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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超度 超度前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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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模样的乞丐绕着屋子四处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离窗远的桌子面前,双腿盘坐在地上,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鱼,随后一手举在胸前,一手默默地敲打着木鱼,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急躁,整个人平静、安详,仿佛沐浴着圣光。
随着木鱼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句句经歌从和尚的口中诵出,集市上采买的人都停了下来,双手合十,更有甚者,当街跪了下来,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片刻过后,在林阿阮诧异的目光中,和尚站了起来,朗声道:“施主,可否给我三株黄香,以祭亡魂。”
林阿阮连忙点着头进内院去拿,开店的人,自然是少不了拿香供奉财神爷的。
林阿阮把香双手奉给和尚,和尚却示意她插在桌缝里点燃就好,林阿阮照做,和尚这才点头,“待香灰燃尽,亡魂自会轮回。”说罢,便摆手而去。
林阿阮呆呆的看着和尚离去,反应过来急忙拿着银子去追,可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余下街上双手合十的众人。
林阿阮看着街头不由的感慨,这才是圣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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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见踪影的圣僧正和秦褚一同坐在某个茶馆饮茶,“秦施主,经此一时,你我也算是因果已结了。”
“多谢裴师傅。”秦褚站起身,抱拳弯腰,“不知裴师傅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去往何处,自是随风,随缘。”说完,衣着破烂的和尚将茶一饮而尽,拄着拐杖向东走去。
秦褚看着裴念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念了一句走好。
秦褚第一次见到裴念时,裴念正被一群乞丐摁在地上打,他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什么东西的模样让秦褚想起了上辈子初到洛州的自己。
那时,他也是遇上这样一群乞丐抢夺银钱,他们强夺银钱不说,还要抢走他的书,他死死地护在怀里,被狠踢了几脚都不松手,那群乞丐才死了心。
于是一心软,就救下了裴念,那时他已经跟着林阿阮请的武师傅学了几年防身本事了,对付几个乞丐自然不在话下,几个乞丐被打的落荒而逃。只留下蜷缩在地上的裴念。
秦褚把他带到医馆,等到下午人醒,打算离开,没想到裴念却死死地拉着他的手不放,非要说什么因果有报,要报他的恩。
秦褚这才知道,裴念是下山来历练的。下山历练不要紧,可惜为人却单纯的很,将两件换洗的僧袍给了寒冬里瑟瑟发抖的小乞丐,没想到没被人念着好,却被小乞丐给贪上了身上的行李。
被人带着抢了佛珠不说,袈裟扣都被撸了去,那些人还想抢裴念的木鱼,裴念死不撒手,这才出现了秦褚看到的那一幕。
秦褚找了家里的旧衣服给他,这才让他又有了可以换洗的衣物。可裴念平时还是穿着那件被乞丐撕的不成形状的僧衣,只有僧衣脏得不成样子,才拿着秦褚给的旧衣换洗一下。
这也就成了秦姝误以为他是乞丐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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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香灰燃尽,林阿阮就开始擦洗那张桌子,拿着抹布的手还没能放上去,就被人抢先占了座。
占座的是一个大娘,她摆着手一脸拒绝,“不能擦,香灰怎么能擦哦,这得洒在河里,才能飘到黄泉路。”说着,把香灰小心翼翼的收到了帕子里,嘴里还念叨着:“我送你去黄泉路,又是一桩善缘啊。”
说完,一拍桌子,喊道:“老板娘,来一碗面。早上就闻着香,可就怕那赵翠翠索命哟。”
大娘说完,涌进店里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可不是咋地,我早就想尝尝皇帝吃过的面了是啥滋味了。”一个八字胡、账房模样的男人摸着胡子说道。
一个大汉摸着脑袋憨憨一笑,“我早就想尝尝了,这赵翠翠死的不干净,我婆娘生怕我被勾走了魂儿,死活不让我来。”话一落地,就被身边的看着温柔娇小的妇人扭住了耳朵。
众人看着疼的嗷嗷叫的大汉,不由得起哄大笑起来,小妇人羞的脸都恨不得躲进地缝里。
林阿阮在后厨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才知道,原来不是面不好吃,而是这洛州的百姓迷信,信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两手开工,擀面、拉面、煮面、舀面汤一气呵成。
随着浓浓的香味飘散,林阿阮端着木盘走了出来。
细细的葱花均匀地洒在白嫩细长的面条上,众人连忙拿起了筷子,一片咕噜的吞咽声响起,连汤带面吃了个一干二净,随后人们给了银子,袖子一抹嘴,一脸满足的离开。
一波人刚走,等在门口的另一波人就迫不及待的涌了进了,不到两个时辰,一锅面汤就没了。
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林阿阮慢慢的关上了房门。
一时之间,店里只余下拿着红线穿铜板的秦姝和擦桌摆椅洗面碗的林阿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