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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是计谋心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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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在暗流下的小动作,很快传入右相李彦之耳,李彦嗤笑一声,很是淡定道:“左右摇摆之,必亡于大风浪。”
赵言拾收买的小厮将李彦之语原话告知,当下吓得赵言拾脸色苍白。薛家固有根基,亦无所作为,他一个新官,在汴京城毫无根基,若是真将小动作做大了,反倒不利于稳住自身!如今老师也这么说,真真是听信妇人言!悔极!悔极!
李彦本是读书之人,腹中计谋当是数不胜数,其门客及朝中心腹,才子比比皆是。赵言拾不过是比较好把控的其中一人,故而李彦重用之,然而如今看来,赵言拾不是个乖顺的。他满腹绝伦,自然看重血脉传承,那三殿下,身上淌着的是谁的血脉尚未可知,怎有资格坐上大位!可笑他的学生赵言拾竟还想为了攀登富贵,罔顾常伦!
赵言拾因李彦之语,回家终是好好立了立夫纲,薛氏在南朝国策之威下,自然还是害怕的将原先的计谋暂停下来,尽管心中很多委屈……
而小赵府内,却因赵言拾的小动作,还是经历了一番波折。
赵言玉很快寻来江苏好友,汤过之。自赵言玉还年轻未成婚时,双方便定下亲事,奈何汤家只一独子,汤文博,如今二十有余,幸而汤过之一直谨记与赵言玉的亲事,如今汤文博还未娶妻。
只是文博与文筠之间年龄差距足足八年还多,文筠的阿娘一直不同意这桩亲事,但如今被逼到梁山,汤家也算江苏首富,眼下也没有比汤文博更好的人选了。
汤文博心中早已有想娶之人,奈何父亲一直不同意,他不敢反驳父亲,早听闻,家中给他定了一桩娃娃亲,而那姑娘似乎还比他小很多……如今快及笄了……于是他爹收拾包裹又带上了他,便赶到了汴京城……
“年纪大点,会疼人,且你瞧文博的长相谈吐……过之可一直在等文筠长大呢……”赵言拾面对心中郁闷的妻子,不知该如何安慰。
“文筠还那么小……呜呜……”
屋内的声音都被门外站着的汤家父子听的一清二楚,父子二人尴尬的互视一眼后,都各自撇开头,看向另一方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按汤文博的年纪,放寻常人家,早已娶妻生子,奈何他自小便被定下娃娃亲,在其九岁还懵懂的年纪便被父亲告知,他的未婚妻……出生了……
想到此,汤文博只能扶额头疼,里面女人抽泣的声音传来,让他更加烦闷。昨日赶到汴京城已是半夜,他与父亲二人厚着脸皮住进了赵家的客房,今日晨起来跟赵伯父问候,却没想到偷听到这么尴尬的事情……
“父亲,我……去府外走走。”汤文博当下决定,他需要静静!
待汤文博快走到赵府大门时,一旁快步走来一个小厮,跟在他身后,余光瞥见小厮的衣裳是汤家的,他只道是父亲不放心他,派了个人跟着,也便没多放在心上,大摇大摆的带着小厮走出赵府。
汴京城很是繁华,与江苏更是两种风情。
“汴京城最有名的便是雪花酥,你且去寻来些,我带回去给阿娘。”汤文博使唤着本该在身后的小厮,可半晌没有动静,他不由得回头瞧,空无一人!
莫不是见鬼了!他分明瞧见那小厮跟着他出府的!左右一探,果然在街角拐弯处,看见了那抹身影,汤文博立即跟上去探个究竟。
那人便是赵文筠,本该是出府的日子,却因家中来客,父亲便不允她出府了!那原本与楼炎袂约定的日期快到了,她更是心中着急,当瞧见客人带着的小厮进进出出府内时,便计上心头,又很巧的,似乎是客人要出去,她赶紧手忙脚乱的跟上,幸而这客人似是个傻的,没瞧出来不对劲。
看着时机,文筠便悄悄溜走了,她得赶紧赶往十里亭!
汤文博瞧着那“小厮”进了家店铺,换了身贵公子的衣裳,然后直奔十里亭。紧紧皱了眉,这是一个女子……难道是他那未婚妻?这是去与相好私会?汤文博觉得头上有点绿油油……
赵文筠赶到十里亭时,远远便瞧见了稳当的坐在亭中的楼炎袂,她学着大哥的模样上前行礼,殊不知,她自以为满分的装扮,在男人眼中,聊胜于无。
楼炎袂看着眼前的女子,挑了挑眉,他想到了半个月前,他被埋伏的场景,那场笑话至今还是坊间谈资。
“你便是暗算我之人?”
赵文筠内心腹诽:这人着实小气!“楼公子,那是不打不相识。”
“呵!今日才敢露面,何来不打不相识?”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因他的逼仄而显得慌乱,倒是一贯镇定,倒是引起了楼炎袂的兴趣。
“小人自知不敌楼公子,故而使了些手段。”
“阴险!”楼炎袂倒是想瞧瞧眼前之人的脸皮得多厚。
“非也!只要结果是如意的,过程如何便不得计较,正如战场上的尔虞我诈。”说罢文筠满意的看着此时坐在十里亭中的楼炎袂。
想到自己真的乖乖的来了,楼炎袂产生了种羞耻感:“你信中所言,究竟何意?”
“官宦之祸,分制而止。”赵文筠研究国策,从阿哥那里听来了许多才想到,赶紧向楼炎袂献计:“如今南朝三足鼎立,正所谓上流之争,殃及池鱼。”
楼炎袂有些震惊,眼前的女子竟是在谈论朝政。
赵文筠继续道:“楼公子一路赶往西境,想来沿途感受百姓之苦,深有体会。而小人提出的分制而止,便是解决当下三足鼎立的局势,导致的百姓疾苦局面。”
“那何为分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