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恋爱》相昼

3、第 3 章 “追谁？”

　　其实他现在也挺迷茫的。

　　许晏盯了会照片，抬头看着霍行晟，缓缓开口：“……表白墙上的吧？”
　　他知道学校有个表白墙，上面发一些投稿表白的，之前裴度也给他看了不少有关自己的。
　　“嗯，是。”霍行晟走过来，关掉了网页，许晏看到下一个网页蹦了出来，上面通篇都是英语，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化学分子结构图。
　　“本来是在看文献的，后来你朋友聊到你，说……为了图文结合，还专门让我去表白墙看看。”霍行晟边操作着电脑边解释道，一脸云淡风轻。
　　许晏扭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裴度，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真想立马让这个屁事精横尸街头。
　　太惊悚了，差点他就以为霍行晟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许晏有些尴尬，试图转移话题：“你……这么晚来网吧看文献？”
　　他扫了外边一圈，满屏都是眼花缭乱的峡谷战斗，化学分子结构图带着英文解说在这显得格格不入。
　　看看，年级第一果然不是白拿的，连来上网都和别人不一样。
　　“家里电脑坏了，手机看不方便。”霍行晟说。
　　“哦，”许晏一把提起裴度晃了晃，看着他眉头皱在一起半睁开了眼，冲霍行晟说，“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照顾他。”
　　霍行晟看着俩人，问：“要不要……我送你们？晚上不大安全。”
　　许晏笑了声：“俩大男生能有什么不安全。”
　　霍行晟点点头，起身让道。
　　“路上小心。”

　　许晏听到身后传来男生低沉的声音，像夜里悠扬的琴声美妙却又不大真切。

　　裴度被敲了好几下脑袋才彻底清醒，他看着外边溶溶夜色和街景，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网吧。
　　“我操？”他边走边转头盯着许晏，满脸震惊，“你怎么在这？不是，你怎么找到我的？”
　　许晏冷笑着睨了他一眼：“就你？还能跑哪去？没有什么是打几把游戏解决不了的，这不是你的座右铭吗？”
　　裴度有些心虚地说：“我到了之后想起来没跟你说……本来想发消息给你的，结果手机也忘带了……”
　　许晏：“没事儿。”
　　裴度：“我操？真不追究？”
　　许晏：“嗯。”
　　裴度正想着晏崽什么时候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了，就看着许晏森然开口：“这事不追究了，我来追究一下你在霍行晟面前图文结合地推销我这事儿。”
　　“……”裴度努力保持着镇静，并试图记下路边标志性建筑，以免这哥们待会把自己拐到山郊野外实施一系列非人虐待，“哥我错了。”
　　“我真没想到会在那碰到他，不是想着你想和他搞好关系吗，就……”
　　许晏：“谁想和他搞好关系了？”
　　“上次你们不是还一起吃饭……”裴度声音越来越低。
　　“上次，”许晏想了想，“巧合。”
　　“哦，”裴度松了口气，“那没事了。”
　　“没事你妈啊？？？”许晏瞪着裴度，“你现在松气是不是早了点？”
　　“不至于吧……”裴度心虚地看着他，“人家好歹也是年级第一，怎么说都是你占了便宜啊。要我有个那样的朋友，我他妈不得尾巴翘天上去？”
　　“谢谢你。”许晏微笑着说。
　　裴度点点头。

　　许晏：“明天我就告诉你们班班主任裴度同学于今晚十一点去网吧打游戏并且彻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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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放假，许晏直接一个电话被催了回去。
　　许晏他爸帮他提着行李，边上楼梯边抱怨：“你这一大男生怎么这么多东西，跟你妈似的。”
　　许晏伸手想提过来却被他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干什么！你爹还没老呢。”
　　“爸，你公司怎么没事儿，”许晏叹了口气，“我还是喜欢你勤劳工作的样子。”
　　“得，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在家，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个你这人模狗样的白眼狼？”
　　不用特意强调人模狗样吧……

　　许晏想起上次他爸妈把他照片放朋友圈的事就后怕，明明他俩每次趁他回家都要把自己骂个体无完肤，但唯独这方面，他妈每次骂完都会十分感慨地总结道：“你这孩子，就脸能看了。”
　　这时他爸还会补刀：“脸能看是能看，就他那后面马尾，我迟早得半夜拿把剪刀给他咔擦掉。”

　　临近敲门之际，他爸突然想起什么，放下行李箱转头问他：“这次期中考多少？”
　　“还行。”许晏说，“倒一。”
　　他爸“哦”了声，只是淡淡嘱咐道：“待会好点跟你妈说，要么就别提算了，你妈生日呢今天。”
　　许晏挑眉问道：“爸，你怎么都不骂我啊？”
　　他爸深吸了口气，一脸风轻云淡：“习惯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至少你成绩挺稳定。”

　　许晏：“……”

