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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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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之中燃烧着龙涎香。
谢涵面上已经微微舒展开了,辛呈搬了个凳子坐在谢涵的床边,他将双腿弯曲踩在了床腿上,一手托腮,一手在膝盖上敲来敲去。
谢涵似是睡醒了,辛呈忙道:“你醒啦!”
谢涵眼神迷离,但是已明显感觉病已转好,他虚弱道:“几时了?”
辛呈道:“已是巳时!你身体还未大好,还是再歇息吧。”
谢涵挣扎的要起身,他说道:“我已无碍。”
辛呈叹息道:“都那么熟了,在我面前便无需这般逞强。”
谢涵挤出两个字道:“不熟。”
辛呈又叹道:“果然的薄情寡义,好了,我不扰你,走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辛呈刚一出门,便听到洛飞道:“辛公子安好!”
辛呈笑着道:“一切都好!”
洛飞接着道:“谢五公子可还好?”
辛呈撇了撇嘴道:“他也一切都好,洛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
洛飞忽的愁容满面道:“我家主上有请。”
辛呈脑子转了一圈,便道:“有劳。”
说着便随着洛飞离去。
辛呈到时,厅内已经坐满了不少的人,看着是为了焚心谷的事情。
弥而神撵着胡须,似在思索些什么事情,良久之后便道:“辛公子与谢五公子不愧是英年才俊,勇猛过人。”
辛呈道:“愧不敢当!”
弥而神接着道:“此次殓化鸟之事,疑点甚多,殓化鸟由尸气凝聚而成,除了毁了尸体,别无他法,可是要毁这尸体,却也是难上加难,你们此次能将其封印,已实属难得。”
辛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都是谢涵的功劳,我没出力气。”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棺椁出现在这里,而且尸体都涨得很大。”
弥而神神色凝重,叹息道:“各位都是年轻人,有件旧事可能没有听过,我给各位讲讲。”
弥而神呷口茶,娓娓道来。
在许多年前,有一习道门派,门风纯正,门众众多,不知为何,有一日有一个道师,突然便发狂了开始撕咬人,手段之残忍,人神共愤!
因为收到这份威胁,所有人害怕了,于是找到门主,门主当下决定将这个发狂的人关起来,可是,不知道是瘟疫还是什么,陆陆续续的多人无来由的癫狂。打死咬死多人。这些癫狂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皮肤肿胀的厉害,就像是要撑破了!而且他们好像不会死一样,不应该说不会死,而称之为‘阴尸’。
因动荡不安,所有人岌岌可危,于是,其他各门派抽调精英好手,出发围剿,说到这里,弥而神顿了顿。
辛呈却骇然失色,他知道,弥而神讲的是当年渠阳门的旧事。
辛呈道:“可是渠阳门的旧事。”
弥而神望了一眼辛呈道:“你也知道?”
辛呈摇头道:“具体不清楚,只是知道渠阳门后来全都淹没了。”
弥而神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似乎当年可怕的事情又回到了眼前,他闭了眼睛,顿了顿道:“是的!”
他又呷口茶,便又道:“等我们一众到时,渠阳门三百多人已经无一人生还。”
众人听到都叹息,仿佛当年的惨状立刻就浮现在眼前。
辛呈心中五味杂陈。
弥而神又道:“门主孟涟渠死后,我们在找寻是否还有生还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南海的海水倒灌。”
他们众人乘坐载魂舟,才得以幸免于难。
“那这次的事情和渠阳门有关?”辛呈问道。
弥尔神摇了摇头,此事他也参不破。
*
一个破衣烂衫的人步伐沉重,就像是拖着千万斤的铁链,他走的很慢很慢,街上的人看到他都指指点点的,横冲直撞,撞倒了路边的摊子,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直直的撞上去。
“唉!唉!没长眼啊!”一个微胖男人骂道。
那人突然一回头,一阵风吹开遮住他脸上的头发,只见的眼窝处空空洞洞,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他的脸肿的很大,像是被人打肿的,又像是水泡肿的,脸色又黑又紫,一张血盆大口,冒着黑气。
这哪里还算个人!
微胖男人已被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还未来得及惊呼,一个铁掌朝他的脑袋猛劈而下,瞬间脑浆崩裂,鲜血四溅,
集市上的人皆吓得是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只听嗖的一声。
一只长箭直射而出,正中“阴尸”胸膛,“阴尸”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口中一直吞吐着黑气,谢灿这一箭就像是射空了,可是斩水箭确实是射中了。
谢灿飞身而下,手中长弓冒着寒光,一触即发。
他怒视着前方。
不多久,前方出现了大大小小数十个人影。
“阿婶!你的梨子可真甜啊!”声音很清澈。
只听得咔哧一声,一个少年拿着梨子在一口一口吃的特别香甜,那少年长得也是干净。
集市上早已经是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候谢灿才发现,刚刚卖梨子的人就躲在不远处的一个箩筐里。
那少年见没人答话,于是笑嘻嘻的放了一片金叶子在摊桌上。
那不远处的箩筐,不停地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边走边吃,只这样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少年,一个纯粹的少年,可是看到他的身后,便不由得微微颤抖。
那少年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极其丑陋的“阴尸”。
那少年将梨子啃的很干净,就只有一串很细的果核,他心满意足的说道:“不知道以后还有机会吃到这么甜的梨吗?”
谢灿大呵一声,一跃而起,停在少年七八丈处,怒道:“你没机会了。”
那少年突然带着哭腔道:“为什么?这么好吃,我还没吃够呢?”
