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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谨慎温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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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虽然有眼保健操要做,但因为是同一层里互相检查,所以都很水,学生们基本都在站着说话,好学的就做几道题或者背点东西。
徐昊宇一下课就跑来十班后门,发现温靖坐在靠走廊的倒数第二排,窗还开着,于是戳了戳正在老老实实做眼操的温靖,吓得她一个激灵。
徐昊宇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没回过神来。
几秒后还是徐昊宇先想起正事,对她说,“咱们去阳台那说。”
他们这栋楼每层的左边是圆形的,最顶层更是一个露台,摆着些不知道是谁养的花花草草,很适合小情侣聊悄悄话。十班跟九班在二楼,露台只好变成阳台,也就没什么人来了。
温靖点点头,跟他走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情况的?”看了看四周无人,徐昊宇率先问出来。
温靖咬唇,将想好的说辞搬出来,“昨天他突然通过班级群加了我的企鹅号,说他认识的人里目前只能联系到我,让我转述给你。”
徐昊宇有点无语,信息时代了还能发生这种灵异事件?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他又问,“他只跟你说了这么一点吗?”“嗯,他说时间很紧,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就先向你们报个平安。”
徐昊宇一脸的怀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能套她的话,只好点点头,答应会向谢景和家人转达。看着温靖匆匆离开的背影,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智商好低。
没过一会,他摇了摇头,郁闷一扫而光,决定去小超市买点吃的。自己又不是那块料,这些事就应该交给白庭筠去想,他操心也没用。
回到教室的时候眼保健操放到最后一节,温靖也没什么做完的心思,站在位子上发呆。她同桌在她出去的时候注意到了徐昊宇,回来的时候眼睛一转,叫了她一声,“你跟那个男生是不是有情况?”
温靖一愣,摇了摇头。同桌悻悻地哦了一声,就扭过头去了。
晚自习时温靖写了没几道题就不自觉地走神了。她眼神有点空,在演草本上随手写满了一张纸。等回过神来一看,不由瞪大了眼,耳根烧起因为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害羞的红。她放轻手脚,尽量让撕纸的声音小一些。温靖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张纸,随手将它团了团,放在桌子的角落,准备下课就扔掉。
她的同桌多少还是有点被影响到,看了她一眼,无意间发现她红红的耳根,八卦之火顿时燃了起来,看向那团废纸,然后眼神一凝。
那被草草揉皱的纸的边缘,漏出了两个字。
景和。
温靖坐立难安了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就要出去,正打算跟同桌说一声,就看到同桌火急火燎地窜出教室。
不用多说话的温靖心情好了一点,将纸团扔掉以后看着窗外发了会呆。
上完晚自习温靖收拾好书包回去,在楼梯口随着人流慢慢向下挪。今天的楼梯格外挤,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无聊,目光随便向上一转,正好和一个女生对视了。
那人眼里流露出一点惊讶,还夹杂了些别的东西,温靖不太懂,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友好的意味。她想记住这种感觉,那人却先转开了眼。温靖这才看到了她的脸,觉得有些眼熟。大概是隔壁班的。
另一边,得知谢景和消息的徐昊宇一回家就在他们兄弟几个的群里讲了这个消息。
白竹:这事太奇怪了,反而可能是真的。
Shine:哈哈哈哈哈哈哈
Shine:你把人叫过去就说了两三句话?
XHY:你有本事那个时候跟我一块问。
白竹:那个女生大概什么性格?
XHY:看着挺内向的吧。
Shine:就一面也看不出来什么。
Shine:你们不觉得他可能是去了霍格沃兹吗?
Shine:他收到了信,自己学了个魔法溜出去,坐上车以后再用了个传讯术,由于目标范围没搞好,选错人了。
Shine:怎么样?
Shine:骄傲.jpg
白竹:什么魔法能让他登上企鹅?
