还会干这种金屋藏娇的事情。
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这么做,他身为一个男人,在嫁娶方面有很大的自由权。
除非,那个女人不能正大光明的跟他在一起。
一个荒谬又合乎情理答案,浮现在了岑岑的脑海里。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岑岑努力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开。
然后,她仔细翻找起了这个房间,看能不能在这个房子里,找到有关于那个女人的线索。
大概是管家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上锁。
岑岑在梳妆台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有两束用红丝带绑着的头发,还有一张男女合照。
照片上的人很好认,一个是管家,另一个人,岑岑曾在墓碑上见过她的照片,那就是李雅。
照片上的两人都很年轻,管家跟现在判若两人,他眉眼温和,眼里有光,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盼,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不似现在,他不苟言笑,法令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脸上,眼里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看人的目光更是阴恻恻的,令人心生害怕。
这算是一个重大发现。
岑岑低头盯着这张照片,招呼着陈殊快过来看。
“我在。”
陈殊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岑岑一怔,一抬眼,透过那面镜子,她看到陈殊对着自己,笑得一脸温和。
陈殊不常笑,他生了一副好样貌,笑的时候非常好看,身上的冷淡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如春雪初融,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身上,很干净很舒服。
岑岑眨了眨眼睛,似是陷进去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有些失神。
男人道:“来,把照片给我。”
岑岑看了自己手中的照片一眼,随后立马将照片塞到了怀里,手里捏了一把匕首。
“岑岑,你在干什么?”
岑岑面无表情,对着镜子里的陈殊,缓缓吐出两个字,“傻逼。”
陈殊才不会对她笑得那样温柔,更不会这样说话。
他的语气始终冷冰冰的,哪怕再怎么柔和,声音里都夹着凛冽的寒意。
岑岑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陈殊,绝对是假的。
她的头似有千斤重,她费力地转过头,果然看到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条来时的过道,被一面墙给牢牢堵住。
这个地方,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
就连陈殊,都不知道被这眼前的“陈殊”,给困在哪个地方了。
“岑岑,你太不听话了。”“陈殊”沉下了脸。
女孩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有一点脾气,“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把照片给你。”
“陈殊”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岑岑早就识破了它的伪装。
它不再伪装,面目瞬间溶解,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肉。
像是疯了般,它的两只手疯狂的撕着脸皮,碎肉就像是雪花,纷纷落下,镜面被染成了一片血红。岑岑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岑岑眼下可没有功夫管它疼不疼,她只知道,等到“它”破开镜子出来,她绝对不会好过。
她拔腿就跑,可这房间俨然成了封闭的密室,她找不到出路在哪里。
岑岑看着快从镜子里出来的东西,她今天似乎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
等那东西披散着一头长发,看不清五官,从镜子里钻出来,就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女孩躲在角落里,肩膀单薄,身体微微发抖,一张脸上写满了彷徨无依。她的嘴里,还喊着:陈殊,陈殊,你在吗?
然而无人回应,看着就更可怜了。
那东西看到这一幕,似乎很好高兴,刺耳而又尖锐的笑声,在这个房间里回荡着。
它就如游鱼,快速游移到了岑岑的一米处,就停了下来。
随即,它的头发就如活物一般,张牙舞爪的,朝岑岑袭去。
藏在头发下的那张脸,显露在了岑岑面前,是李雅,
它大概是吃过岑岑的吃亏,即使岑岑这样示弱了,它也没再靠得岑岑太近,选择了用头发袭击。
岑岑看清了它的长相后,眼睛睁得大大的,“母亲,我是小岑啊。”
这语气,透着几分亲昵。
向岑岑袭去的头发在半空中顿了顿,“母亲在地下好冷,快来陪我吧。”伴随着李雅狠厉的声音,长发狠狠地朝岑岑掼去。
岑岑咬着牙,往旁边一滚,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由于这不是李雅的致命一击,保护罩没有起到作用。
岑岑的小臂被那些头发丝擦过,衣服被割的破破烂烂的,白嫩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这要是整个人被头发给击中,岑岑在转眼之间就能化作一堆肉泥。
岑岑疼得额上都是汗,她皱着眉,语气听着还算轻松,像是在在跟李雅聊家常,“母亲怎么会孤独呢,不是还有弟弟在吗?”
