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我不会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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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一僵，随后断断续续地问：“你……你说什么？”
霍行晟拍了拍他的背：“答应你了。”
他抽了几张纸递给许晏，看着后者坐起身背对着自己擦着眼睛，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真的吗？”
霍行晟有些好笑，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晏一想，也是，总是骗人的只有自己。
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看着霍行晟，眼睛有些红肿：“你为什么又答应我？不怕我又骗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晏有些紧张，努力稳着自己的声线，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霍行晟垂眸，目光落在许晏微微蜷缩的、有些发颤的手上。他知道许晏的紧张和害怕，但这些情绪不只他一人有。
“我答应你是因为我喜欢你，”霍行晟将手附在许晏的手背上，轻轻安抚着，“其实我也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者只是一时兴起。”
“但是我还是想试试，只要有那一点可能……反正喜欢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不喜欢了你可以随时结束。”
“……不对，”许晏皱着眉，抓起霍行晟的手紧紧扣着，身子又往前倾了一些，“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的，我也不想结束，我想要的是和你正正经经在一起，会相互喜欢、考虑未来的那种在一起，我不要那种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怎么结束的关系——”
“霍行晟，”许晏一只手攀着他的肩，慢慢往前凑，俩人相距咫尺，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我不会逃，你也别想着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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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许晏看起来还算清醒，但霍行晟还是不放心，走之前找前台要了杯解酒的茶给许晏喝了。
喝完茶，许晏跟着霍行晟往外走：“我们去哪儿？”
没等人回答，他又突然想起来：“裴度他们呢？”
这一句问出去，断了层的记忆又串了起来，许晏心里一抖，一句“我操”脱口而出：“那什么，他们……我……我那什么的时候他们……”
“没在，”霍行晟停住步伐，转过身看着他，“我来的时候人就走光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学校了。”
许晏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哦。”
霍行晟有些无奈，看着这迟钝的样子，酒肯定没醒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牵起许晏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霍行晟，”许晏这会倒是反应快了很多，他一扫周围，街边还有不少人，赶紧跟了上去跟他并排走着，以掩饰俩人牵着的手，“有人……”
说完这句，他感觉到霍行晟的手松开了，许晏抬头看着他，后者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端正正地目视前方。
许晏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察觉到他的注视，霍行晟侧过脸问：“怎么了？”
许晏看着他欲言又止，过了会又垂下眼：“没什么。”
俩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昏黄的灯光透过他们的身子在地面上洒落一片阴影，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对街那边是条河，夜风从河面上吹来。
许晏的手缩了缩，像是觉得冷。
他内心斗争一番，最终还是动作了。
突然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抓过来，手指塞进自己的指缝紧紧扣着，霍行晟一时愣住了，不自觉偏头去看许晏。
许晏像没事发生一样，面色平平，只是耳廓有些发红。
霍行晟默默转过头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抓得紧了些。
只要你想就去做。
我不会再在意别人的目光。
这些话只被许晏在心里轻声说出来。
他们无需多言，一个举动就可以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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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道多久，许晏看见前面是一座天桥。
他预感这就是霍行晟要带他去的地方。
许晏：“我们……不回学校？”
霍行晟转头，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反问：“你确定要这样回学校？”
许晏被他噎住了，不好意思地笑了声。
“我眼睛很肿吗？”他问。
霍行晟垂眸看着许晏的眼睛，蹙了蹙眉：“之前在那里忘记给你用冰敷一下了。”
许晏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说：“没事，还能看吧？”
“能，”霍行晟伸手在他眼角轻抚了下，许晏皮肤很白，这会眼角微红，倒有点别样的味道，“好看，也不是太肿。”
天台上的人比那条街上的还多，大多是些结伴的，靠在栏杆边聊天吹风，其中不乏一些恩爱的情侣。
许晏看了眼旁边的霍行晟，心里既满足又兴奋。
我们也是一对情侣，他想。
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站着，俩人并着肩靠在栏杆上，半晌无言。
许晏冷静下来才觉得有些尴尬，他“哎”了一声，问霍行晟：“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霍行晟：“看烟花。”