谢灿道:“因为你要死了。”
那少年突然大哭了起来,哭的就像是个孩子,哭的很悲伤、很让人心疼。
谢灿不由得怔了怔,拿着长弓的手也有些松动了,突然,七八件暗器直射他命门,谢灿朝后翻了几个跟头,只听噔噔噔,谢灿已从腰间拔出软剑抵挡下这暗器。
那少年,叫道:“好快的身法。”
话音刚落,又同时射出十一二件暗器,谢灿皆挡下。
少年长袖一挥,却也看不出是哪里发出来的暗器,此时又有二十多件暗器,少年暗器虽多,却都不致命,更像是试探,
谢灿擅使长弓,可谓百步穿杨,百发百中。长剑却不是他所擅长的,此时此刻,二十多件暗器同时发出,他是发也发不出的,更别说接下这暗器。
谢灿手心已沁出了冷汗。
突然,金光闪闪,刺的谢灿有些睁不开眼,只听得各种暗器掉落的声音。
“偷袭暗算,算什么本事?”谢灿听得出,这是荣荣的声音。
那少年道:“谁说我偷袭了,我是当他的面发的暗器,接不下就直说,还要个姑娘来挡暗器,也不觉得害臊。”
谢灿此时此刻已经是气的火冒三丈,他怎么说也是名家公子,现在连几个暗器还要个姑娘来挡,他觉得被羞辱,他必须得拿回尊严。
谢灿果然被激怒了,他怒道:“滚开,谁要你多管闲事。”
荣荣诧异的望着谢灿,眼波有些荡漾,她不敢相信,刚刚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人,此时此刻竟然在责怪她。
那少年笑着道:“姐姐,你别生气,他太不识好歹了,我替你教训他。”
“我看不识好歹的人是你。”
不远处,又多出几个人影,辛呈走在最最前面的人
朔日笑道:“你怎么才来,我等你许久了。”
辛呈也笑道:“哦?你等我做什么?”
朔日道:“当然是等着杀你啊!”
辛呈道:“怎么?上次打不过我们,这次带几个畜生来助威啊,我不去找你,你反而送上门来找死。”
朔日拍着手笑道:“那就试试看。”
一语未毕,数十个阴尸已经到了众人面前,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辛呈的想象。
阴尸力气之大,也是无法想象的。
朔日道:“你可要小心了,此阴尸可不是普通的阴尸,那可是加入了殓化鸟的力量哦。”
辛呈骇然,此时此刻,“阴尸”已经开始攻击他们了,招招看似致命,却又都有留有余地。可是再看别人,已经躺倒了不少,辛呈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应对,硬碰硬是毫无胜算,到底应该怎么办?越是危机时刻,辛呈越是头脑空白,他已彻底慌乱了。
他突然想到,灵符可以镇压一次,说不定还可以再次镇压,可是谢涵如今已身负重伤,再让他施展一次已经不可能,
“阴尸”提着的人就像是提着阿狗阿猫一样,被尽情的蹂躏。
阴尸形如鬼魅,坚固如铁,刀枪不入,口吐黑气,辛呈一众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朔日突然委屈道:“看来,这么多年来,你们变弱了,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多了,就会变得堕落,变得不堪一击呢?早知道是这么些个水货,就不费那么多事了。”
辛呈恨恨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朔日道:“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可以猜一猜?”
辛呈心里大骂,“这个说和没说一样,让我猜,我哪里能猜的出来?”
这时候,一个阴尸突然闪到辛呈面前,阴尸现在地上,就像是粘在地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此时此刻,辛呈就要成为阴尸的手下亡魂。
突然,咔嚓一声,那阴尸被一劈两半,黑气瞬间消散,那阴尸倒地,一动不动。
辛呈骇然,顺眼望去,竟然是朔日救了他,他惊讶,朔日竟然救了他,也恐惧,朔日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手段。辛呈十分诧异,朔日竟然救了他,于是辛呈道:“你在救我?”
朔日冷笑道:“只是不想你死的太快,不好玩。”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天真纯粹,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么率真的少年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辛呈不由得打怵,他了解朔日的手段狠辣,他猜不到朔日又是要耍什么手段。
朔日确实没有再耍手段,他静静地看了辛呈一会儿,悲伤、痛苦、孤独等情绪朝他倾泻而来,竟不由得红了眼眶,
此时此刻,又有数个阴尸朝着辛呈飞扑而来,辛呈一个翻身,闪躲而去。
辛呈知道,硬着上,压根就没有办法制服阴尸,只能先闪躲,再找机会,一击必杀。
辛呈狂刀飞起,直刺朔日,朔日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的无畏。辛呈深知朔日手段,他并不迟疑,刀的锐利之气带起阵阵狂风。狂刀飞起,直穿过朔日胸膛,狂刀还在直飞,却不见血,再看朔日,却消失不见。
突然,空中出现一个强而有劲的金色网兜,网兜上全都是挂着灵符,那阴尸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时候空中传来悠悠的声音,“下次再陪你们玩,我先走了,对了送给你一个礼物,不用谢我。”
不知何时,弥而神已经赶了过来。
随着朔日的消失,所有的“阴尸”也随即消失了。
*
谢灿回到洛明居后,背部很痒,他让谢宇看了下,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受伤,已经开始溃烂,可是那溃烂的地方还有些银白色磷屑,这显然不是简单的外伤。
谢宇报了弥尔神,弥尔神看到之后大惊失色,这谢灿是被人施下恶咒,除非找到解咒之人,不然十五日之内,必然命丧黄泉。
谢宇急忙问:“可还有其他解咒之法?”
弥尔神捻着胡须,仔细想了想,脱口而出三个字,“飞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