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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阳之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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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站在泷山巅,置身云海里,把玩着手里的鸡毛。直至正午时分,日头升至最高,云雾散去,锦官城显现出来。“你还是放不下他,也只因放不下他。也只因你放不下他,我去救他这一回。”他随手一掷,转身离开,步子坚定。署名“庸人”的墓前插着他的玉发簪。而周敬的长发赫然是用一支鸡毛束整齐的。
周敬的小厮看到一向循规蹈矩的公子竟用鸡毛束发,很是担心,忙上前问“千舞姑娘……怎么样了?”周敬听了又看了看山巅的方向,叹了口气,看着不解的小厮“去秋宫。”
在这个朝代秋宫本是荣耀之所,也用来指代名讳需要避讳的那个人,毕竟他一人之下,一步之遥。周敬在进入门可罗雀的秋宫时,无人阻拦。如今的秋宫是锦官城里的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每一个人都知道,秋宫已失圣心,被废黜是早晚的事。至于是贬为庶人还是丧命黄泉只是取决于边境平叛的结果。周敬信步走进了秋宫的书斋。日光斜洒进来,微风拂过,窗口的风铃叮咚作响,一如数月前,少女的笑声同她做的风铃一般清脆,片刻不曾安静。一股血气涌起。周敬坐于桌前,提笔洋洋洒洒写一篇退兵之法。最后他略一顿,提了一口气,题写落款。将信折好后绑到信鸽腿上放飞。磨墨的小厮不解:“少爷,老爷就是秋宫最大的政敌,他如何信你?”周敬挥了挥手上的鸡毛,“他会信我,就如同我会帮他。”
信鸽穿山越岭到达前线时,秋宫正等着给自己致命一击的刀剑。他的副将把他从战火中拖出来,硬将信塞入他的手中。信上的内容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直到他看到署名:庸人。他坐了起来将信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信是周敬的手笔,不是她写的,但是他决定信。因为落款边那个鸡毛的形状。他死灰般的心如沐春风,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支有缺口的鸡毛绝无仅有,那是她亲手夺下的令牌。