许晏“噢”了一声，看着尽收眼底的城市夜色，又问：“烟花呢？”
霍行晟：“还没放。”
许晏被他逗笑了，凑过去挨着，问：“你是逃课来的吗？没请假？”
“没有。”
“嗯……学霸逃课来看烟花？好雅致。”
霍行晟看了他一眼：“是来接你。当时太急了，找不到老师，只是跟班上人说了声就走了。”
许晏：“跟班上人说了声不就行了吗，他们会帮你请假的，对了，你理由是什么？”
霍行晟：“没有理由，我就说我先走了。”
许晏闻言一愣，而后笑出声来：“看来你是存心逃课。”
“是，以前没干过这种事。”说完霍行晟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晏一眼。
“看我干什么，”许晏不服气地看了回去，“怪不得我啊，我可没强迫你逃课。”
“是，当时只是接到你电话太急了，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走了。”霍行晟说。
许晏闻言安静了下来，看着霍行晟的侧脸好一会，才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我这么麻烦，还骗你那么久。”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只是玩游戏，”霍行晟目光投向远处，那边灯火煌煌，夜景繁华，“但是我就是想答应，这不怪你。”
“为什么喜欢……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没人说得清吧。”霍行晟说。
许晏想了想，问：“一见钟情？”
“哪来那么多一见钟情，”霍行晟笑了，“我……挺久了吧，我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霍行晟回答得模棱两可，许晏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却也没再问，因为周围传来不少人兴奋的声音，俩人顺着方向一看，此时夜空中升起了无数烟花，在城市上空璀璨地绽放，一片流光溢彩。
不少人都簇了过来，熙熙攘攘地。
周围人声鼎沸，他们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心照不宣地牵起了手。
“生日快乐，许晏。”
许晏：“然后呢？”
霍行晟微微一怔，转过头去看他：“……什么？”
扣在手背上的一根指头轻轻挠了挠，霍行晟听到许晏拖长了调子说：“嗯——就是然后你还要说什么？”
对上对方灿若星辰的眼眸，他心中了然，不禁哑然失笑。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霍行晟微微低下头，往他耳边靠了靠，用气音说道：“我，喜，欢，你。”
喷洒在他耳边的气息温热，许晏感觉到自己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但他还是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多久啊？”
霍行晟看着他弯了弯眼：“你想多久就多久。”
“不要，”许晏倔强地说，“不要我想，又不是我喜欢许晏，霍行晟你是程序吗？想不喜欢就不喜欢啊。”
“不是，这个我做不到，也没谁做得到，”他说，“我会藏起来。”
许晏一下子就被这五个字击得溃不成军，心脏酸酸胀胀：“我俩才在一起第一天，为什么老想着分开啊。”
他说的不只是霍行晟，也有他自己。
刚才的路上俩人没怎么说话，许晏一直在胡思乱想，不知道想了多少个“万一”“要是““到时候”。
他们都太害怕了，世界太大未来太长，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些事情并不是只要你情我愿就行。
许晏以前总听大人说以前遗憾的事，听着他们失落地感慨，许晏总会想要是是自己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去争取，没有什么是努力不能做到的啊。
但时过境迁，现在的自己居然也会动摇，也会怀疑，会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会好起来的。”他没等到霍行晟的回答，自己又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嗯。”霍行晟低低地应了一声。
看完了烟花时间还算早，俩人晚上都没吃东西，就去了家餐厅点了餐。
“天台的视角太棒了，感觉就是专门看烟花的一样，”许晏边说边给霍行晟夹了一筷子菜，“是每天都放吗？”
“嗯，那边是中心广场，每天晚上到了点都会放烟花。”霍行晟给他夹了块肉回去。
“你怎么知道？”许晏问。
霍行晟顿了顿，说：“有时候会路过那里。”
路过？
许晏想了想，自己家就在那附近，但是他怎么不……
他思及此，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是什么时候经常路过那边的啊。”许晏垂着眼扒着饭假装不经意地问。
“高一，”霍行晟回答，又说，“我知道你在猜我是不是为了去看你。”
许晏一惊，问：“然……然后呢。”
霍行晟：“是你想的那样。”
许晏没说话，他看着霍行晟眨了眨眼。
这个人到底喜欢自己多久了啊。
像是为了缓解气氛，霍行晟又自嘲地说：“挺变态是不是，其实我经常都有偷看你，在学校……很多次碰见都不是偶然。”
“你……”许晏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低头看了眼米饭上的红烧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垂着眼边吃边想，过了会抬起眼问：“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我说的是高中以前。”
其实刚开始他和霍行晟相处的时候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具体是熟悉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霍行晟没说话，只是放下了筷子，然后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许晏正要起身去看，谁知霍行晟很强硬地说：“闭眼。”
许晏讪讪地坐了回去：“噢。”
他闭上了眼，又听到霍行晟说：“左手抬起来。”
许晏把手伸了出来，很快就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他开玩笑地脱口而出：“喂，你不会要求——”
最后一个字被许晏生生止在舌尖，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害臊。
手腕上的衣袖被人卷起些，接下来像是有一条绳子系在了腕间。
他听到霍行晟低沉的声音：“求婚？还早，不过你也可以那么想。”
许晏在心里“操”了一声。
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