　　今天是他妈生日，许晏早几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了，本来想送康乃馨然后再写张小贺卡，但怎么想怎么俗套，于是干脆投其所好，给她买了支口红。
　　许晏回到家先被他妈狠狠薅了顿毛，然后才有喘口气儿的机会。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上面缠着白色丝带，盒盖上还印着花体写的“Happy Birthday”。
　　“妈，你生日礼物。”许晏在他妈惊喜的注视下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妈妈喜欢这个牌子的！”许晏妈妈打开直接眼神一亮，笑得都快合不拢嘴，“还是新款，花了不少钱吧儿子，下次妈妈补给你。”
　　“不用了，我有钱。”许晏说。
　　他爸“嘁”了一声：“又在打游戏赚钱啊？跟你说了好几次别干这个，你看你成绩，还天天打游戏，下次寝室玩手机被抓了别让我们去领人啊。”
　　许晏妈妈瞪了他爸一眼：“怎么跟儿子说呢，上次吵架还没吵够啊？”
　　上次他爸因为这事难得地动气了一回，后来许晏承诺以后尽量少接这种单子他爸才勉强罢休。
　　“下次不会了。”许晏想，下次还会，反正他们也看不到。
　　再过几天就是裴度生日，就他那开支，不接代打根本不够花，自己这成绩他也不是没数，也不好意思跟爸妈多要钱。
　　他爸今天做了挺多菜，有他最喜欢的莲藕牛肉汤，还炒了不少荤菜素菜，搭配丰富，要不是桌子摆不下，许晏估计他爸能炒出个满汉全席，毕竟他爸除了上班平时爱好也就研究做菜，每次一逮到机会就恨不得把他会的都做了，不过他爸厨艺确实挺好，有些比外边的菜还可口。

　　许晏妈妈边夹菜边说：“多吃点，你看你在学校，都瘦了。”
　　“哪儿，我怎么还觉得胖了。”他爸仔细地打量着他，突然注意到他脖子那空了块，“小晏，你脖子那项链呢？”

　　许晏闻言一惊，伸手一摸，脖子上空空如也。
　　那条上面串着个刻着“晏”字的石头的项链，虽然不是珍贵的东西，但好歹带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个小时候唯一的玩伴送给他的，就算当初他是送自己片叶子他也会当宝贝一样重视，何况人家还亲手刻了他名字上去。

　　现在居然弄丢了。
　　他戴着它这么多年，一直没丢过，这还是第一次。
　　人见不着了，项链也不见了，许晏突然有点难受，这样他俩就彻底没关系了，连睹物思人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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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真不见了？”裴度凑过去扒着他脖子看，“还真没有，你怎么掉的？”
　　许晏嫌弃地推开他，皱眉道：“不知道，我回家才发现的。”
　　裴度沉思了会，开口说：“会不会是落学校了？”
　　“回寝室找过了，也没有。”许晏冷冷说道，“我严重怀疑是那天去找你丢的。”
　　裴度身子抖了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口说无凭啊，不过也别太伤心，说不定这就是命呢。”
　　许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走到天台边缘手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黄昏时分，天空染上了绯色的晚霞，太阳西沉，只剩下几缕金芒和绯色交织。
　　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他经常叫做“小球”的男孩也喜欢和他一起看日落，两个小孩就坐在树下，看着天一点点暗沉，一如既往的蓝色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的画板，逐渐晕开粉霞，蝉声起伏，晚风凉凉。
　　裴度看了他一眼，走到许晏旁边学着他靠在栏杆上：“别难过了，有缘的话一定还能再见。不过……也不知道你怎么对小时候的朋友这么耿耿于怀，像我，连人都记不得了。”
　　许晏低声说：“他不一样。”

　　有些东西拥有千千万万个没什么意思，只有唯一才显得特别。
　　他就是那唯一，无法取代的存在，是他童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高兴点，”裴度说，“过几天我生日，请你吃顿好的，别不开心了啊。”
　　“对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我想要最近新出的皮肤，可帅了我|操，用起来贼有内味儿！”
　　许晏：“那你想。”
　　裴度：“……无情。”

　　裴度生日那天请了些朋友去KTV，虽然还有晚自习，但那些朋友也不是什么善茬，纷纷表示不就是翘掉三节晚自习嘛，最多就是写个检讨的事儿。
　　裴度选的是个大包厢，内设空调，虽然里面装了十几个人，但还是挺凉快。
　　许晏喜欢有空调的地方，因为一热他就心情不好。

　　“哎，别光顾着唱歌啊，来玩点有意思的！”裴度招呼着前面几个麦霸。
　　“玩什么？”许晏眯了眯眼。
　　裴度奇怪地睨了他一眼：“真心话大冒险啊，聚会必选节目。”
　　其中有个哥们笑了声：“这有意思，让我看看裴度你小子到底喜欢谁！”
　　裴度白了他一眼：“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可得让我多输几次啊。”
　　裴度拿出了骰子，看了圈人，手比划了一下：“咱顺时针来啊，先从我开始。”
　　大部分人都比较保守，选的都是真心话，裴度越听越没意思，只想着下回一定要输的人大冒险。
　　许晏是最后一个丢的，裴度哼了一声：“要是你这回输了，我就要你大冒险了啊，不准不答应，真心话老没意思了。”
　　许晏提了下嘴角：“不一定，我今天扔的都是六。”

　　修长的手指夹着骰子往空中一抛，在茶几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红，停在只有一个红色圆点的那面。

　　“哟——”周围人都鼓起了掌，“大冒险！大冒险！”
　　许晏心说打脸不用这么快吧，那头裴度就眯着眼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开始思考大冒险了。
　　“你给我有点度啊。”许晏说。
　　裴度勾起嘴角，说：“晏崽你还没追过人吧？大家想不想看他追求别人的样子？”
　　“我|操，这个劲爆啊！”

　　许晏眯了眯眼。
　　“追谁？”

　　裴度噙着笑，一字一句地说：“霍，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