“你弟弟一个人也很孤独,别挣扎了,乖乖陪你弟弟玩耍吧。”
岑岑敛下眉,“那个孩子,是周管家的吧。”
周管家对岑岑他们几个李雅的子女,存在着很强的敌意。
抽屉里的拨浪鼓,不可能是替岑岑他们准备的。
而李雅和周管家关系亲密,有个孩子也说的过去。
李雅这才发现,自己被套了话,声音变得狠厉无比,“聪明的人都活不久,你给我受死吧。”
乌黑的头发宛若活物,从四面八方朝岑岑涌来。
岑岑的前路被堵死,后面是一堵石墙,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李雅森冷的笑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那句“你去死吧”,浓稠乌黑的发就如潮水,把岑岑包裹的严严实实。
约莫过了五六秒,长发被嘭得炸开,如雪花般纷纷落下。
惊异的是,岑岑没有死,但她状态不算好,嘴角带血,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墙角,她裸露的皮肤上沾到那头发,被灼烧出一条条伤口,她疼得皱起了眉头,就是那双眼,平静地看着李雅,没有之前流露出的惶恐。
李雅微微有些诧异,“你那玩意儿是一次性的吧,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还真被李雅说对了,岑岑目前能保命的道具就只有一个保护罩,贵不说,还是一次性的。
她的积分有限,买不了太多保护罩,只能拖延一点点时间,没了那保护罩,岑岑似乎只能等死了。
岑岑吐出一口血沫,平静地看着那恶心的头发又缠了上来。
下一秒,尖锐刺耳的叫声再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响起,那些头发像是失去了控制,狂魔乱舞着。
不止砸向了岑岑,整个房间都受到了袭击。
房间轰轰震动起来,有石块伴随着灰尘簌簌落下,床上的被子被砸出了几个大洞,漫天的天鹅绒在空中飘着。
“住手,你给我住手。”
李雅歇斯底里的叫着,尖锐刺耳的声音能刺穿耳膜,岑岑又吐出了几口鲜血,她神情冷静,一边躲避着房间里掉下来的石块,以及李雅的长发,一边拿着匕首,狠狠地戳向了手中的那张照片。
那张李雅和管家的合照上,李雅的头像被岑岑的匕首刀尖给戳了个稀巴烂,照片上的颜色有些暗淡,就快看不清李雅的身影。
果然被岑岑猜对了,那张李雅向她讨要的照片,就是李雅的软肋。
那时,她在坟地伤了李雅后,墓碑上的照片就黯淡了些,后来李雅还去了照片里养伤。
这代表着,照片跟李雅的状态是息息相关的,她或许可以通过照片支配李雅。
李雅的长发已经收回去大半,再过不久,她应该就没什么攻击能力了。
陈殊若是在场,看到这样的岑岑,一定会很惊讶,她现在不像是需要保护的小白兔,而像罂粟花,用漂亮无害的外表做伪装,待那人没了防备,她随时都能给人致命一击,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岑岑声音虚弱,“你停手,我也停手。”
“好。”李雅忙不迭答应了。
岑岑缓缓地将匕首从照片上移开,李雅也拖着长长的头发,爬向了那面梳妆镜,身体慢慢融入镜子里。
镜面上一阵水纹波动后,李雅彻底消失在了镜子里。
随着李雅的离去,房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岑岑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只被李雅伤到的手颤抖的厉害,有血不断地从手腕处往下滴。
平静之时再起波澜,李雅的头突然就从镜子里钻了出来,头上的发就如针尖,簌簌朝岑岑射了过去。
谁知岑岑更快,似乎早就料到了李雅会出尔反尔,对着照片就是狠狠一刀。
那些头发还没来得及碰到岑岑,就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化为了一阵青烟。
“骗子,你这个骗子。”李雅痛苦地哀嚎着。
那张脸异常扭曲,完全看不出李雅的样子,血泪从它凹陷的眼眶里流出,看向岑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岑岑谦虚地笑笑:“都是母亲教得好,”她的刀子轻轻地从照片上划过,“母亲,还来吗?”
她看着游刃有余,半点都不害怕李雅的突袭。
李雅狠狠地瞪了岑岑一眼,这一次,它缩回了镜子里后,半晌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