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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李雅的婚事(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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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悠长的走廊,又经过杂草丛生的小道,一处破败的屋子映入了他俩的眼帘。
这间屋子,就是之前放棺材的那间屋子。
陈殊走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锁没过多久就应声而落。
他推开了门,屋子里空空荡荡的,那具放在里面的黑色棺材,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些,岑岑什么都明白了,“已经有人被送到李雅那边了。”
今天缺席的就只有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性玩家,以及古堤岸了。这两人中,就有一个被送到李雅那边了。
几乎都不用猜,岑岑就知道那个倒霉蛋肯定是那个没有存在感的男玩家。
古堤岸大概是怕他们这次会选他,直接就把那人打晕塞进棺材。
指不定,他还会主动去抬棺呢。
陈殊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你以后离古堤岸远点。”
岑岑认真地点点头,“我只跟着你。”
……
经过管家的屋子,岑岑停下了脚步,她什么都不说,就眼巴巴地看着陈殊。
管家这个时候,应该送棺材上了山,这是他们溜进去看一看的好时机。
陈殊会意,“想进去看看?”
“可以吗?”
陈殊看了眼左右,没什么仆人经过,他轻轻松松就把管家门上的锁给开了。
门被推开,天色昏暗,屋里更暗,这一眼望过去,也看不出什么来。
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仆人的说话声。
“我们快进去。”
岑岑连忙拉住陈殊的手,进了屋子,又连忙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仆人正好从走到了岑岑刚刚所在的那条走廊。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女孩轻轻吐出一口气。
陈殊神色平静,目光落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眉心紧拧。
触感温温软软的,没有那种黏腻到令人的恶心的感觉,但他还是不喜欢别人贴得他这么近,这使他想起曾经糟糕的回忆。
女孩的手腕纤细,他不需要多大的力,就能轻易折断。
陈殊盯着那只手,眸色幽深,翻涌着黑云。
岑岑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仆人的声音顺着门缝溜了进来。
“你这两天咳嗽的这么厉害,去找大夫看看吧。”
“咳咳……下午去了一趟,刘大夫的医馆关门了。”
“那明天早点去,你这病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仆人的声音有些飘远了,“药店门上贴着告示,刘大夫这两天最近都不开业了,说是去外面了。”
“他呀,十有八九在家呆着躲债呢,我告诉你他家的地址……”
岑岑听得认真,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
一抬眼,就看到陈殊那张阴郁的脸。
“陈殊,疼。”女孩嗓音温柔,望向陈殊的眼里没有半点责怪,泛着水光,委委屈屈的。
陈殊神情淡淡,目光泛冷。
屋内的气氛冷窒,不知道是这屋原本就这么冷,还是陈殊身上毫不掩饰的森冷气息的缘故。
女孩倒是一点都不怕,她疼得眼里含着泪,要掉不掉的,鼻子也红红的,认真道:“陈殊,我真的很疼。所以,松开我好不好?”
即使陈殊做的再过分,女孩的语气里也没有半点责怪。
这个时候,陈殊的心思从岑岑抓着他的手上,诡异的跳转到了那个叫Jose的男人身上。
她就这么喜欢那个叫Jose的男人吗?无论他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都可以谅解?
真是愚蠢,爱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也是最不长久的东西。
她就这么确定,那个叫Jose的男人,也深深爱着她。
这样恋爱脑的人,被别人卖了,大概还在高高兴兴地替别人数钱。
滚烫的泪水砸在了陈殊的手背上,他忽得从沉浸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仿佛像是被女孩的泪水灼伤,他立马就收回了手。
岑岑把手伸到了陈殊面前,雪白的手背上,满是刺目的红印子。
即使生气,岑岑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女孩眼泪往往的,鼻子也红通通的,嘴唇咬的通红,正一脸控诉地看着他,如同一个漂亮洋娃娃。
陈殊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未经我的同意,不要碰我。”
就在这时,久违的绿茶积分提示音响了起来。
【绿茶积分:+5】
【可聆听当日第一次获得玩家、鬼怪或者NPC好感度的心声各一次。】
【玩家陈殊:她好可爱。】
岑岑诧异地看了陈殊一眼,他是变态吗?哪有把她都快弄哭了,还夸人可爱的。
她瞪了他一眼,转过身,观察起这间屋子,一点余光也不给陈殊。
管家住的屋子不大,意外的朴素,摆着床,柜子,洗脸架之类的简单家具,上面都刷着暗红的漆,看久了心生压抑。
柜子底下的抽屉里,还上了锁。
这个屋子里,就只有这个抽屉上了锁,这里面一定藏了对管家很重要的东西。
岑岑走了过去,试图用蛮力打开抽屉,失败了。
就她这点力气,手被抽屉把手勒的红通通的,抽屉依旧没有半点动摇。
即使如此,岑岑也没有寻求陈殊的帮助,去其他地方找起了钥匙。
陈殊离她几步远,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生气了。
这个感知让陈殊颇为稀奇,她竟然还会生气,他还以为她会对那个叫Jose的男人,无限包容。
只是这生气的样子,也对人没有一点威胁性。
这样可不行,没有一点脾气,只会让别人更欺负她,而她又没什么还手之力。
男人走了过去,递给她一个小纸包。
岑岑很快就被他手里的东西吸引,把刚才对他的恼怒抛到了一边,“这是什么?”
