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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疑是计谋心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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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筠秉烛苦读,终于是将《国策》内的许多东西研读了,亦是寻出了不少漏洞,心中一稳,撇嘴一笑,满脸的诡计得逞。
远处的梓玫瞧见文筠苦读一夜,还精神奕奕的在笑,吓得一哆嗦,瞌睡虫全跑了,担忧的上前:“小姐,您休息会儿吧!”
“梓玫,快些去端水来,本小姐要洗漱!”说着文筠赶紧起身,又道:“今日是阿爹允诺我可以出门的日子吧!”因着家中的一些采买事务由她来学着管,赵言玉的思想又比较开通,故而在南朝,女子不得随意出门的国策下,赵文筠还是偶尔女扮男装出门游玩的。
“小姐,本月外采之日是后日,不是今日。”梓玫很是心疼的看着赵文筠:“小姐,您一夜未眠,还是休息会儿吧!”
“啊~”闻言赵文筠失望的大叹一声:“罢了罢了!那本小姐睡会儿!后日再出门!”
两日后——
赵文筠已换上一身男装,与府中的家丁一道外出,只是今日的街上格外热闹,许多女子亦是披着外衣戴着面纱走在街道上,文筠很是好奇:“今日是何日?怎得如此热闹?”
“回小……少爷,今日是楼伯侯之子,楼少将回朝之日,大家都出来凑个热闹罢!”一眉眼颇有灵气的家丁作揖回道。
楼少将?楼炎袂?那就是三殿下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本她还有些头疼,好不容易出来了,却不知从何寻三殿下,如今这楼炎袂送上门来,她不收岂不是对不住老天爷的安排?赵文筠很是欣喜,满脸洋洋自得,看的一旁的家丁们一脸莫名。
楼炎袂心中有些焦虑,楼家一直以来都锋芒毕露,如今阿爹又力捧三殿下为储君,只怕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楼家都是不会有好下场!外人不知他表兄,可他却深深知道,世人皆道三殿下有仁君之义,然而真实的三殿下,可不是什么仁君!故而楼炎袂不顾大家劝阻,硬是返程从千里迢迢之外的西境赶回汴京,谁坐储君都可以,只要楼家不倒便可!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因他这遭回城,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楼炎袂驾着马穿过汴京城中大路,两侧的百姓皆望之,都赞道,少年有为!突然在一个拐角处,来了两人拉起一条绳,他急忙拉住马绳,却也来不及,只能在跌落之前,飞跃起身……只是刚飞起身,就被一旁茶楼二楼飞出的绳索缠住腰间,随即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被绳索借力往回拉,拉着他堪堪避过二楼的围栏,他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一撑二楼的围栏,跳入茶楼内。
待楼炎袂站稳身躯,却只能看见一抹衣角,那偷袭之人早已逃去,他英挺的山根微皱起来,如何也想不通来人的用意。
“是楼少将吗?”
楼炎袂循声望去,是一个乞丐打扮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瞧着楼炎袂,有些怯生生的,他点头示意,小女孩在看到他点头后,方慢慢挪步进二楼包厢n,楼炎袂这才看到那小女孩竟本是躲在包厢门口,只探了个头出来。
“这是给你的信。”说完女孩就丢下一封信,风似的逃窜溜了。
瞧着女孩仓皇害怕的模样,饶是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楼少将也不忍心将其逮住询问背后之人了,而且,这周密的部署,女孩也未必能知道背后之人的模样。
“官宦之祸,分制而止。若想知其深意,下月初八十里亭。”
此人的来意目前看来不是敌对,楼炎袂将信纸塞回信封内,汴京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又是出其不意的偷袭他,又是对时下的政患了如指掌,呵呵,有意思。
茶楼对面街道上,男子装扮的赵文筠躲在人群内将茶楼内的情景探得一清二楚,待看到楼炎袂将信放进衣衬内,文筠转h身,打开折扇,如胜利者之姿,昂首挺胸地走了。
赵文筠自己的小算盘打得精,第一步也算胜利,还不待好好庆祝一番,就远远瞧见大伯母,薛氏的马车摇摇晃晃拐进一条巷子。
“这是文筠小姐的生辰,夫人……”
赵文筠刚跟着进巷子,就瞧见自家奶娘递了一张红纸,自马车窗给到薛氏。
生辰八字……这是何意?薛氏拿她的生辰作甚?
薛氏翻开一看,满意的颌首,声音中透着得意:“做的不错,瞧着生辰字你家文筠小姐是个有福气的,春喜,赏!”
自来奶娘在赵府就不是个贪财的,赵文筠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么老实的奶娘竟会为财卖主!可眼前的正数着钱袋里的金豆子的女人,不是她的奶娘又是谁?那贪婪市侩的模样,看来平常没少装模作样!
赵文筠对奶娘比对想打她主意的大伯母还厌恶,一回到赵府,便找了阿娘,寻了理由将奶娘打发走了。
而赵文筠今日在大街上戏弄楼炎袂的事情也闹得满城风雨,所幸赵文筠的身份没有泄露,否则,如今这敏感时期,定是难以脱身,引得整个赵家陷入危局。
“三殿,楼少将怀中之物,所写为何,属下未能探得。”一袭黑衣男子,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而他面对的人此刻看起来却风轻云淡,嘴角微微一笑道:“如此,这几日便看紧楼少将罢!”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才松了口气,连道诺,然后退下。
若是在外人看来,定是稀奇,三殿下如此温和,谦谦有礼之人,御下却如此有术。
而另一边,皇子所内,七殿下独住品轩殿,殿内此刻正笑声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真有趣!那楼炎袂竟被如此雕虫小技谋算!”七殿下萧暮羽此刻正笑的前后仰倒。
而他身边的一众宦官亦是捂嘴偷笑,只一旁站立的年纪稍长些的宦官,正满脸严肃,咳嗽了两声道:“殿下该注意仪礼!怎可如此大笑!”
萧暮羽闻言收敛了些,斜眼瞥了眼眼前的老宦官:“成德,你莫要拿着我母后的鸡毛当令箭!哼!”本殿下可没在怕的!
成德没在意萧暮羽嘴上的便宜,看着七殿下真老实下来了,稍感欣慰:“只是楼少将在茶楼中所收信物上写的什么,无人知晓。”
“不是有个小姑娘去送信的吗?”萧暮羽很是不解,手下的人莫不是此等小事都做不好?
“那小姑娘,待老奴的人赶到之时,已全家毙命。”
“什么!”萧暮羽震惊的拍桌起身:“可又是……?”三哥所为?!
“看死状,八成是。”成德心下也是一寒,三殿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此可怖的手段,可不是一个明君所为。
楼炎袂所收信物,内容未告知三哥,楼家早已对三哥私下所作所为不满,如今看来是瓦解楼家与三哥的关系的最好时机,只是楼伯侯还尚在位,对其外孙三哥又是有求必应,倒是个头疼的事情。
萧暮羽手腕用力,在纸上赫然写下“楼伯侯”三个大字,嘴角微扬:“听说西境来犯,对西境兵力最熟悉的莫过于楼伯侯……”
成德看着七殿下在纸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想着七殿下刚刚的话,心中明朗:“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