XHY:手速真够快的,刘备都没你能编。
Shine:…
白竹:行了行了,言归正传了。
白竹:这件事咱们太被动了,只能看看那个女生究竟是什么打算。她要是心不正之后肯定会继续的。
XHY:那就再说吧。
Shine:对了,你就别告诉景和的家人了。这事还没个头绪,别让他们白担心。
XHY:当然了。
他们虽然是互通了消息,可惜能力有限,不能进一步获取别的情报。而且这事如此离奇,若非温靖亲身参与她也不会相信。
她登上游戏,回了谢景和。他桌子上放着几把弓,纸上画的似乎是图纸。听她说完,眼里藏了些笑意,嘴上却只答应了一声,转而说起他已经招募到了卫神医。
他言辞简洁,“我问他需不需要那本书,他说需要,我就让他用跟着我几个月换,他同意了。”
温靖失笑,又问他有没有想好接下来找谁。
谢景和点点头,“我打算先去找那个钱源,商人有利益可拿就好取信。等拿到分红以后能做更多事,到时候再跟官员打交道。”
温靖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我想看看。”说完,她的脸隐隐发热。
谢景和愣了一下,笑了笑,“明天就可以。”
温靖将流速调节器告诉了他,“那我就把时间调快了哦。”看谢景和点头,两人约好时间,温靖调快流速,看了一会课本。
谢景和拿过图纸,又端详了片刻,提笔修改了几处结构,这才满意,将图纸用镇纸压了,放在一旁等墨迹干透。这期间他也没闲着,拿起桌上一本没看完的书,继续研读。
第二天,他醒得比以往略早,洗漱穿衣以后去院子里练了几式拳法,动作居然不见笨拙——他发现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有时摆出一个起手式就本能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动作,而且他指间和大腿内侧都有茧子,他之前提出要去马场下人也不怎么惊讶。他试着骑了一下,果然是会的。他此后就在休沐的时候去马场熟练马术。
晨练过后,他去了父母那里,一家四口默默吃过早饭。他跟父母说自己有事要办,随后便出门骑马去了钱源的宅子。
钱宅看起来很低调,谢景和自己上前叩了叩门环,向门童说明来意,“我是谢家二公子,有一桩生意要与你主人做。”说着向身后小厮示意,一块银子递过去。
门童将信将疑,还是转身去了。没过一会便带着几个下人来领他进去。
钱源的宅子里内含乾坤,占地颇大不说,种在院子里的树木多为名贵品种,亭子设计幽静雅致,下人衣着比百姓还好出许多。谢景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钱源此人有了些更深的了解。
被领进正厅后,谢景和看向端坐的钱源,俯首行礼。坐下后他诚恳道,“请屏退左右,在下有秘事相告。此事事关重大,思虑良久,只有您可以做到,故冒昧前来,望您理解。”
钱源不答反问,“那你说,为什么只有我可以做到?”
谢景和说道,“您深藏不露,为人不主动结仇,宅邸华贵却表面低调;您还有经商魄力,率先引进西域的香料,在贵女圈里形成风潮。”他顿了顿,“还有,我知道您有善心,愿意帮助百姓。”
钱源凝视着他,他坦然回视。钱源挥退下人,示意他说出来意。
他严肃道,“在下用了一种秘术,预知到今年冬天会有大雪,木炭将供不应求。希望您能提前收购木炭,以防其他商号哄抬物价,让百姓无力购买。”
钱源笑了一下,“我深藏不露,可以暗中收购而不被发现;我有魄力,敢相信你所说是真;我关心百姓,更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管。我要是不去做,就是我的不对了?”
谢景和也笑了一下,“您可以不相信。我此次前来还有另一件事拜托您,也算是我的诚意了。”他自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钱源。
钱源展开,见是弓箭的改良图纸,不由有点惊讶。他素喜收藏各式弓箭,自然看得出图纸上的门道。之前听到谢景和说什么用秘术得知会有大雪他还觉得荒谬,现在看到如此精妙的改良不禁信了三分。
这谢家二公子年纪轻轻,手下已有不少能人,其手腕可见一斑。这种人只要不是德行有大的缺陷,都值得一交。何况这种弓箭如果只有他一家出售,商号的收入及声名肯定会大大提高。他虽然也售卖普通货物,可还是达官贵族的钱好赚。
钱源问,“那依二公子看,该怎样分成呢?”
这是想砍我的价了?“我二你八,但要尽快给我一套最好的弓箭。”谢景和抛出自己的条件,不想与他再虚与委蛇,毕竟钱源首先是个商人,然后才是个好人。
“好。二公子既然诚意十足,钱某自是相信阁下的。”钱源笑道。
谢景和也笑,“就知道您慈悲为怀,不会眼见苍生蒙难而不顾。”
客套两句后谢景和出了钱宅,在马上低声自语似的问道,“我做得怎么样?”
袖子里出现一张纸,谢景和偷偷打开,“你说的很好,你真厉害。”
他微微一笑,将信放回袖子继续骑马。游戏外的温靖看到回谢府的这一路,他头上的气泡里一直是小太阳。
也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心情肯定不错。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