“活针。”
岑岑拆开纸包,纸包里躺着三根针,这针微弯,呈血红色,但没有针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针在她的注视下,变得更加弯了。
“它们好像在动。”
陈殊点点头,“它们就是活的,你喂它们一滴血,它们就会认你为主。”
“它们能为我做什么呢?”
“若有人对你不利,你可以用它刺入他们的体内,活针将会吸食他们的血肉,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岑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可怕?”她看着手心里的三根活针,“我要是中了这活针,是不是只能等死。”
“活针用完就废,数量稀少,你几乎碰不到它们,再者,治它们的方法也简单,只要砍去它们藏身的那块躯体就行。”
简单吗?一般人都很难做出自断一臂的举动吧。
不过,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陈殊,我接受你的道歉。”岑岑喜笑颜开。
道歉?陈殊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不希望她被别人伤害了,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回击。
但看着女孩高兴的模样,算了,就让她误会吧,陈殊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女孩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在食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嫩白的指腹上,血珠红得刺目,她被疼得眼里也含了一泡泪,娇气极了。
陈殊眉心微拧,或许他送错东西了。
岑岑让这活针认了主,物品栏里除了保护套,匕首外,又多了活针,安全感满满。
她又把陈殊当自己人了,这表现为她又开始拜托他做一些事了,“陈殊,帮我把锁给打开好不好?”
陈殊走了过去,轻轻松松就把她鼓捣了好久,都没能搞定的锁给打开了。
他打开抽屉一看,里面躺着一枚女式的短梳,以及一个拨浪鼓。
无论是哪一种物品,看着都跟管家关系不大。
“陈殊,管家有妻女吗?”在她印象中,管家似乎就是个单身汉,这大半辈子都在府里生活。
“没有,这就有意思了,不是吗?”
陈殊拿起拨浪鼓,摇了摇,发出的咚咚声在这冷冰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灵与诡异,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小孩的笑闹声。
“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岑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陈殊缓缓地摇着拨浪鼓,走到了管家的床前后,停下了脚步。
那小孩子的声音,在这时更加清晰了。
岑岑忽然觉得有些冷,她靠的陈殊近了些。
她压低声音道:“这声音会不会是从这下面传出来的?”
说着,她指了指床底。
岑岑感觉自己的脚踝有些冷,稍稍离那张床远了些。
她小时候看过一部恐怖片,片子里的女主总是下意识地去看床底,因为那底下藏着脏东西。
这导致她有段时间也疑神疑鬼的,总觉得床下也藏着脏东西。
那部影片,算得上岑岑的童年阴影之一了。
陈殊:“是从地板下传出来的。”
听到这话,岑岑反而松了一口气。
陈殊:“去下面看看?”
“好啊。”岑岑应得飞快。
陈殊微微有些诧异,“你不害怕。”
“怎么可能不怕呢,但有你在,我就安心。”岑岑朝他笑笑。
男人别过头,寻找着去往地下室的开关,“我可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岑岑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信赖和依靠,“我不信,陈殊你那么好。”
他好?陈殊将那声嗤笑压了下来。
他若真是个好人,早就死了七八百遍了。
也就只有她,会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岑岑站在陈殊旁边,认真地学习着他找机关的动作。
她从没想过依靠陈殊一辈子,甚至都没想过在遇到危险时,陈殊会保护自己。
早在她进入屋子前,岑岑就为自己套上了一个保护套。
只是,嘴甜一点总是没错的。
陈殊摩挲了一番后,最后在床角发现了开启地下室的机关。
随着机关的开启,地板翻转了一百八十度,通往地下室阶梯缓缓显露了他们眼前。
底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还有冷风不断往上涌,那是一种深入骨子的冷,岑岑穿了厚厚的衣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